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北寨。
杨元奇送行耶律南仙,耶律南仙这一趟多少有点散心的意味,没成想竟然有意外收获。铁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重要。
耶律南仙道:“但愿能早日有产出。”
杨元奇说:“事在人为!”
耶律南仙笑了笑:“这时候你嘴巴倒是谨慎了,不该承诺给我一个时间?”
杨元奇道:“那就明年!”
耶律南仙说:“这个时间维度太广了吧。”
杨元奇道:“明年?此时此刻!”
耶律南仙点头,“此时此刻”这个词用的真好,那一定是这个时候了,这个词怎么看怎么不像政治承诺,更像男女之间的海誓山盟!
……
晚间。
潘金莲搂着杨元奇不肯放手,嘴咬手撕的。
杨元奇晕了:“你这是干嘛?”
潘金莲哼哼的道:“感觉你都是来找外人的,过几天再走!”
杨元奇“那三天后!”
潘金莲怒道:“不行!”
这个时间是有关系的,一个想错开日子,一个想留住日子。
杨元奇说:“实在不行了,龙城那边那个费听氏讨厌得紧。我再不去龙城军司指不定寻个借口就动手。”
潘金莲泄了气。
杨元奇:“喂……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潘金莲哼哼唧唧“累了嘛,你帮我按摩一下?”
“好!”
闺房之乐大概如此吧。
……
翌日。
扈刀来寻杨元奇,竟然说起退休。他也就五十刚过,远不到归乡的年纪。
扈刀说:“当年的伤找上我了。”清风寨寨军和杨家营共同第一战,他在寨门浑身是伤,差点没了命。
杨元奇道:“刀叔,看着这里就是。”
这句刀叔一出口,扈刀概叹,这是杨元奇第一次这么称呼他。
扈刀说:“身体隐疾所累,精力不足,以前看着这里就看着,现在有了黑山,杨贵迁只能守着黑山,真正要让这里无忧,还是得中北寨军队呀。元奇,我想了很久,这里不能有出任何问题。我也想回清风寨颐养天年,管管婆娘和小孩了。”
杨元奇想了想:“你有推荐人选?”
扈刀这次很认真:“天波杨府将军,岂能我来推荐?!别将来有人骂我倚老卖老。”
杨元奇点头,话问出来他也觉得不妥,三寨军不会有传承,有,那也是杨家!
这是杨元奇在中北寨最后一个调整,调盐州扈成接掌三寨军。
……
杨元奇是走河套草场回龙城,这次他感受明显不同,龙城骑军的编组和铁脉的出现,一样让他觉得人可能真有天命。盐定路养不起那么多军队,一个是马一个是铁。当短短一年这些东西就出现在眼前唾手可得,杨元奇觉得穿越的人真的有主角光环!难道自己的王霸之气还照亮不到费听氏?!
杨元奇就是在这种心态下带着一百号骑兵冲进费听氏帐营,一路的鸡飞狗跳。
费翔出来的时候一脸骇然,这要是他们冲阵,他觉得自己压根挡不住。
杨元奇在马上用马鞭指了指费翔:“这段时间没在龙城,听闻你有点闹腾。今日我过来只说一次,把你们费听氏南面那些伺候小队都收回去,龙城克制自己是想着,好歹你也算帮过杨家,杨家不能翻脸就不认人。你是试探也好,挑衅也罢,再有下一次我来这里就不会这百号人了。”
也不等费翔回话,杨元奇带着骑兵呼啸离开。
费翔回过神来“……”这几千费听氏战士,在杨家眼中真的如草芥?!费翔自己都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惧怕?!
……
回到龙城。
杨元奇心情舒畅不少,折彦质跑来说想动手,杨元奇赶紧安抚回去,自己已经去一展王霸之气,总得看下这个费翔的表现。折彦质问费翔是否应下,杨元奇道他没回话那就是默认了。折彦质扭头要走,杨元奇赶紧留住“给他三天时间”。回到大帐,杨元奇还在为那个叫费翔的默念,给别辜负他的好意啊。
孟婵和白鹭迎上来,孟婵问道:“铁脉怎么样?”
杨元奇心情大好:“有些地方都快要裸露出来。”
白鹭说:“金莲姐姐打算留在那里吧?”
杨元奇点头。
孟婵道:“记得前年林姐姐说我富贵无双,现在想还真是如此哩。”
杨元奇晕:“胡扯,她是说当为一!你要哪个?”这个真准,他们真的不分你我。
孟婵说:“就不能都要啊!”
杨元奇“……”
杨元奇问:“军心怎么这么浮躁?”
孟婵解释:“龙城就是个吞金兽,银子都在往这里投,大家多少心里有压力。费听氏还时不时闹点事出来,怎么会不烦心。”
白鹭也道:“虽然你放了家属可随军,但这里定位军城,长期防贼。大家就有点怨气,总要安稳了很多人才能来。”
杨元奇点了点头,这都能和环境相关,大漠绿洲,刚来的时候还有点新鲜感,现在天天吃土,天气又干燥,北面费听氏还不自量力的时不时来撩拨一下,军司能有好心情才怪。
杨元奇觉得要是那个费翔不知情识趣,那他不管这个名字了,多少有点熟悉感。
……
费翔这次收敛了,不是因为杨元奇所谓的王霸之气,而是有人传言给他,杨元奇是从横山中麓回来的,夏州耶律南仙皇后似乎也去了那里,他们应该达成了某种共识。
费翔不管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但草场上诡异的平静他看得懂。费翔收到兴庆府的催促,让他驱赶杨家那点草场。他本能认为不会只有他有动作,耶律皇后从兴庆府回到夏州,总该有个什么方略有点动作才对。现实却是平静,漠北商行在草场并未遇到多大麻烦,他怎么会不心惊。就算耶律南仙是在凝聚力量,费听氏现在跳得欢,也会是枪打出头鸟,他就是那个出头的鸟。盐定路在宋夏夹缝中生存,费听氏则是在盐州和夏州的夹缝中生存!
费翔这个时候不会承认旁边的杨家带给他的压力,要知道杨元奇以那种态势冲进的营帐又扬长而去,他要是有点种就该搏命砍人。他其实就是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