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都可以做。所以一点都不用怕。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什么都不用顾虑。但是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徐一宝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在哭。江栢桐在耐心的等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徐一宝是因为觉得眼睛很疼才停了下来。
徐一宝用了很多力气导致整个人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软软的靠在江栢桐怀里。江柏桐便把徐一宝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徐一宝卸掉了所有的力气漠然的开口“江柏桐,要不我们结婚吧?好吗?”
“好。”
江栢桐不知道徐一宝为什么会突然提起结婚?但什么都可以。徐一宝没有忘记今天要做什么,其实她真的是打算和江栢桐分开几天的。徐一宝不想让江栢桐为难。只是她高估了自己。她确实舍不得离开江栢桐。
徐一宝出门时就看到了徐安,她想问什么,但还没问出口。徐安就看着她说“小宝,律师我已经找好。你想用多久?”
“不知道,但我不想让这件事儿轻易的掀过去。”
“好,你想怎么做,和哥哥说。”
“哥,你不问问我吗?”
“问什么?”
“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问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问我值不值得?”
“想做就去做,有什么好问的?有什么就和律师直接说,说你的要求就可以。现在哥哥带你去见律师好不好?如果你不想这么复杂,只是想单纯的报复的话,可以不用这么麻烦,不要顾虑其他人。”
“好,哥。”
“怎么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矫情?有些小题大做?”
“不会。你在做正确的事,不是吗?”
“我不知道。哥,其实我不知道这么做值不值得,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只是这一次不想轻易的让他们觉得我认输。哥,我其实很好,对吗?”
“当然!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突然想问一句而已!我其实,我.....我虽然没有做过什么贡献,但我没有给你惹过事儿,对不对?我没挣过钱,但我也没有浪费过,是不是?我没有成为败家子,我....我没有很笨,我也没有拖后腿,我没有害你们,我没有做什么错事,我没有.....”
徐一宝不知道这些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徐安。她似乎想急切的证明什么,徐安不知道。
徐安只知道自己的妹妹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看起来在着急的向他证明什么。徐安轻轻拍着徐一宝没说什么,只是肯定的看着她。
见到律师时,徐一宝把自己的要求简单的说了一遍。她只要求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汤媛雅受到惩罚,越重越好。对于经过,徐一宝承认了打架,承认了受伤,承认了互相辱骂,但具体的她,没说。
起先律师表示这很为难,但徐安一再示意不要多问。律师也只好应承了下来。
律师很快便给汤媛雅发了律师函。汤媛雅大学的专业就是法律,所以收到那封律师函的时候,她很清楚徐一宝这次是动真格的。
其实这场官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人解决的办法都是和解私了,毕竟双方没什么损失。不过汤媛雅心里很清楚。徐一宝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她有资本,有时间,有精力,和她耗着。可汤媛雅没有,所以对汤媛雅来说她更多的是恐惧。
说实话,汤媛雅并不算真正的见识过徐氏的手段。之前,他们也惹恼过徐一宝,不过,每一次到最后的结果,几乎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直以来他们以为有江栢桐,只要不做的很过分,没有做到危及到徐一宝生命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江栢桐都会替他们解决。而徐一宝一直以来,其实对他们也挺宽容的,至少没有动过真格,但显然这次不一样。
汤媛雅很慌,也在不停的试图求助江栢桐,但江栢桐现在居然干脆连他们的信息电话都不回也不接。
徐安到底是忍不住还是查了一遍那天发生的具体情况,他了解自己的妹妹,了解徐一宝对江栢桐的感情,因此能明显的感觉得到自己妹妹状态不算好,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徐一宝不愿意说,徐安就自己查。
对徐安来说查这点东西其实也不算难,很容易就查到了徐一宝和汤媛雅争吵的内容。看完监控视频之后,徐安很明白自己的妹妹这次为什么会这样。
徐安很了解徐一宝,清楚自己妹妹向来是一个底线原则很重的人,也是很分得清的人。汤媛雅这一次真的是碰到了她的雷区。
徐安之所以并没有像徐一宝一样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这么多年,他已经变得足够强大,甚至可以说刀枪不入,不过这件事儿也算是给徐安提了个醒,自己妹妹太容易被激怒。
徐安本打算自己亲自解决,可思来想去之后,徐安还是把完整的监控视频再次发给了江栢桐,毕竟事情是在他的公司发生的,江栢桐拿到一份完整的监控视频轻而易举。不过徐安发给他视频之后什么都没说,意思也很显而易见。
接下来的几天,汤媛雅都在试图求情道歉,不过徐一宝没见她。徐一宝和律师见过几次。徐一宝倒是不担心官司输赢的问题,只是有些担心会让江栢桐难做。
江栢桐的父母也确实找了江柏桐,几乎天天在公司堵他。或者是打电话轰炸,发信息轰炸。不过徐一宝没有问,在家里也刻意回避提起这件事儿。
