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或者更久,至少在他彻底失明之前,这些伴随的症状会大大的减轻,能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就好!”
郑芝龙大喜,快速的给伽利略翻译了一遍,伽利略先是一怔,随即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眼中泪花闪现。
他得这两种病情他很清楚,是不治之症。
即便是他答应来大明是有这一方面的期待,但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的,来这里主要是因为他的儿女以及他的那些弟子不被干掉。
他已经七十四岁了,对死亡并不畏惧,他怕的是儿女的问题,以及还有更多没有思考的学术上的问题。
现在听闻能缓解症状,能延缓至少五年,别提有多高兴了。
“让他别太激动了,情绪太激动容易让五脏失衡,加重他的症状。”
张景岳看着激动的伽利略皱了皱眉头:“我先开几副药,先调理调理,等他的身体稳定再开始治疗。
另外,不要让太多的人去打扰他,近一段时间也不要再去思考学术问题。”
“明白!”
郑芝龙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喜悦之色。
伽利略是这批人中无论是学术还是威望都是最高的,他的病情也是众人最为关心的,这种能缓解的好消息传出,一定会让那些对未来充满担忧的学者们放下心来的。
七天后,在汤药和针灸的配合下,伽利略的病情得到了缓解,虽然还未做金针拔障术,但眼胀、头疼、失眠、呕吐等症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在郑芝龙刻意的安排下,伽利略的病情从他的好友梅森的口中传了出去,在学者中迅速的传播着。
“听说了,伽利略先生的病情得到了控制。”
“听说能缓解他的症状,虽然无法治愈,但身体机能可以得到改善。”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伽利略先生亲口所说,他的儿子和梅森先生亲眼见证。”
“神奇的东方国度,神奇的中医,我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去他们的首都了。”
“来之前我还在担忧,可现在看来我们的生命有了极大的保障,就算是生病也不畏惧了!”
“是呀,这几天他们给我推拿了一遍,我觉得身体好了太多。”
“说真的,大明这里的环境比我们那边好太多了,吃的、喝的、用的、住的都远比我们要丰富太多了。”
“我从未想过面粉竟然能做出这么多的花样,而且每一种都非常的好吃。”
“是呀,菜品太丰富了,丰富到我都不敢相信,我太喜欢这里了。”
“来大明是我最为正确的决定,我要永远的留在这里。”
……
伽利略的事情在团体中得到了极好的效果,极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认同了,少数不情愿的也开始了动摇。
又是五天过去,隔离结束。
在众人迫不及待的催促中,众人聚集在濠镜的关墙前,三十余辆马车一溜排开。
郑芝龙扫视着众人:“我们会乘坐马车北上,途径十余座城池,具体的计划早已经给诸位了。
在这里我要重点重申一条:自诸位踏入大明的疆域开始,你们就是大明的一份子,那就要遵守大明的律令。
从你们在里巴特登船开始到现在的近五个月,我们一直都在给你们讲大明律,到了濠镜后也都是人手一本,昨天你们也都通过了《利律》和《刑律》的考核。
因此,你们更要严格的要求自己,时刻提醒,不要以身犯险,我们不会因为你们是我们请来的学者就会网开一面。
触犯律法,该罚的罚,该砍的砍,都记清楚了吗?”
“清楚!”
“那就按照分组,上对应的马车,准备出发。”
郑芝龙一挥手,众人朝着对应的马车而去。
又和手下交待了几句后,车队启程,开启了北上之路。
如果说伽利略病情的事儿让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那么此次北上之旅就是彻底征服这海外学者的心。
美食、风景、习俗、文化等等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北上一趟之后,就会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与大明的繁华相比,他们那里就是穷乡僻壤之地。
十一月初,车队进入广州府,冬至大如年,官方行“贺冬”礼,民间祭祖,学者们参与了进去,吃了意寓步步高升的生鱼片、糯米饭,赛龙舟的变异活动……冬赛。
十二初,车队进入潮州府,游神赛会开始了,这种抬神像巡游,驱除晦气的活动让众人眼界大开。
逛着湘子桥、开元寺、韩文公祠,吃着冬节圆、红桃粿、鼠曲粿、卤鹅以及各种海鲜。
鲜活清烹的脍、清蒸、清煮、羹汤,腌渍的糟鱼、醉蟹,发酵的鱼露、蟹酱,晒干的鱼鲞、虾干、蛤蜊干。
熏制、油炸、红烧、酱烧、火烤等等。
他们都是沿海国家,受宗教戒律、地理环境的影响,在斋戒日时,海鲜这种定义为冷血食物是主要营养来源,极大地刺激了渔业、养殖业和海鲜贸易。
可他们的做法很简单,如咸鱼干、发酵鲨鱼肉、浓汤、馅饼与果酱式搭配、加入糖葡萄干和酸果汁的甜咸酸的鱼羮等。
相对于大明的这些做法和味道,他们的做法就跟猪食没什么区别。
让他们彻底的吃嗨了。
十二月下旬,众人先是参观了月港,码头帆樯如林,摩舷接桅,密泊如市。
货栈沿九龙江鳞次栉比,堆积如山的漳窑青花、湖丝、白糖与南洋香料、倭刀、番银昼夜吞吐。
市舶司前牙商云集,白花银币在算盘声中流转。
港内日夜喧腾,茶楼酒肆彻夜不息,水手醉语间俱是吕宋奇遇、暹罗见闻。
这一刻,他们自以为的海上霸权、垄断海贸的诸国学者们彻底的自闭了,与这里相比,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港口和商贸就算小孩子过家家了。
焚柴草、跳火群、镇海等等古老的仪式,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个神奇国度的神奇。
十二月二十五日,众人乘船北上,只是两天的时间就抵达了杭州。
看着码头上欢迎的官员,郑芝龙转头看向船上翘首以待的众学者:“诸位,我们经过了广州、潮州、月港等地,你们觉得那很繁华,
可我要告诉你的是,接下来我们要踏足的才是大明最为繁华的地方。
哪怕华夏经历了数个王朝,经历了无数的战乱,千年以来这里都依旧繁华,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