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成元对此次会晤和合作讨论只有一个看法。
那就是文明！
其实很难想象文明竟然是文明的。
就算是人类文明，本成元自我认知中，也携带着很多野蛮的因子。
在他看来，这次会议绝对不会简单进行，所有处于无战联合的文明应该会群起磨刀霍霍，从人类文明身上片下几块肉来。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暗星阻拦了大部分攻击，并为人类文明争取到了很宽松的权力。
“这样，你们人类文明就可以在卡贝拉点上建立新的星城了，无战联合会提供帮助，但不要觉得这是无偿的帮助，我们之所以会提供帮助的原因是，我们希望那座星城的一部分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
暗星有几分疲惫。
和其他文明讨论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嗯，贵联合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因为暗星之前的性子，本成元也没有绕弯子，直接询问了心中的疑惑。
“你是说，这场讨论是吧。”
“其他文明的确没有太过步步紧逼，你不必在这上面产生怀疑，任何一个站在高天厅上的文明代表，它们考虑的绝对都是符合自身利益的东西。”
“之所以如此放行，绝对不仅仅是因为你们人类文明。”
“你看到了吧，我们无战联合如此庞大，但这并非是整个五维银河系的所有文明，其实我们无战联合一直都在联合其他顽固的文明。”
“但如你所想，并非每一个文明都对其他文明抱有信任，我在布沙立休第的四维故事中听闻你们在四维的作为，我们其实也差不多，但正如你们在四维无法改变一些弱小文明那样，我们在五维同样如此。”
“人类文明是个不错的突破口，那些文明不愿意直接接触我们无战联合，但未必不愿意接触来自三维的你们。”
一切都是利益。
本成元大概想明白了。
他朝着暗星说道：“感谢！”
这其中必然也有暗星本身在推动。
不然几百个文明不可能这么快就达成统一。
“不用，我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我希望无战联合能一直保持文明。”
“这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如果高天厅无法遵循这一点，无战联合存在的必要性，便会持续下降，直至整个无战联合崩溃。”
“或许总有那一天吧，但至少不应该是战争的前夕。”
以本成元的视角，其实每一个高天厅的文明代表都在如此想。
文明的聚合对于每一个文明来说都有着巨大的益处，就算不考虑战争，弱小的文明也想要依附在一个不那么讨厌的强大文明身上，疯狂的汲取养分，以快速成长。
而强大的文明也需要足够多的战士，这是高天厅内的平衡。
“关于战争方面，其实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没问题，不过可以先看看这里。”
本成元和暗星前往了诸真阵列的一颗星球上。
这是本成元要求的，他想要看看无战联合真正的模样。
五维的星球对于本成元来说是很奇怪的，不过因为之前进入过高天厅，到达五维星球倒是没什么眩晕感。
只是这里的很多建筑还是不敢仔细看。
本成元大多是关注这里的生命。
这里大部分生活的是一种阔身生物，本成元无法在三维中寻找与其对应的生物样貌，只能说它的躯体类似于蝠鲼一样摊开，并长着四只较为狰狞的腿，和鸟类有些类似的腿。
“古达，这是它们的名字，这些生物依旧保持着相当古老的外形，其实刚进入无战联合的时候，它们本身也相当弱小。”
“其实我不太待见这种恶心的生物，没有任何美感。”
暗星果然很直接。
直接到话语甚至被那些古达听见了，纷纷对它表示不满。
不过本成元本身作为械神，倒是很喜欢这种直白。
“我倒认为这正是多样性的证明，我们人类文明也不强制生物改变自己的外观。”
“或许你听布沙立休第说过什么，但我保证，那绝对不是人类文明本身的意愿。”
本成元仔细观察这些生物，其实这里的一切也都是为这些古达设定的，所以它们本身不会有任何不便，倒是在本成元眼里，这里绝大部分东西绝对不方便他使用。
不过他本身就不是来这里生活的。
他关注的点大部分在于这里的规划上。
这座城市的规划很有趣，有一种脉络感。
就像是我要在一片树叶上建立一座城市，而这座城市正是沿着树叶的脉络建立而成。
它看似杂乱，但却并不缺乏秩序。
本成元询问之下，暗星说道：“这是亚分学派的建筑美学，诸真阵列绝大部分星球都是这个学派建设的。”
“如果你们想要在五维建立一座适合五维的星城，我觉得亚分学派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它并非现在流行的美学，但绝对算是无战联合所有文明都认可的古典。”
“说亚分学派大概有点抽象了，这个学派的研究方向其实是空间学，也叫做空间脉络学，它们致力于追求空间中存在的脉络，嗯……这似乎更加抽象了。”
“其实我也了解得不多，它们更像是一群神神叨叨的疯子。”
神神叨叨。
本成元出声询问道：“它们信仰神明吗？”
其实也是随口一问。
但没想到暗星回答道：“的确如此，这是现在无战联合唯一还信仰神明的群体。”
本成元在无战联合一直都没有找到神文明和无战联合的关系，没想到随口一问倒找到了。
不过本成元没有将这些事情说给暗星听，他们继续闲逛这颗星球。
大概只逛了一个片区，暗星邀请本成元进入了一家由暗星文明开的餐馆。
“你一定要吃一下我们暗星文明的美食，卡布布。”
大概是这个音译，端上来后是一种类似糕点的主食，本成元吃了几口，还挺喜欢的。
这并不常见。
按照暗星的说法：“宇宙的美食才是文明的美食！”
大概意思是这东西其实针对各个种族都做了优化，可以说适合每一个文明。
还没有吃完，本成元就开口询问到达这颗星球之前的问题。
“关于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