对于这种评估一族底蕴实力的事情，非寒还是拿捏不准的，人族的探子也没有能力打探到这么机密的事情，但从坊间流传的传闻和留影石来看，双方重伤或者是陨落的高阶修士的数量都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当然，这个高阶修士指的是合体修士和炼虚修士；大乘修士之间的对战基本上是其他修士无法窥见的。
毕竟他们的战场很多时候都远离修士群居之地，在高天之外。
并且即便是羽族和蛮族这种强族，大乘修士的陨落也是能保密就保密的，更何况此刻还在战时。
不过顾长欢也没指望非寒能够给出详细的回复，很快他就问到了重点：
“他们是和谁联手了还是准备一挑二？”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来看，现在的山鬼族实力是强过羽族的；但山鬼族想要以一己之力应对蛮族和羽族两个强敌怕是不容易；都说病龙亦能压猛虎，但顾长欢觉得蛮族和羽族现在应该还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若是两家联手反扑起来山鬼族未必能顺顺利利的吃掉这两块肥肉。
若他是司煌的话，他就联合一个去灭了另一个，同时尽可能的将更多族群卷入进来，那些中小族群能多覆灭一个算一个；无主之地越多，最后他们能收割到的利益就越大。
可能是因为事不关己，非寒在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并没有那么严肃，
“猜的不错。
山鬼族联合了蛮族对羽族下手了；
可能是因为疏于防备的原因吧，羽族一下子被山鬼族侵吞了十城。”
这个十城可不是指十座小城池坊市，族群大战中的一城往往是指八阶灵脉上的建造的城池以及以这条八阶灵脉为中心的方圆数万里所有的地盘，被统称为一城；
所以十城就是攻占了十条八阶灵脉的地盘，这对于整个羽族或许不算什么，但作为又一场战争的开始无疑是个糟糕的起点。
“竟然是联合蛮族吗？”
顾长欢眼中闪过玩味之色。
蛮族刚刚复起对羽族开战之时，羽族曾经派了不少喉舌宣扬蛮族威胁论，为的就是让蛮族孤立无援无法获得更多支持，这样的话羽族就算是拖也能把蛮族拖垮；
而蛮族若是错过了这次复起的机会，很可能就真的就此彻底衰落，永无抬头之日。
事实证明，羽族这个策略还是卓有成效的。
蛮族和羽族开战数年来，北大陆没有任何一个族群在明面上对蛮族施以援手，甚至有些因为蛮族大战暴露的蛮族分支还遭到了临近族群的攻打，靠近人族的侏儒蛮族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如此种种都遏制甚至削减了蛮族的正面作战能力。
而羽族虽然因为大乘修士数量和质量暂时不敌蛮族而暂时落入下风，但附属族群的拥护和支持却保障了羽族可以将战争无限期的拉长，以蘑菇战术使蛮族陷入疲惫，最后获得战争的胜利。
就目前的战况而言，一切也正如羽族所料，在获得了最开始的胜利后，蛮族的攻势疲软了许多，就像是锋利的箭矢需要穿透泥沼去射中泥沼里的水蛇一般迟滞无力。
如果山鬼族没有下场的话，最后说不定羽族还真的能如愿拖垮蛮族消灭他们并且获得他们的传承。
只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不知道山鬼族选择联合蛮族对付羽族，是觉得羽族比蛮族更好欺负，还是觉得蛮族就算是复起成功也无法与山鬼族相抗衡。
另一边，非寒点点头，道：
“毕竟现在还是羽族占的地盘更多；
不过羽族附属族群不少，且都颇为忠心。
蛮族就算是和山鬼族联手恐怕也不能完全压制的住羽族。”
毕竟山鬼族也不可能一开始就倾尽全力；但若是羽族大长老是个聪明人，这时候就该准备后路了。
不仅仅是保存族群火种，而是转移传承和灵物等等。
“如此说来，最多再过个三五十年这一场战争就能结束了。
就是不知道打完这一场后那边还能剩下几个族群。”
顾长欢半是猜测半是感叹。
非寒一边嚼着点心一边道：
“谁知道呢？
不过和我们关系不大。”
人族位置偏僻，虽然从前有不少人族修士都抱怨过此事，但却也帮人族远离了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两人闲聊了许久，除了聊异族的事情，还说起了人族那位新晋大乘。
借此，非寒也将商盟买下的那份大乘机缘的归属人选告诉了顾长欢，
“根据我目前所知，除了从你那里买的一份涅太丹外，子参还动用了人脉额外又高价购买了一份大乘机缘。
只要温韦绝运气不是太差，估计过个百年商盟也能多出一位大乘修士了。”
非寒如此说着，看样子对此事并无什么不满。
他在商盟内的经营时间虽然尚短，但还是很有成效的；多出一个温韦绝也没办法排挤他的手下，反而是子参要把自己的心腹或者是人脉分给温韦绝好培养他日后接手商盟。
对此，顾长欢更不在乎了，如何在商盟内掌控更多权柄那是非寒需要思考的事情，他只负责给资源和索要消息。
人族大乘修士多出一位总不是坏事。
谈天说地聊了许久后，非寒抬手伸展了一下，
“就这些事了；
等日后要是山鬼族或者是蛮族那边还有什么大变动我再派人来告知你。”
他如此说着，站起来的同时目光中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但看顾长欢已经到了抬手品茶这步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准备离开。
然而非寒还没走了两步，顾长欢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对了，这位名叫水生道友；
我人族乃是礼仪之邦，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异族同道痛下杀手。
故望下次与道友相逢之时，能得见道友真容；
而不是如此遮掩。”
顾长欢放下茶盏，声音淡然，但言语中却透露出了些许的不满。
跟随在非寒身边的“顾水生”躯体一震，似乎是没想到顾长欢居然会毫无征兆的说出这番话。
但面上却并没有露出惶恐之色。
眼看气氛即将陷入僵持，非寒眼珠一转迅速反应过来，随即抚掌大笑的道：
“你看，我就说顾道友能看透你的易容术吧？
你还不信。
愿赌服输，你可不许赖账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