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
朱楼的楼。
所以这位红衣女子是……朱楼的楼主?
莫小六瞳孔骤然一缩,这下他比之前还惧怕了。
毕竟镇国大真人虽然位高权重,可毕竟是恩人,也没什么与滥杀有关的传闻。
但是朱楼的一位楼主……
这都是朱楼的人了,还需要什么传闻来衬托杀性吗?
况且莫小六隐隐也听过一些传闻,朱楼的几位楼主里好像有且只有一位是女子。
便是那位弑师上位的大楼主!
一个以杀闻名的大杀手让莫小六放轻松,说自己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人。
莫小六除了放轻松,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尽管抱拳的手都有点哆嗦了:“楼主大人,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绝不敢欺骗大人与恩人。”
宁婧点了点头:“嗯,我信你,只是你这进入宝地的方法好像失效了,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莫小六没任何头绪,想不出原因:“我……我们再试一次?或许刚刚只是什么意外?”
徐年望着狭小山道,沉声说道:“你自己单独再试一次,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
莫小六没有任何迟疑,独自迈步走向了山道。
宁婧看到莫小六的背影在蜿蜒山道中消失之后,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歪头看向徐年,笑着问道:“公子相信他吗?”
徐年轻声说道:“不说什么知恩图报,莫小六没有骗我们的理由,宁楼主刚刚也说了,莫小六若是要骗我们,编了这么个一个假的进入方法也太拙劣了,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宁婧娇声说道:“也许他是吃准了公子心善呢?”
徐年认真说道:“我觉得宁楼主对我可能有些误会,我一直觉得我这人心眼挺小。”
宁婧笑声愉悦:“心眼小就不能心善了吗?”
一刻钟后。
徐年皱起了眉头,说道:“莫小六不见了。”
宁婧点了点头:“看起来公子的心善没有被辜负,这真让人开心,当浮一大白。”
说到做到。
一身朱红的朱楼大楼主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面颊上浮现出一抹醉红,明艳动人风情万种。
她抚着额头,一脸醉醺醺的样子,两条腿摇摇晃晃就要往徐年的身上靠。
徐年伸手,食指轻轻点住了宁婧的肩膀:“宁楼主的酒量应该没这么差吧,喝两口就醉了?”
“醉倒是没醉,就是想在公子身上靠一靠嘛。”
宁婧耸了耸肩,浑然没有装醉被识破的尴尬,乐乐呵呵地笑着站在原地,也没再靠过去。
又过了一刻钟。
莫小六走出了山道。
他满脸激动,火急火燎地说道:“恩人!我进去了!我刚刚进入宝地了!方法没有变,就是进去之后出来就能到宝地了!”
不过激动地解释完,莫小六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手,再看了一眼宁婧,这激动又平复了下来,再次强调道:“我……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进到宝地里面去了。”
底气显得有点不足。
因为莫小六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真的进入了宝地,而不是在洞窟里待了一会儿再出来,谎称自己进去了。
徐年说道:“嗯,不用担心,我知道你确实是进了宝地。”
若非是进入了宝地,仅凭莫小六这七品境的修为想要从徐年的神识感知中忽然消失不见,这可有些不大现实。
宁婧猜测道:“难道是有什么人数限制吗?一个人可以进去,但我们三个人却太多了?”
莫小六说道:“应该不会吧?之前我们村子里开坑宝地的时候,五六个人一起进去都是常有的事。”
宁婧进一步说道:“也许这限制的不单纯是人数呢?而是总体的修为或者是力量?”
这也是个思路。
莫小六他们虽然五六个人,但若是论修为或是力量,他们绑在一起也抵不过徐年或是宁婧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遑论是徐年和宁婧一起了。
“公子,既然莫小六一个人可以进入宝地,要不我们也单独进去试试?谁先来?”
宁婧提出单独进入的时候,还拿出了那枚指引他们来到了石宜村的铜片。
他们要找的是铜片指向的秘境,而不是什么石宜村宝地,只不过这两者或许位于同一处而已。
铜片应当是进入秘境的钥匙。
宁婧和徐年都不知道宝地究竟是什么样,莫小六也语焉不详描述不出来。
以防万一,最好是要带上钥匙进宝地。
当然。
这也是宁婧对徐年的信任,完全不担心他独自拿着钥匙进入秘境独占了好处。
徐年沉吟说道:“我倒是另有一个猜测。”
宁婧都没听徐年的猜测是什么,便直接说道:“好啊,那就照着公子说的先试试。”
“宁楼主这答得是不是太快了?我都还没说要怎么做。”
“无妨,公子现在说也不晚。”
莫小六十分好奇宁婧和徐年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堂堂朱楼大楼主原来是这么好打交道的人吗?
还是说。
只有在徐国公的面前,朱楼大楼主才这么好打交道?
徐年都快习惯宁婧的这种“好打交道”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宁楼主,方才我们两人都用了手段在观察这同一段路,进去和出来会有什么不同,对吧?”
宁婧乖巧地点点头:“嗯嗯。”
“这次我们一起进去,但都不要再做这种观察了,尽可能收敛一下感知。”
“好。”
宁婧一点也不迟疑,她用双手抓住了徐年的右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和寻常武夫的手掌在日以继夜的苦修下难免手掌生茧不同,修为高到了宁婧这种境界,手掌生不生茧,完全是看她自己怎么想的。
右手被一双掌心包裹,感受到的是软腻滑嫩。
然后是温暖。
如同被温热的牛乳所包裹。
徐年愣了一下,他倒是明白了宁婧这是什么意思,只是本以为已经快要习惯了,却没想到宁大楼主总是能给自己整点新花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