律师问徐一宝官司赢想要些什么补偿?她不缺钱,但如果是具体的赔偿徐一宝也没想过。律师又问,她想让汤媛雅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也很明确的告诉徐一宝最多是些赔偿,道歉,至于其他的不太可能。
徐一宝气头上时确实说过想让汤媛雅怎样怎样,可她也确实理解法律规定就是法律。徐一宝也确实不需要汤媛雅的道歉赔偿,可就是想给她,个教训。
汤媛雅没有想到徐一宝会真的起诉自己 ,即使他们已经向她道了那么多次歉,去求了她那么多次,结果可想而知。
汤媛雅也没有什么力气折腾。对于法院的判决,她都一一实行赔偿和道歉。徐一宝也没有觉得有多痛苦快。在这件事上,她确实真的受到了伤害。即使有了法院的判决,徐一宝也打算和汤媛雅不死不休。她绝不会让汤媛雅好过,至少在海市这地界不行。
丢了江栢桐的投资,况天佑本来就一直在怨恨汤媛雅,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现在好了把徐一宝也彻底得罪。
况天佑想彻底把汤媛雅甩掉,只是现在的汤媛雅只能牢牢的把况天佑抓紧。否则她就是真的无任何依仗。
汤媛雅最近天天在家里发疯,每天除了哭,就是闹,把江栢桐父母折腾的筋疲力尽,再这样下去他们老两口非得被折腾的散架不可。被逼无奈下还是决定找上江栢桐。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每次有什么事儿都会找江栢桐解决,不过这次徐一宝确实把人逼得有点儿紧。
江柏桐见到自己父母的第一反应是被吓了一跳。才几天不见,好像他的父母都苍老十几岁一样,知道他们的目的,江柏桐也没废话,直接问了自己想问的。
江栢桐父母这次倒是很低声下气的再求江栢桐帮帮汤媛雅,也承诺等这次事情了结他们一定会带着汤媛雅离开海市不会再出现在徐一宝面前。之前无论江柏桐怎么赶人,怎么给好处,怎么妥协,他们都不愿意离开,现在反而愿意。
江柏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但这确实对他来说很有诱惑力。江栢桐很清楚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自己的父母和汤媛雅再次出状况,别说他受不了,徐一宝一定不会再忍受。
江柏桐没有着急下决定,而是打算和徐一宝商量一下,这些问题他要学着询问徐一宝的意见。
到家时,江栢桐看见徐一宝在后花园吹长笛。江栢桐也不知道徐一宝今天怎么忽然有兴趣。那个长笛已经放了很长时间,徐一宝几乎没怎么动过。小时候徐一宝学过很多乐器,但长笛没怎么学过,不过她会。
江栢桐记得好像是徐一宝的奶奶教她的,但她只学了几次。后来徐国顺也教过一阵子,但徐一宝没什么耐心,很多乐器徐一宝都学的不太好,因为总是半途而废。也确实如此,徐一宝正站在后花园,手里还有长笛,看起来很飘逸,不过声音实在不算悦耳。
江柏桐并没有打算打扰徐一宝此刻的兴致,很难得看到她愿意在家里翻出爷爷奶奶的东西,就算是睹物思人也好。
以前徐一宝搬家总会把爷爷奶奶的东西带在身边,不管是那些书本也好,或者很大型的乐器也好,徐一宝一直以来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带着,不过后来就很少。后来还是把那些东西放回了老屋,放回了原本的位置,但还是会选一些小物件带在身边,但即便如此,徐一宝不会常常拿出来,只是放在那里而已。
徐一宝试了几次,发现自己总是吹不好,以前就没有学好。即使已经学了很多次。没打算再继续,转身时才看到站在一边的江栢桐“你怎么在这儿?来了很久?”
“没有,刚到一会儿。今天怎么想起吹长笛?”
徐一宝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笛,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看见就想试一试。以为自己有些童子功,但看起来还是不太行。这玩意儿时间一久就不太练就生疏很多。”
“好,那就不练。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江柏桐边说边走上前牵起了徐一宝的手。饭桌上,徐一宝不同于以往,很安静的吃着饭。
江柏桐也在犹豫要怎么开口。其实最近这段时间,徐一宝在面对江栢桐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对汤媛雅,徐一宝时常也在反思自己会不会做的有些过分?会这么想,但其实也没有在后悔。
江栢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徐一宝,最终还是开了口“小宝,今天我爸妈他们去找我了。他们想离开海市,带着汤媛雅一起。”
“噢!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我吗?我没什么想法,不过既然他们主动提出,那就让他们离开海市吧!”
“好,我知道了。”
徐一宝看着江柏桐欲言又止,又很不自在的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对徐一宝来说有点儿难。但徐一宝还是没有忍住“江栢桐,你是不是想问我能不能不要继续再针对,讨厌汤媛雅,还是有别的话想和我说?”
徐一宝自己也承认,最近报复汤媛雅确实有些过分,几乎可以用围追堵截来形容。不仅变着法的让汤媛雅找不到工作。而且也变着法的让她不能安静的过日子。这段时间,徐一宝几乎天天找人去找汤媛雅,迫使汤媛雅连门都不太敢出。
本就打算和徐一宝说的,江柏桐也没有再继续藏着掖着“也不是不让你不用针对她,是我想把他们都送走,你觉得怎么样?”
江柏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徐一宝的反应,徐一宝只是放下手里的碗筷定定的看着他,几分钟之后才重新拿起手里的筷子“好,你看着办。”
“小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小宝,我知道你不开心,你可以和我说。”
“我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别的情绪,我们不用每一次都这样,每一次都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小宝,你别这样。我只是想,只是觉得我们......我们至少不用这样!”
徐一宝没说话,而是安静的吃着东西。江栢桐也只是安静的等着,直到徐一宝结束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