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儿,你说这些东西,怎么都这么笨呢!”
张楚一边走,一边抱怨,目光扫过那些苦苦挣扎的闯入者。
他和牛擎天也看得很清楚,这用神念与火种共鸣确实很难。
好几个强者,明显是长生者的分身,竟然也难以共鸣,有的累得浑身颤抖,有的神念枯竭几近昏迷,还有的干脆已经放弃,瘫坐在地上喘气。
牛擎天低声道,铜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或许,他们的真身抵达就容易了。”
张楚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口胡诌道:“你说的对,神念共鸣不止真身要来,连它们的姘头也要一起来,不然咋共鸣?”
牛擎天瞪大眼,一脸懵然,牛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怎么还有姘头的事?老牛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那备受外界关注的潮音血竹忽然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枚火种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如同沉睡的精灵终于睁开了眼睛,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外界,无数关注此地的强者顿时惊叹无比,哀嚎声此起彼伏:
“坏了!潮音血竹成功了!”
“不能让它得到天药啊!”
“万一它的实力恢复……”
不等外界的强者担忧完,那火种附近,一只光洁的爪子突然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爪子肉乎乎的,没有毛,粉嫩如同婴儿的手掌,却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那枚刚刚浮现的火种。
下一刻,一只无毛大老鼠从虚空中窜了出来,它通体粉红,没有一根毛发,圆滚滚的身子像一团肉球,两只耳朵薄如蝉翼,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它抓住火种,转身就跑,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在虚空中留下一串粉红色的残影。
竟然有东西敢截胡潮音血竹的火种!
外界,不少强者顿时认出了它,惊呼声炸开了锅:
“是饕餮鼠!神话纪的饕餮鼠!”
“它竟然也活着!不是说它在洪荒纪初期就被饿死了吗?”
“最可怕的吃素的神话纪强者?它以各种灵药为食,一旦它成长起来,大荒恐怕会在千年内一株王级灵药都长不起来!”
“这东西比潮音血竹还可怕!血竹只是杀人,饕餮鼠是绝户啊!”
而那潮音血竹也大怒,它辛辛苦苦消耗了无数神念,好不容易得到了一枚火种,竟然被那东西截胡了!
它浑身血色雾气翻涌,竹节咯吱作响,怒不可遏,正要追上去拼命。
恰好,这一幕落在了张楚和牛擎天的眼中。
牛擎天大喜,铜铃眼放光,大斧一横:“火种!”
不用张楚开口,牛擎天就大步迈出,朝着饕餮鼠的方向大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那粉老鼠,给老子滚过来!”
牛擎天的声音立刻被天地大道放大,震彻整个虚空,如同天神的怒吼。
这片空间内所有强者都听到了这一声大喝,纷纷侧目,心中凛然。
饕餮鼠感知到金甲天兵的怒吼,顿时吓得躯体一僵,四条小短腿同时打滑,差点摔个跟头。
它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转过身,抱着火种,低着头,一路小跑来到了牛擎天面前。
潮音血竹也跟了过来,它同样不敢用神念探查张楚和牛擎天,只是低着头,竹节微微颤抖,显然还在气头上。
这时候牛擎天居高临下,大眼一瞪,瓮声瓮气地喊道:
“自己不用神念,反倒是抢别人的火种,你违规了!火种拿来,没收!”
张楚以手扶额,差点没忍住一脚踹出去。
牛擎天这个白痴,这是要强行没收吗?但你找的理由太粗糙了啊!
谁规定不许抢夺别人火种了?天道规则里根本没这一条!
果然,饕餮鼠困惑无比,声音尖细:“金甲天兵……没规定不能抢吧?”
那潮音血竹更是大怒,竹身剧烈颤抖,声音嘶哑:
“金甲天兵,快把它驱赶出去!它抢了我的火种!该被驱逐的是它!”
牛擎天顿时不悦,牛脸一沉,大怒道:“见金甲天兵不称呼‘大人’,胆敢直呼吾名?”
“你们两个手中的所有火种,都没收!再敢反抗,将你们两个同时驱逐!”
他的声音再次通过天地大道的放大,传入到所有强者的识海之中,隆隆作响,威严无比。
这一刻,许多强者心中开始嘀咕,七上八下:
“怎么回事?这金甲天兵未免太霸道了!”
“必须称‘大人’?不能直呼其名?什么时候天地大道也讲究这个了?”
“好严厉的金甲天兵!”
“怎么感觉,这金甲天兵的语气……不像正常的天地大道?倒像是个土匪?”
