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金刚的法相虚影自身后缓缓化为云烟,从列祖列宗形态解除后,陆安原先那种仿佛被鬼上身一样老态龙钟的暮年锐气也顿时烟消云散。
重新变回了那一头正值壮年巅峰期的人型暴龙。
一身佛性也随之焕然一空,前后完全判若两人。
金刚怒目之相褪去,可而今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却更令人脊背发凉。
上一秒还是仇人,下一秒就单方面的哥俩好,鬼知道他心里在酝酿什么。
笑里藏刀才是最恐怖的!
“二位,可还安好?”
毕竟还贪图人家的身子,陆安也不好继续像先前在星鸾殿一样大开地图炮,无差别地域歧视。
不动明王前辈的复活赛还指望人家呢,可不敢得罪死了。
虽说激烈的反抗能带来感官上的极致刺激,但如果自己肯配合的话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这番话落到欢喜弥勒两位佛尊耳朵里却显得有点刺耳,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心头没由来地窜起一股无名火,险些就下意识一句汝彼娘之脱口而出。
你他妈的哪来的脸说这种话,换你被打成这样试试?!
弥勒佛尊强压住心中的火气,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几分,挤出一丝僵硬的强笑。
“无、无碍,陆施主好神力,我等甘拜下风……”
形势比人强,自己的十二功德金轮都被人家一杖干碎了,既然硬得不行,便只能来软的了。
且先隐忍一二,与对方虚与委蛇周旋,再找机会把观世缘菩萨带走也不迟!
弥勒佛尊城府中酝酿着阴谋,表面却是一副仿佛被打服般的谄媚示弱。
示敌以弱,才是笑面虎真正防不胜防的地方!
笑着恭维了一句,弥勒佛尊强忍着在不断滴血的内心,回头看了一眼因为禅杖抽在脸上当场昏厥的欢喜佛尊,心中阴霾更盛。
虽说来之前已经从佛主那里知晓过接引观世缘菩萨归位之前,可能还得先渡过一重劫难。
可谁能想到这一难竟然如此逆天!
合自己与欢喜二佛之力竟然都落得个大败而归的下场!
此子实力非人,绝对是一头挡在佛门昌盛大势前的大魔!
必须想办法除掉!
恰巧此时,陆安的视线也望了过来,大家伙彼此相视一笑。
开玩笑,大安老师何许人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岂会相信这头标准笑面虎的鬼话?
别看整天咧着张大嘴整天笑哈哈的,实际上背地里指不定玩多脏呢。
看起来光正伟,实则屁股上的黄汤有没有他师弟欢喜佛尊擦得干净都是两说!
主打的就是一个极致反差。
这会工夫,心里头指不定在酝酿什么阴谋诡计,打算暗害大安老师呢!
只可惜,陆安不认为他有施展的机会就是了。
之所以没现在就动手,请不动明王出来吸干他们身上的佛门气运,无非是看看那个所谓的佛主是怎么个意思。
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了老的来了更老的,还是说对此地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亦或在谋划更深层面的东西。
结合前些日子自己做的那个怪梦,陆安基本已经确信与大无量雷音净土脱不了干系。
不过现在的话,麾下两头走狗都被自己打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现身,不管佛主那边知不知道,都暂且当对方是怂了,就这么简单。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原因。
陆安微微抬头,冷不丁斜了远空的道袍美妇一眼。
这位云羽星主的善尸,疑似那位大人补天后遗留下来的补天石,刚刚已经打算出手阻止双方争斗了。
毕竟还关系到古天庭,云羽星域又是人家的地盘,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他陆某人多少还是得卖几分面子。
其他级别不高的秃驴自己动手料理也就罢了。
可欢喜弥勒两位佛尊身份殊胜,万一真废在云羽星域,站在政治角度说的确是个麻烦。
从对方的行事风格就能看出来,西荒佛土大多都比较虚伪。
哪怕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也掩盖不了仗势欺人的霸道本性。
自己真要在云羽星域的地界把这伙秃驴全收拾干净,万一西荒佛土那边趁势借题发挥,拿此事大做文章像白鹰帝国强行驻兵过来怎么办?
云羽星域这边岂不是很难办?
一念至此,陆安颇有些欣慰,欣慰自己似乎又成长了不少,懂得换位思考,站在旁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以上大概就是星阙老祖的心理活动。
不过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也很简单,把大无量雷音净土干掉就好!
