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空了,这第一个博古架上摆的都是瓷器,第二个博古架放的是……”
之前那一排博古架,雷翃是从头欣赏到尾,感觉记性都因为它们而好了很多。眼睛虽然适应了如今的空空荡荡,但他的心还没有适应。
而这次,连王茂平都跟着感慨了起来,因为对于这处书房,他也有很深的印象,不过与雷都尉不同,他印象最深的是书架上那些书籍,他可是眼馋的很。
只不过,现在别说书,书架都已经不见了。如今他们面对的房间真的是空空荡荡,连门都没有的那种。
所以在感慨之后,对着兵卒们留下的痕迹又检查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又去了最后一个房间。
要说之前,虽然空,他们还有地方落脚,最后这间静室,由于地面是由木格子与木板铺垫而成,如今木板不见了,格子里的金银也已经被拿走,地面就变成了被木格子,隔起来的坑。
不仅坑挺深,而且因为兵卒们的努力,坑在原来的基础上还有或多或少加深,所以走起来不仅是一步一坑,还一脚深一脚浅。
“王大人,这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遗漏了吧。”
“嗯。”王茂平虽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还是决定将这些木格子都走完。
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墙边,墙上的画已经落了下来,一半搭在木格子上。很明显,是没有被带走的价值,这或许是整个密室中唯一没有被带走的东西。
而这也说明,无论是这幅画,还是这幅画原本待的墙壁,都是被兵卒检查过的,不过查缺补漏嘛,还是要检查一遍。
等确认没有遗漏之后,王茂平将画卷捡了起来,伸手将所沾的灰土拂去。在他们的眼里,这幅画像或许是一文不值,不过,在魏昶全的眼里,或许是最宝贵的东西也说不定。
当然,这画也得再检查一遍才行。肉眼看,画没有夹层,也不像是覆背,可既然对魏昶全很重要,那就要带走。
捏住鎏金的轴头,用力的拧了拧,感觉到了松动,轴头并非是完全粘死,而是可以拧下来的,轴头拧下,轴杆是空心的并没有藏着东西。王茂平又重新将轴头拧了回去。
“王大人,要将这幅画带走?”
“嗯。”
听他这么说,雷翃来了兴趣:“王大人觉得这幅画有玄机?”虽然他没有看出玄机,但王府尹和他不同,这位可是能用脚找到机关的人。
“我只是觉得这幅画对魏昶全很重要,所以送给他留个念想也不错。”
“王大人高啊!”
“嗯?”他又高在哪里?说他善,自己还勉强能够理解。
“杀人诛心啊!”要是把这幅画像给魏昶全送过去,就相当于在这位的心口又插了一刀,没准又得吐血呢。话说之前魏昶全为什么吐血?
王茂平还不知道,眼前的雷都尉思绪在转了个弯之后,又回到了这几天一直在意的问题上,此时对雷都尉的话进行了反驳,什么叫杀人诛心:
“魏昶全应该谢咱们才对。”
雷翃虽然嘴上附和,但心里想的却是又听到了一句对魏昶全来说刻薄又扎心的话。
此时王茂平在初步检查完画卷之后,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了静室,而整个密室也就算是检查完毕,虽然没什么意外的收获,却也收获了安心。
“唉!”
“雷大人,为何叹气?”总不会是因为没什么意外收获吧。
“我就是有一点点后悔啊!”
“后悔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都后悔的拍大腿了。
“后悔那椅子,我怎么就没有坐一坐呢!”当时怎么就没有坐上去感受一下呢。
王茂平没想到雷都尉竟然对那紫檀木的椅子如此恋恋不忘,好心的安慰道:“可能坐上去与普通的椅子也没什么区别,坐在这里也欣赏不到什么。”
自己绝对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他看来,确实是如此。椅子虽然贵,但舒适度未必高,而且椅子对着门和通道,胆子小的坐在这里,都得感觉瘆得慌。
“那是上等紫檀木的啊!”雷翃觉得肯定还是有所区别的,况且怎么会没有什么可欣赏的呢:“可以欣赏花几,根雕……”
王茂平今天发现,雷都尉的记忆是真的不错,画面感出来了。
“王大人?你在看什么?”雷翃感慨完心情平复了下来,却发现眼前之人的目光正在四下打量着。
“我在欣赏。”
对着空荡荡的密室欣赏?雷翃表示不理解,并且打了一个冷颤。
“咳,王大人,这密室该不会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吧。”之前来到这处密室,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贵气,此时他怎么感觉到一丝直击后背的鬼气呢。
“也许有也说不定。”王茂平回答的时候,仍然在空空荡荡的密室前厅四下环顾。
这个密室带着很浓厚的魏昶全的个人色彩,但毫无疑问,后面的书房与静室个人色彩更加厚重,那么前厅除了有那些,让雷都尉念念不忘的物件之外,会不会藏着其他东西呢。
“王大人觉得有什么?”雷翃左右看了看,总觉得王府尹看到了他看不到的东西。
“雷大人觉得这密室是不是少了什么?”
雷翃觉得少的东西可是太多了,空的就剩下墙了还不够明显吗?而王茂平则是觉得,对方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魏怀瑆与魏昶全相比,到底谁更富有一些?”几天前他们考虑过这个问题,而因为在魏家并没有收获,所以也只能期待着从贼人的口中得到线索。
“王大人的意思是魏怀瑆的财富在这处密室之中?”雷翃实在是想不出来,在这种可能之下,那些财富会藏在哪里。
王茂平摇了摇头,还是要纠正一下的:“是线索有可能藏在魏家。”
这处密室,是魏昶全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密室中才有那么多金银财宝。那么如果魏怀瑆这个前朝血脉,真的不比辅佐他的左辅穷,且左辅知道财富藏在哪里的话,也许密室会有线索。
而他们没有找到线索,真的是因为没有线索吗?在查抄已经接近尾声之时,他不得不再次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