张楚也惊了。
他站在牛擎天身后,一脚踹在了牛擎天的屁股上,踹得牛擎天一个趔趄。
牛擎天顿时回头,大牛眼瞪张楚,牛嘴一张就要说话,不明白张楚为什么踹它。
张楚也瞪了牛擎天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给老子闭嘴!
然后他越过牛擎天,低头俯视饕餮鼠,声音平和却不容置疑:“火种没收,你们去吧。念你等初犯,不追究。”
饕餮鼠虽然感觉不太对,也很不高兴,但它可不敢忤逆金甲天兵。
天药对它极其重要,这个机会无论如何它都要把握住,它不想被驱逐。
于是,它咬了咬牙,把火种递给张楚,然后低着头,一溜烟跑了。
那潮音血竹还想说些什么,竹节咯吱作响,但考虑到眼前这位金甲天兵似乎不讲道理,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更凶的,它也只能忍气吞声,不再多言,恨恨地转身离去。
张楚拿到了火种,转身就走,牛擎天立刻跟上,大斧扛在肩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自始至终,饕餮鼠和潮音血竹都没发现,这两位金甲天兵是张楚和牛擎天假扮的。
它们甚至连用神念探查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一刻,外界无数观战者忽然激动起来,哈哈大笑,声浪几乎掀翻了各大圣地的殿顶:
“哈哈哈!你们看那两个古神遗种的懵逼样子!被耍了还不知道!”
“我就说,张楚这个坏种能搞事!果然没让人失望!”
“真是不当人啊!这两个家伙是怎么想到假装金甲天兵的?关键是为什么真正的金甲天兵不收拾他们?”
“好好好!只要火种不落在那些老不死的手中就好!”
“呼……张楚这个狗东西,跟他为敌的时候感觉憋屈,现在盼着他能赢,果然能让人心情舒畅。”
“你别说,支持这么个坏种,有时候还挺爽的。”
“我看张楚,忽然有一种眉清目秀的感觉了!不不不,不行不行,我和张楚那个坏种势不两立!”
也有人忽然为张楚和牛擎天担忧起来:
“他们这样,瞒不了多久吧?”
“要知道,进入那片金光世界的只是某些古老存在的分身,人家的真身还在外面呢。”
“咱们能看到张楚和牛擎天这样,人家的真身看不到?”
“嗯?对啊,那些长生者……看不到吗?”
然而,圣地内却有老者微笑摇头,捋着胡须道:
“看不到。”
“至少,暂时看不到。”
“那些来自神话纪的老不死需要躲避天地大道,平日里可不敢像咱们这样经常与天地大道交流、沟通。”
“无论是潮音血竹还是饕餮鼠,这些老不死生怕被天道发现,怎么可能看到那金光世界?”
“至于疫鬼穷奇等大荒叛族……呵呵,他们同样看不到。”
“因为这金光世界是投射在礼器族群和万族强者的头顶,他们没资格接收到这些信息。”
老者顿了顿,目光深邃:“也就是说,短时间内,张楚和牛擎天不可能被发现!”
当然,只是短时间内不会被发现。
如果时间拉长,难免有不漏风的墙。但此刻,至少他们还能继续假冒金甲天兵。
此刻,张楚和牛擎天,以及金光世界内的所有强者,其实都还不知道自己被围观了。
张楚和牛擎天得到一枚火种之后,便远离了那地方,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处金甲天兵密集的阵列中。
很快,牛擎天停了下来,大眼瞪着张楚,瓮声瓮气地问:
“张楚,你刚刚踹我做什么?”
张楚则是骂牛擎天,恨铁不成钢:“牛儿,你要不要这么蠢?你这样随便编个理由就没收火种,会引起它们怀疑的!”
牛擎天瞪大牛眼,满不在乎:“怀疑?怀疑就让金甲天兵把它们送出去!反正老牛我有天道撑腰!”
“你个智障!”张楚压低声音,恨不得敲开牛擎天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都送出去,谁给我们采集火种?”
“你当那些老不死都是傻子?没收一次可以,两次可以,你一直没收,他们能不怀疑?”
牛擎天挠头,牛角蹭得头盔咯吱响:“咱都是金甲天兵了,你还介意这个。”
“它们怀疑又怎样?敢动金甲天兵?”
张楚脸色发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给你当个官,你就是这么用的?你踏马以后少说话,看我的!”
然后,张楚神念笼罩四方,准备寻找下一个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