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波杨府。
杨元奇回到清风寨有几天,还是第一天来天波府办公。杨元奇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高柄,他和鲁智深一起过来。
高柄以子侄辈见杨元奇,高家再强势,高柄是有点纨绔,但在这个人面前不敢拿大,他在清风寨也待了一个多月,清楚杨家的地位,这个地位来自于他们做的事本身。
杨元奇非常客气,这已不是因高俅的权势,当高俅把兵和粮送来,杨家就必须承情,这还没计高俅这个举动怎么都能缓解杨元奇在朝堂的压力。
杨元奇说:“贤侄,清风寨比不得开封繁华,却也有另外一番风味。这些天你在军伍到清风寨不多,现在战事平息,倒是可以休沐时日,也不专门派人陪你,你要去哪里都使得。”
高柄道:“谢过世叔!”
杨元奇补了一句:“不过就是出了军营还是军人,有些形象必须保持。”
高柄说:“我父亲让我来这里,还是希望我在军伍有所历练。”
鲁智深这时候也道:“高指挥使军纪能守着。”这个评价在杨家军已是低到不能再低,不过高柄听着多了点得意。
杨元奇微笑,不能要求太多,这已足够。问鲁智深:“军队编组如何?不用有丝毫隐瞒。”
鲁智深过来就是因为这事,这支军队因有高柄在,编制给得很足,全军最后定额五千人,其中开封和其他地方补充而来共计不到四千,另外一千余人从杨家军伍抽调。以一千精锐编组四千兵,对杨家军来说并不困难。麻烦在于原来军中有不少基层军官,很多都有来头,这个替换过程进展不顺。军官有很多本就依靠高家,高柄不同意,鲁智深要办这事就推不下去。
高柄这时候道:“都是同我一起北上的,鲁将,多花些时间就好。”在他看来就是时间问题,他不也是在学么。
杨元奇想了想问:“贤侄,你觉得对于那些军官来说,是清风寨好还是开封好?”
高柄思索一会:“开封好!”这个答案不意外,有得选还是在开封。
杨元奇看向鲁智深,鲁智深微微摇头。这不是时间问题,杨家军能成势有一点,军人过得比以前好,好很多,能养活家人,才能谈荣誉、被需要这些更高的需求。开封禁军基层将官各有门路,又在那个花花世界,杨家给不出更好的东西,那就改变不了什么!
杨元奇沉思良久说道:“高贤侄,时间不可能无限拉长,要不这样,再用三个月时间编练,大家简单点,就是每天拉练维持队型。三个月有改观的留下继续,不能达到基本要求的,我们组个军官预备队,让他们在这里集中训练。后面再做打算,你看如何?”杨元奇这是打算把这些人先圈起来供着了。至于以后怎么处理再来说,反正不能继续留在军队祸害其他人。
杨元奇又道:“再兴休沐后也会留在这支军中帮忙,鲁将,我让军司把近期从学府出来有心入军伍的人也都给你,嗯,那个曲端的内卫队有些人就要毕业,你自己调配。三个月后我们看情况。”杨元奇这是打算把那支先锋队的人往里面送,那里有不少人有个共同的特点,他们亦然也是官宦人家将门子弟,很大程度是能对冲开封这些老爷的,再说,既然是大族子弟,总会有不少被家里宠着多了点纨绔的人,刚好借这个机会多训练。
鲁智深没想到杨元奇把一群同僚的亲朋子弟也丢给他,有点愕然。
杨元奇笑了笑,就得施压让他多点耐心。鲁智深对“开封老爷”不可能有好感,选择的方式就不会循序渐进,现在多了盐定路的少年子,他总得花更大心思。
杨元奇道:“时间我会给充足,不着急,事情大家慢慢来。我可是兼军指挥使,我不想将来别人说杨元奇带的兵不行!”
鲁智深只得应“诺……”
高柄这时候问:“我能不能先休沐一段时间。”
杨元奇点头:“可以!刚才不是说世侄在清风寨随意行走,盐定路也一样。就是这个一段时间?一个月吧。”
高柄开心应下。
杨元奇道:“鲁将,这个月军中所有事务你一言决之,做好记录就行。”
鲁智深眼睛亮了亮,趁着高柄休沐,自己不能客气了。
杨元奇还得安排高柄,不能让他太过不适,又道:“苏家苏迨和苏过先生都在清风寨,你父亲和他们有旧,有空你还是过去拜访一下。”
高柄谢过杨元奇提醒。
送走鲁智深和高柄,杨元奇喊人过来:“你去告知两位苏先生,高柄要是过去拜访,有空也教导一下。”高柄刚过十七岁,虽然性子很多已经定型,但还是有机会让他稍作改变。其他人杨元奇懒得去管,高俅把这个儿子送了过来,他还是懂高俅的意思!
……
杨元奇去了封信函给高俅,关于这支军队的情况,直言他后面会处理一些将官,不过会根据考评给出一定评语,看高俅意见怎么安排。至于高柄,不管杨元奇心中愿不愿,他只能说在这个盐定路就是他侄儿,杨家将门对想成为将军的子侄自会按着规矩来。
(事后,高俅的回函也很爽快,其他人他同样不在意,只是说高柄的军中差使杨元奇定就好,只希望将来他官职和差使名副其实。)
……
关于这支军队的整组不再细表,这支军队成军的速度创了杨家军的记录,时间最长,从定编到计入军司可战,整整耗费两年。中间还有过不大不小的骚乱,当然,既然挂了杨元奇的名头,军司花银子也好耗精力也罢,既称杨家军就得当得起。而且,后来从这里面走出来的将军亦然不少,不管怎么说,那些将门子弟一旦越过了这个坎,他们的未来要明亮很多,仅从机会而言,他们确实比一些平头百姓出身的人多。这难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