陆安心里也有这个打算。
且不说大无量雷音净土看上了他媳妇,光是不动明王能够炼化佛门气运打赢复活赛,就足够他拿这群秃驴开刀了。
“得找个风水宝地再动手……”
陆安双眸微眯,脸上洋溢着宛如弥勒佛一般的灿烂笑容。
好似老友重逢,发自内心的喜悦。
不知道的还以为先前动手打人的不是他呢。
“哎呀大师啊,正如你所说的,误会!都是误会!”
变脸只在一瞬之间!
无尽武炼的白雾与众多先贤虚影散去,在弥勒佛尊那不知所措的注视之下,陆安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跟前,不由分说地把自己从地上扶了起来!
甚至还不忘贴心地伸手拍到自己身上的尘土。
然而。
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示好非但没让弥勒佛尊放松警惕,反倒顿觉一股子脊背发凉的毛骨悚然!
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前后两副嘴脸,加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相信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良企图。
难不成,是贪图本佛尊身上的佛门气运?!
联想到欢喜佛子他们的遭遇,很难不让人多想。
弥勒佛尊一下子就警惕起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
不应该啊。
如果只是贪图佛门气运,对方现在完全就可以动手,何必多此一举虚与委蛇?
想到这里,弥勒佛尊一时也是没了主意,不知道这个狂徒究竟想干什么了。
根本预测不了对方的行为逻辑!
一连串的神色变化都溢于言表,陆安哪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当即笑着打哈哈。
“大师勿怪,您大概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人精神有问题,情绪方面不太稳定。”
“人格分裂你知道吧,简单来说只要情绪过于激动,就会有另一个我控制身体,无端施展一些暴力。”
“刚刚就是那么回事,还望大师见谅。”
【三千武道·千面把戏!】
在弥勒佛尊惊骇又错愕的目光里,陆安整个人的气质在他的主观视野之中,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得澄澈温润干干净净,不见半分戾气。
原本凌厉如神兵出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绝气场恍惚中褪去了所有锋芒,褪去了那副无人可挡的绝世凶态。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眉眼温和的纯良模样,唇角挂着毫无恶意的憨厚笑容,眼神坦荡又真诚。
全然就是个心性单纯的大男孩,哪还有半分刚才一杖干碎功德金轮,一杖抽晕欢喜佛的滔天凶威?
一切都发生在无形之中。
弥勒佛尊瞳孔微微收缩,心头紧绷到极致的戒备心弦不由自主地一寸寸松弛下来。
“真、真是这样吗?”
原来真是情绪失控,性情不稳所致?
那股深入骨髓的脊背发凉之感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恍惚与释然,心底的警惕壁垒轰然塌了大半。
弥勒佛尊沉默了。
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他也忍不住怀疑陆安是不是的确有什么大病,不然不可能如此反常吧。
你要说他是装的,哪有人能装得如此毫无破绽,仿佛体内换了另一个灵魂。
即便以他弥勒的涵养都做不到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两副面孔!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应当算是暂时休战了?
“原来如此,陆施主倒也是个苦命人呐!”
看着弥勒佛尊那逐渐从半信半疑到信以为真的恍惚模样,陆安心中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千面把戏,顾名思义。
来自于一个以街头艺人身份巡游天下的彼岸境大武修,这门绝学的实际战斗力并不强大,但在某些时候,在忽悠人这一块却是堪比催眠app。
鬼话连篇,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
哪怕你说自己是他素未谋面的亲生野爹,对方都会对此深信不疑。
弥勒佛尊修为高深,抗性比较高,做不到像催眠app那样直接洗脑成星怒力,只能潜移默化地去影响。
但对陆安来说,能让这死秃驴放下防备心就足够了。
“此番,也的确是我这个师弟太过莽撞,自作主张引起了这么一场误会,也望陆施主不要见怪,阿弥陀佛……”
既然陆安满脸写着歉意,但弥勒佛尊可不敢蹬鼻子上脸认为对方示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抛开这什么人格分裂不谈,人家的战力是实打实不可力敌的。
尤其是刚一道骨瘦如柴的苦行僧虚影。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何来历,可那一拳一脚打在身上皆是防无可防的力量无疑是天克他们辛辛苦苦修出来的佛力!
若非如此,弥勒佛尊感觉自己还能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硬实力摆在这里,弥勒佛尊怎可能脑残到继续刺激这个神经病,把一个具备暴力倾向的人格逼出来?
既然都打不过了,那就来软的试试!
