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新界暗巷。
暴雨将至,空气闷热潮湿得让人窒息,闷雷在云层后滚荡,发出低沉可怕的闷响。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飞蛾疯了般扑向灯罩,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整条巷子死寂得可怕,阴风穿巷,呜呜作响。
易中海独自一人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
庆功宴上的烈酒还在发作,浑身燥热,手底下上百号古惑仔小弟的吹捧还在耳边回荡,他的神经早已被这场大胜彻底麻痹,脚步虚浮,眼神带着醉意,没有任何警惕和直觉。
也不怪他如此轻心大意,毕竟许大茂的地盘都被他抢占一空,连带着一众手下也被彻底击溃,如此大好局面之下,试问谁还敢找他的麻烦?!
易中海拐进这条必经暗巷,只觉得路灯闪烁得烦人,随口嘟囔一句,带着几分醉意:“破灯,早该换了。”
“滋啦!”
下一秒,巷口路灯瞬间熄灭。
整条暗巷,彻底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易中海脚步猛地一顿,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原本消失的危险直觉终于复苏,飞快环视四周,满脸警惕之色。
现在他春风得意,局面一片大好,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阴沟里翻船。
“谁在哪里?!”
易中海低喝一声,右手瞬间握紧那根寸步不离的铁棍,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进入搏命姿态。
没有回答,只有风穿巷道的呜咽,远处闷雷的余响,以及他自己越来越快且越来越重的心跳。
“嗖!”
就在这时,地面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一道漆成黑色的细钢丝骤然弹起,如同捕兽夹的利齿,精准、狠辣、无声无息,死死缠住他的双脚脚踝!
这是赖三提前三天布下的死局——撬开两块松动青石板,将钢丝藏于地下,受力即弹,百发百中,没有半点失误可能。
易中海猝不及防,重心骤失,身体猛地向前扑倒,不过他的反应倒也不慢,危急关头硬生生用铁棍猛撑地面。
“铛!”
火星四溅,刺耳难听。
易中海勉强没有狼狈摔趴,但他却不得不半跪在地,只因脚踝已被钢丝狠狠勒进皮肉,剧痛钻心,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而也就是这一秒的破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从对面围墙一跃而下,没有半点声响,像一片落叶。
猫在暗处的赖三动了,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花哨招式,只求快准狠。
只见他特意带着的黑色橡胶短棍破风尖啸,狠狠砸在易中海右肩麻筋之上。
“啊!!!!”
易中海右臂瞬间如同触电,剧痛传遍半身,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那根陪他血战庙街并横扫十三条街的铁棍哐当落地,滚出老远,再也碰不到。
武器脱手,大势已去。
易中海目眦欲裂,瞳孔骤缩,瞬间明白,这绝对不是普通混混寻仇,而是专业的杀手伏击。
每一击都打在最致命的位置,每一步都算得丝毫不差,从熄灯到绊脚再到击麻筋,一环扣一环,没有半点漏洞!
只不过这个时候,方才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易中海无比懊恼,若是没有轻心大意,带上那么一两个小弟的话,怎么都不至于陷入到如此被动的境地,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咬牙嘶吼,左手疯狂挥拳,用尽全力砸向黑影,拼尽最后力气反扑。
只可惜,他的亡命反扑却被对方给轻易闪躲过去。
只见赖三侧身轻避,拳风擦耳而过,挥动短棍顺势横扫,狠狠砸在易中海的膝盖弯。
“噗通!”
易中海双腿一软,结结实实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骨狠狠撞击地面,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差点当场晕厥。
他还没死心,嘶吼着用左臂疯狂去抓赖三的脚踝,指甲疯狂抠抓,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却连对方的裤脚都碰不真切。
赖三低头,看了一眼这条疯狂挣扎的老狗,眼神依旧是那片令人胆寒的漠然,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有职业般的冰冷。
短棍第三次落下,力度依旧快准狠,狠狠砸在易中海后颈。
易中海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四肢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湿滑的石板,意识如同潮水疯狂退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是许大茂派你来的?!”
赖三没有回应,他掏出那块浸透乙醚的湿布,直接捂住易中海的口鼻,指尖用力,不留一丝缝隙。
刺鼻的药味直冲鼻腔,易中海拼命憋气,可重伤、剧痛、醉酒之下,十秒都撑不住,随着第一口乙醚吸入,整个人的意识也彻底崩断。
赖三站起身,从容收回钢丝绊索,鞋底裹着的棉布不留半点脚印,地面干净得像从没有人来过,他弯腰一把扛起易中海,塞进黑色帆布袋,扎紧袋口,稳稳扛在肩上。
恰在此时,倾盆暴雨轰然落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水流浑浊,瞬间将地上的血迹、丝痕、打斗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线索、一滴血迹都没留下。
见状,赖三不由咧嘴一笑,看起来这易中海运气实在欠佳,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赖三扛着帆布袋,脚步稳健,不慌不忙,消失在暴雨滂沱的夜色之中,目的地郊外废弃冷冻仓库,也就是跟许大茂约好的藏匿地点。
+5000点负面情绪值!
+5000点负面情绪值!
+5000点负面情绪值!
来自易中海的极度惊恐和绝望乃至不甘。
不知何时,易中海悠悠醒转,惊恐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紧紧捆绑且被人扛在肩上,他有心反抗,但或许是吸入太过乙醚的缘故,整个人浑身乏力,就连挪动一下手指头都很是费劲,更别说挣脱了。
易中海惊怒交加,万万没有想到,前一刻还在庆功宴上意气风发,受众人欢呼拥戴,下一刻便如死狗般被装入布袋,从云端狠狠摔进地狱,这种天地之差的落差,顿时让他心态崩溃,彻底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