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尖锐刺耳的玻璃破碎声骤然炸开,碎裂的玻璃碎屑四散飞溅,在寂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别墅里所有的平静。
借着这股声势,欧阳梗着脖子,用力扯了扯沙哑的嗓子,怒气冲冲地嘶吼出声,语气张狂又暴怒,满是气急败坏的赌气与争执:
“文薇薇,我告诉你,别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咄咄逼人,日子既然过不下去,大不了老子再娶一个!这婚,谁稀罕谁留着!”
一句话将夫妻二人激烈争吵的氛围感,瞬间拉到了极致。
欧阳暴怒的吼声震得整个餐厅都安静一瞬。
不等话音落下,一旁的文薇薇立刻接上戏。
她眼底瞬间氤氲起层层水雾,鼻尖通红,配合着花掉的妆容、凌乱的发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欧阳的话狠狠刺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又掺着几分不甘的倔强:
“再娶?欧阳你好大的本事!”
她红着一双眼,手指着欧阳;“我跟着你这么久,掏心掏肺、事事迁就你们家,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你现在轻飘飘一句再娶?好啊,不过就不过了,你真当以为我非你不可啊!”
她拔高语调,带着崩溃的哽咽,字字带着赌气的尖锐:“当初是你赖着我、缠着我,求着我嫁给你的,这才多久,你就暴露本性了是吧!”
说完,她像是彻底被气到失控,抬手用力一挥,将桌上摆好的旧碗筷顺势扫落在地。
又是一阵接连不断的“哐当、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瓷片碎屑溅落满地,狼藉一片。
餐厅内瞬间一片混乱。
欧阳见状,立刻顺势接戏,眉头死死拧起,一副被气到极致,忍无可忍的模样,步步朝着她逼近,语气暴躁:“是,当初是我求着你嫁给我,那还不是为了应付我爸妈,才跟你结婚的,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换个人老子一样能结婚。”
他话说得是冷酷无情,可他的眼神却是含情脉脉的盯着文薇薇,像是在邀功;媳妇,我演得怎么样?
两人嘴上吵着凶,可还是手牵手,动作亲密。
文薇薇也不甘示弱,继续发挥,哭诉着;“你别跟我提你爸妈,说到他们我就来气,当初说得好好的,只要我愿意跟你结婚,什么都好说,还口口声声说只要我们开心就好,现在呢,我不过是想旅行结婚,简简单单的过个二人世界,他们明知道我不喜欢繁琐的风俗跟规矩,却还逼着我去办什么千人婚礼。说到底还是他们死要面子”
“还有你们家那些三姑六婆,嘴巴一个比一个恶心,我们结婚办不办婚礼关她们什么事,一天天闲着没事,自己的儿子女儿三十多了也不去管,就知道回娘家指手画脚的”
两人一怒一哭,言语激烈,动作夸张却无比真实。
站在不远处的严励夫妻俩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微光,神色淡然。
很好,火候刚刚好。
“不许你说我家人”
欧阳看着媳妇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嘴里却说着冷漠;“你要离婚就离婚,别扯上他们,办个婚礼怎么了,怎么了,我们欧氏集团在海城是数一数二的企业,你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能跟我们家的面子比吗?”
餐厅里的争吵声尖锐刺耳,哭闹夹杂着争执,响彻整栋别墅一楼。
就在欧阳话音落下、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餐厅入口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纪栖几乎是踉跄着率先冲进餐厅,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有话好好商量不行吗!非要动手”
紧随其后的是面色沉冷的欧青山。
两人刚跨进门槛,便猝不及防撞进眼前的是满地碎裂的瓷片玻璃散落一地,原本整洁雅致的餐厅乱得不堪入目。
视线中央,欧阳衬衣崩开纽扣、头发乱糟糟的,满脸戾气,眼神躁怒,一副彻底失控动怒的模样。
对面的文薇薇妆容尽花,眼眶通红肿胀,满脸泪痕,身子微微发抖,脸上带着又倔又委屈的神情。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刚刚激烈争执的余温还萦绕在空气里,任谁一眼看去,都是小夫妻彻底闹崩、大打出手过一场。
纪栖当场僵在门口,瞳孔微震,嘴巴微张,两人这副模样该不会真的大打出手了吧!
她下意识抬眼偷瞄身侧的欧青山。
此刻的欧青山,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方才小两口争吵的内容,他是一字不漏的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闹得这么凶,竟然是因为补办婚礼的事情。
他眉眼覆满寒霜,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场内争执的两人,眼底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严励静静立在侧边,神色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无奈又头疼,仿佛也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激烈争吵扰得束手无策。
场内争吵的两人余光瞥见门口的身影,动作极有默契地一顿,立即松开牵着彼此的手。
当着欧青山和纪栖的面,欧阳刻意收敛了方才张牙舞爪的戾气,没有了方才摔东西的暴躁张狂,可整张脸依旧绷得死紧,眉眼间带着凌厉,浑身都透着未散尽的盛气与怒意。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语气决绝又强硬,不带半分转圜的余地:“离,必须离。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这句话掷地有声,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
一旁的文薇薇本就哭得眼眶通红、满脸狼狈,闻言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积压的委屈瞬间尽数爆发。
可骨子里的倔强半点未消,她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咬牙顶嘴,字字带着赌气的尖锐:“离就离!谁怕谁!本姑娘早就不想跟你过了!”
她抬眼,红着眼眶,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执拗,盯着欧阳不管不顾地脱口而出:“什么顶级世家,什么豪门规矩,尽是一些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古董!我受够了!”
这番话直白又莽撞,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
话音落下,她不愿再多停留半秒,猛地一扭头,带着满身的委屈与狼狈,头也不回地朝着二楼楼梯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