“应该的,应该的。”
上一刻的仇敌现如今莫名其妙握手言和,凑在一起嘘寒问暖,殊不知他们这一幕落到旁人,对三观的冲击力有多大!
个个大跌眼镜,感觉自己快认不清这个世界了。
何其荒谬,离天大谱!
刚才那仗打的有多凶残?!
那是拳拳到肉杖杖要命!
弥勒佛尊被揍得金身龟裂功德轮干碎。
欢喜佛尊更惨,直接一脸吃瘪被抽晕躺平在地,至今没有醒过来!
属于是往死里下黑手的生死局啊!
结果呢?
结果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硝烟都还没散尽,地上伤员还直挺挺躺着,打斗的残局都没收拾干净,这两边居然和好了?!
前一秒还斗得天崩地裂,下一秒俩人凑一块儿客客气气嘘寒问暖。
客套得像是多年没见的拜把子兄弟,刚打完架转头就要坐在一起喝茶唠嗑!
噢,牛逼!
所以说只有欢喜一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是吧?
一个佛子当场被废,一个佛尊被抽烂了半边脸,原本俊美的胖脸肿得不成样子。
哪怕是玑星遥也不由一脸黑人问号,三观被这魔幻的一幕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见过变脸快的,没见过快成这样的!
一边是被揍惨了硬撑着打肿脸充胖子,打不过就装大度开启虚伪模式,一边是打完人就装无辜,主打一个情绪不稳定,全是误会。
严重怀疑这是不是佛门内斗的一环,是一场针对佛门欢喜一脉的局!
简单寒暄一二,双方就各自收拾残局。
欢喜佛尊因为脑震荡陷入重度昏迷,嫪无心等僧众更是沦为了废人,弥勒佛尊胸腔都快气炸了,但敢怒不敢言。
俗话说得好,狠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
自己的功德金轮都被干碎了,可不能这么快就开启二番战。
至于陆安这边就轻松多了,根本没什么烂摊子需要处理的。
唯一令他不解的,就是一回来就注意到顾萌萌正像个气鼓鼓的仓鼠一样瞪着自己,甚至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的磨牙声。
咋了这是……
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害大萌老师损失了一星期的零食,陆安依旧乐呵着一张逼脸。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虽说大无量雷音净土来的一群秃驴有点晦气,但架不住人家是来送福的呀。
明王前辈复活的契机有了,自己也不用整天想方设法,去纠结一个神泣幽境古址了。
那地方现如今因为小魔女和晴天娃娃谋杀纳垢圣父的关系,早就不再是能随意走动的垃圾场了。
到处是妖魔的眼线。
搞得自打东窗事发后,基本上就处于半封闭状态,更别说捡什么武道圣遗物回来了。
而今柳暗花明又一村,以至于他看待这群秃驴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这波啊,这波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个满头包的秃驴对自己媳妇有所企图,而自己则对整个佛门有所企图。
总而言之,大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陆老爷,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就这么放过他们啦?”
贴心地拿着一张湿纸巾给陆安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赵妖妖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已经被弥勒佛尊聚拢到一起以大无上净土天经疗伤的欢喜佛尊等人,悄悄压低了声音。
活像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拱火乐子人。
“怕你不知道告诉你一声,躺地上那个油头粉面的小白脸一肚子坏水,之前还想拉我们去那什么净土当他的佛妃!”
“瞧你说的,你陆子哥像是那种大善人嘛!”
回头瞟一眼已经落地正在和弥勒佛尊谈话的星阙老祖和玑星遥,陆安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毕竟还住在人家的地盘,就少给人家添麻烦了,等这群秃驴离开云羽星域境内再动手也不迟。”
放过嫪无心?
陆安根本就没这个打算。
逼养的敢直接上门堵人,明摆着是目无尊长,不拿他陆某人放在眼里!
以为修为被不动明王废掉就算完了?
戳啦!
大安老师我呀,要一鱼两吃了捏!
佛门气运归明王前辈,死后的源能归他陆某人!
反正都成废人了,活着也没啥盼头,不如废物利用!
“噢~找地方杀人灭口,这才对味儿嘛!”一听这话,赵妖妖顿时放心了不少。
众所周知,陆老爷心眼小,既然已经把这群佛门中人得罪死了,就不大可能放过对方。
“对啊,等他们离开云羽星域再动手,到时候那个佛主如果再招过来,一并收了就是。”
本来按照原定计划,接下来就是等四空九域的人马集结完毕,拿着万死权证进四空探险。
不过现在计划有变,启程之前他还得先把大无量雷音净土处理掉。
一个二个的在长生界待久了,真拎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对外来的生灵没有敬畏之心。
要陆安说就是土皇帝当惯了,野人魔了!
