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奇紧接着又解释道，“...前辈，太极门藏有水灵珠，根本就是魔傀宗造的谣，鄙宗若有如此神物，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你的意思是，秦冰的水灵珠乃是后来在瀛壶城得到的？”老者看了看方无奇。
“当然！水灵珠乃十大神器，我小小的太极门岂能拥有！
而瀛壶城神秘莫测，薛宗主乃炼虚后期，秦中大陆屈指可数的绝顶高手，只有她才可能得到水灵珠...”
“不对，不对！”老者摇了摇头，“上清观传得沸沸扬扬，秦冰体内的水灵珠是从母体携带而来，干瀛壶城何事！”
方无奇顿时哑口无言。
旁边的璎珞接过话，“前辈，既然秦师叔的水灵珠来自母体，那应该去问问她父母。
这事我们太极门一直蒙在鼓里，若是知道她身上有水灵珠，怎么可能把她逐出师门呢！”
卢苇附和道，“是呀，是呀，师妹言之有理。”
老者又陷入思索，过了一会，他转头问向凌云，“你是秦冰的弟子吧？”
凌云吃了一惊，心道，此人倒是什么都知道。
她不敢撒谎，连忙点头，“是。”又急忙补充，“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秦...师傅离开太极门后，我就没这个福分了。”
尽管太极门将秦冰逐出，但凌云记得秦冰的恩惠，言语之中始终敬重有加。
老者沉吟道，“黄岩老祖亲自带秦冰上了石鼓山，并让静虚道长收之为亲传弟子，此事想来，当真古怪...”
璎珞眨巴眨巴大眼睛，忍不住问道，“前辈，这有什么好奇怪？秦师叔是水功体，当然拜入回雁峰，难不成来我们铁剑峰？”
“我说的不是这个。”老者答道，“秦冰当时只有五岁，父母已经过世，由奶奶抚养。
她并非世家子弟，只是草原上普通牧民的女儿。而黄岩道人乃堂堂元婴老祖，怎么会亲自去九原郡，将秦冰带上石鼓山呢？
此外，按太极门的规矩，秦冰刚入门，连炼气弟子都不是，应该拜筑基修士为师。而静虚道人乃回雁峰掌座，金丹后期，若无老祖之命，绝不会收个炼气弟子做徒弟...”
璎珞哈哈笑道，“前辈，你居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连我都不知道。”
凌云答道，“我听师父说，当年老祖偶尔经过九原，碰到她和奶奶，发现师父是资质上乘，很是欢喜，因此，亲自带她上山。
因为师父是九灵冰体，老祖额外重视，这才指定静虚师祖亲自教导。”
老者点了点头，“这话原本一直是这么说的，但如今想来，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璎珞一摊手，“那就要问黄岩老祖了，可惜他老人家已经逝世多年。”
老者忽然又问，“秦冰是妖修吗？”
璎珞耸了耸肩，“我没见过秦师叔，不过大家都这么说，那应该是吧。”
“关于龙湫湖之战，你们知道多少？”
方无奇四人面面相觑，“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
老者马上说道，“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是。”
方无奇开始述说，不过他说得结结巴巴，令人听得云山雾海。
很快，璎珞接过话，她一张口，那就精彩多了，宛若茶馆说书一般，坏人如何埋伏，秦冰如何中计，双方言辞激烈，继而大打出手...
听着听着，老者忍不住打断，“不对，不对，什么秦姑娘点指大喝，口若悬河，骂得对方狗血淋头！
秦冰素来沉静内敛，即使和人交手，也不会长篇大论，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老老实实叙述，不要添油加醋。”
璎珞嘻嘻一笑，略做收束，只是讲了一会，她故态复萌，说到斗法时，如何风云变幻，如何天崩地裂...
老者连连摇头，“你这说得都是什么！什么秦姑娘一剑劈出，方圆百里无论人狗猪马，甚至连蚂蚁都冻死呢？
你知不知道方圆百里有多大？还有，秦冰即使愤怒，又岂会乱杀无辜百姓…”
璎珞叙述，老者不停纠正，方无奇凌云则在旁边补充。
说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龙湫湖之战讲完。这里面很多细节璎珞不在场，只是瞎猜，但大体事情经过还是讲明白了。
“最后，秦冰化成一只狐妖？”老者瞪大眼睛。
“是呀！是呀！”听说那只狐狸好比一座小山丘那么大。”璎珞双手比划了一下，觉得不够大，手又往伸了伸，划了个更大的圆圈，“那只狐狸通体雪白，长了好几个尾巴，听说被上清观李天星制住后，还极力反扑，一口吞了旁边的一只鹿妖...”
老者脸一沉，“一派胡言！秦冰拜静虚真人为师后，虽然没出家，但几乎不碰荤食，怎可能生吞鹿妖！”
璎珞讪笑道，“我也不太清楚，他们都那么传的！”
老者看着凌云，“你跟随师傅也很多年了，觉得她是妖吗？”
“这...”凌云想了想，摇头道，“师父温静婉雅，心地善良，如何会是妖族！我反正不信。”
那老者追问道，“既然如此，会不会秦姑娘施展了什么妖化术？这也不是很神奇的法术，化灵宗弟子人人都会。”
方无奇毕竟是金丹修士，且系玄一道人的亲信弟子，经常听到长老议论，插口说道，“好像不是。妖化术是一种法术，需要法力才能施展，而秦姑娘被擒时，全身法力已经溃散，还被江心月和李天星封住经脉，哪有余力施展妖化术。
秦姑娘此时化为白狐，最有可能就是法力耗尽，现出原形。
我听说秦姑娘被关在终南山的前几天，还一直是妖狐之态，上清观问她什么，她都不开口。”
老者不说话了，磨坊又陷入了沉默。
不过，在玄龟骨里，龙二忍不住嘻嘻笑道，“行了，石老三，你就接受现实吧，秦小妹就是一只妖狐，和老狐狸是一伙的，我早就说了，秦小妹长得太美了，人族里哪有可能...”
第二元神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问道，“小黑，你是风翼黑雕，冰儿若是妖族，你应该早就认出来了呀。”
小黑连连摇头，“我，我...”
龙二凑过来，“你肯定早就知道，却一直不说，必是秦小妹私下给了封口费...”
“你，你放，放屁！”小黑一拳捶了过去，口中说道，“我，我，真，真看不，不出秦，秦姑娘是，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