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视角下，看着场景中那女孩父亲的发言，许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胆小鬼】么，我说呢，难怪......”
他装模作样地呢喃自语，于是理所当然被艾菁听了去。
“【胆小鬼】是什么意思？”艾菁忍不住问道。
说实话，她有点没听懂场景中那女孩父亲的那番话。
什么叫天生的【胆小鬼】？这和成为【咒术师】又有什么关系？
“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许实慢悠悠解释道，“大概在四五年前，在大部分学生家长之间，有一个叫作【明日之星】的养成游戏相当火爆。
在这个养成游戏里，家长可以创建初始角色，以自己尚未觉醒职业的孩子为模板。
然后经过一番……像是问卷调查之类的测试吧？这玩意有些年份了，都是些陈年旧事，我也没有过多关注，所以有些东西也都忘得七七八八了。
反正测试之后，就可以大致得出该角色的有关标签。
有了相关标签之后，就可以正是开始对创建的角色进行后续成长路线的模拟。
就好比，如果一个角色带有【心境纯洁的羔羊】之类的标签，那么该应用软件的系统就会推荐一些与标签相适配的职业。
比如【圣法】、【信徒】等。
与某个职业的适配度越高，就代表该角色后续觉醒该职业的可能性越高。
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适配【咒术师】的相关标签里，貌似就有【胆小鬼】。
既然这里面的父亲也算在家长群体中，我想或多或少应该也接触过类似的吧。”
艾菁听的一愣一愣的。
“还有这种养成游戏存在？”
“其实真要说的话，也就最初火了那么一阵子，后面没多久就被官方封杀了。”
“为什么会被封杀？”
“因为这所谓的【明日之星】，虽然表面上包装成了一个类似模拟养成类的游戏，但游戏里的东西几乎与现实高度重合。”
说到这，许实停下来回忆了会儿相关内容后才继续说道：
“我记得，在游戏里，家长选择角色后续觉醒职业后，系统便会自动给出一整套的具体养成方案。
这游戏被彻底封杀的原因也在这里，大致就是借游戏来引导家长，让家长把游戏里的培养方案用到自己孩子身上。
然后在背地里整些灰色产业，像是想要提高觉醒某个职业的概率，可以吃这个、用这个、练这个……
说白了就是，骗你这玩意儿吃了之后能减肥，但实际屁用没有，反而还会给身体带来危害。
这游戏也是相关的经典套路，只不过包装得更隐晦点而已。
上当受骗的人多了，后面的交易被爆出来，加上后续被大量举报，自然而然就被封杀了。”
听闻至此，艾菁似懂非懂点点头。
“所以，这里面的家长，就是深陷其害的典型案例了？”
“或许。”许实无法断言，“但也有可能，他们就是创始人也不一定。
至少在我看来，你的......里面这对家长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像是被刻意引导而行动的。
毕竟，稍微有点正常三观的家长，可不会私底下威胁或是蛊惑他人在学校里刻意霸凌自己的女儿。”
“是这样么......”艾菁微微颔首，但她更在意的是，“所以，到底为什么【咒术师】会和【胆小鬼】这种标签扯上关系？”
至少，作为一名至臻的【咒术师】，她可不觉得自己会被贴上【胆小鬼】的标签。
“嗯.....”许实沉吟了会儿才道，“我记得，有一种说法是......受害者在面临施暴者的加害时，往往不敢反抗，也不敢向身边的任何人求助。
面对加害者提出的一切要求，哪怕一开始表现得不情愿，最后也会乖乖服从。
哪怕亲眼看着加害者陷入某种困境，有了落进下石，可以彻底摆脱加害者的某种机会，受害者往往也不敢行动，更不敢在背后搞任何小动作，连小小的报复都不敢去尝试。
像这类受害者，他们不敢反抗，但内心受到的伤痛又无法自然愈合，所以，他们只能在仅自己可以听到的心里，以最恶毒的话语不断诅咒那名加害者，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所以，也有人说，【胆小鬼】是天生的【咒术师】苗子。
因为当他们成为【胆小鬼】之后，一辈子的阴影会让他们无时无刻都在诅咒着他人。”
许实一口气解释完，艾菁却不禁蹙起了眉头。
“还有这种胆小鬼？你不会是瞎编的吧？”
毕竟，她实在想象不到一个人为什么能胆小到那种程度，那未免也太离谱了。
“这种听听就好，不用在意。”许实笑了笑，也不多加解释。
也在此时，沉浸在父亲笑声中的场景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太好了！小菁！”
场景中，母亲脸上的冷漠眼神一瞬消失，仿佛女孩刚才所见的都是错觉。
在女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下身的母亲一把抱住了她。
语气中的欣喜，让她想起了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拿出满分成绩单时的情景。
“好了，小菁，来许愿吧。”
父亲微笑着看来，女孩却是无法理解，呆滞开口：
“许.....愿？”
“没错，还记得爸爸教过你的吗？成为咒术师的时候，最先接触到的会是什么？”
“诅咒......”女孩甚至不用思考便脱口而出。
“没错！”父亲脸上笑意更甚，“小菁，听好了，其实呢，诅咒和许愿，本质并无区别，所以.....”
在女孩错愕的注视下，对面的父亲抬手间手上多了把明晃晃的刀子，紧接着手起刀落砍在了筝子的左肩头上。
“唔！唔！！！”
突如其来的一刀使得筝子惊恐地睁大了眼，在椅子上疯狂挣扎。
在旁的父亲并未就此停下，反而一刀接着一刀，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要害，就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所以，要是小菁实在太过害怕的话，就诅咒吧，爸爸会帮你下手。”
说到这，父亲顿了下。
“又或是，你实在不忍心见到以前的朋友这么痛苦，就许愿吧，爸爸会帮你让她得到解脱。
来吧，小菁，告诉爸爸，你的选择。
要记得，诅咒和许愿本质并无区别。”
“我......我......”女孩不知该作何回应。
痛苦挣扎的筝子也好，如今令她感到可怖的父亲也罢，现在的她若是能许愿，也只想要彻底逃离这个地方。
这一刻，女孩逐渐理解了父亲的那句话。
没错，她是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