“怎么样然宝,看出什么没?”
视线轻轻一移,就见卫筱然不知何时早已睁开了万界瞳疏离这些僧众的因果。
听到陆安喊自己的名字,她的意识从万千因果的脉络中回到现实,皱着眉头轻轻颔首。
“差不多有个具体了解吧,这个大无量雷音净土……很乱!”
趁着陆安刚刚出手逼退这伙秃驴的空隙,卫筱然已经确定了对方之所以找上自己并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昔日霄遗留下来的,未能斩断的因果。
如今自己得了这份最后的传承,自然也继承了霄曾经留在长生界的因果。
不过即便如此,卫筱然也不打算去当什么观世缘菩萨。
自己有温馨的家庭,有心爱的伴侣,前程目标也十分明确,何必半道上去当什么菩萨。
别说自己,就算是以前的霄,恐怕也没承认过这个名头!
更何况在了解大无量雷音净土的情况后,心里就更加抵触了!
只用很乱来形容,已经是足够委婉了!
也难怪刚刚被陆安召唤出来的渡厄金刚压着打,至少从因果的显示中看来,和世人心目中的佛门正统八竿子打不着边!
大无量雷音净土,坐落于四空之一的西荒,乃是长生界所有佛门势力的执牛耳者!
几乎九成以上的佛门势力,都是依附其坐落于西荒各处,这才成为了世人口中的西荒佛土!
看起来规模庞大宝刹林立,是无数凡俗修士底层百姓心中向往的修行圣地。
但以现代人的眼光看来,卫筱然实在是不敢恭维西荒佛土的风气。
不止欢喜弥勒两脉,净土之下各支派系,桩桩件件都藏着见不得光的腌臜勾当。
欢喜佛尊执掌的欢喜禅一脉,根本不存在什么佛门清规,经常假借灌顶赐福双修悟道的堂皇名义,从上到下肆意网罗天女明妃。
门下僧众不守清戒白日宣淫,整日沉溺声色欢愉,口口声声禅道修行,实则就是放纵私欲的幌子,荒淫奢靡,秽乱不堪。
而看似端庄大度笑面慈和的弥勒一脉,内里的贪婪龌龊比起欢喜一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一脉主打所谓的功德积福布施增缘。
实则说穿了就是把佛法做成一门生意,将信众的虔诚当成了肆意收割的韭菜。
上至一方王侯世家宗门大族,下至凡夫百姓底层修士,但凡想要登门礼佛求愿祈福,皆要按等级缴纳巨额功德珍宝。
求财捐万金,求安献良田,布施微薄便扣上诚心不足的罪名,威逼信众倾家荡产供养。
除此之外,佛土之内也极兴藏传佛教之事。
打着苦修密法的名头四处搜罗亡者骸骨炼制法器,为了凑齐一套完整的修行法器甚至不惜暗中害人性命。
专门取活人的头骨腿骨乃至指骨打磨成念珠颅器,用人皮制面鼓。
对外吹嘘骨器承载圣灵,能增幅佛法威力,以此震慑信众,哄骗更多人献祭血肉。
为此还授意西荒中的王侯世家豢养了一批耗材奴隶。
还有不少中层僧团,借着传戒超度的名义在长生界各地大肆行骗。
剩余的还有什么遴选灵童、金瓶掣签之类五花八门的花样。
卫筱然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说白了,荒淫者纵情声色,贪婪者敛尽天下财货,旁门支脉以阴邪骨法害人,高层僧众争权夺利谎话连篇。
戒律名存实亡,慈悲沦为空谈,佛法成了敛财谋权恐吓世人的工具,修行成了放纵私欲的借口。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西荒佛土无疑是乱象频生,但这些荒唐事放在西荒本土生灵身上,似乎都是一些稀松平常之事。
甚至于对一些信徒来说,甘愿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奉献得一无所有,也要换取一声“高僧”口中虚无缥缈的功德。
仿佛这样就能享福,永生极乐。
在认知上有着极其违和的割裂感!
在大无量雷音净土的地界内稍微好一些,至少没那么明目张胆,然而那位佛主对于这些乱象,也从未出面拨乱反正过!
这种地方能长久以来香火鼎盛,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了!
从西荒佛土上,卫筱然只看到了一种源自旧时代的愚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