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不知道,第一印象有多重要。
欧兰以及在欧兰身边没说话的靳言,早已对阿呆刮目相看。
谁也不知道阿呆的父母如何培养的阿呆,在关键时刻,这少年表现得一直很冷静。
容易被人误解的冷酷,其实是看得更长远。
当女房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一个秀气的女孩子。
“醒了?”
罗红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女房东。
“来,喝掉这杯水。”
温温柔柔的声音,罗红一直观察着女房东的状况。
女房东坐起来,接过水杯,感觉有点奇怪。
“我刚刚做了个梦,不过,你是谁?”
女房东缓了缓,终于想起来,她跟着两个年轻人来到海上,进入一个舱内,紧接着就睡着了。
第一次见到罗红,女房东很不适应。
这里太多陌生感了,女房东无法判断自己是否安全。
“讲讲你的梦?梦里,你很快乐是吗?实现了你一直以来的梦想。”
罗红嘴角微微裂开,这个健康舱,她门清。
拥有一场美梦只是健康舱的一个作用,让使用者一直保持平稳状态。
“这是......你们故意为我造的美梦?”
女房东不是傻子,罗红直接戳中了她梦里的核心。
让所有的老人老有所归,让所有的儿女都不再发愁。
梦里女房东的养老院成了标杆,再也不是黑养老院,她本人在梦里也受尽拥护。
正当梦里一切都好,走上正轨后,女房东才醒来。
一个梦,有逻辑,有闭环,这不得不让女房东立刻反应过来。
太精准了!
人类不可能做那样的梦。
“那个少年呢?那个眼睛奇怪会瞬移的年轻人呢?”
见罗红没有及时回应,女房东问了问阿呆与托举哥的去向。
“他们在这里,担心照顾你不方便,我来帮你。”
罗红最懂得分寸,她不想失礼,也不能长篇大论,只能作安抚回答。
“我不用照顾,又不是七老八十。”
女房东试图证明自己不需要被照顾,想从健康舱跳出来,奈何力气不足,跌坐回去。
罗红能感知到女房东的感觉:陌生,挫败,恐惧。
“给,搭把手,我扶你。”
罗红向女房东伸出手,帮着坐起。
或许罗红的情绪极为稳定,这倒让女房东也冷静下来。
帮着站起身后,女房东打量周围环境许久。
“不是说研究?如何了?”
女房东分割了刚刚的美梦与现实。
这一问,罗红先抬眸,随即睫毛自然垂下。
“不具备寄生力,你被瓦解的速度较慢,但如果最终也不能还原,只能面对现实。”
罗红没提死亡,也没有强行给女房东紧迫感。
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像这件事不重要。
只言片语中,女房东却感受到了什么。
“如果不能还原......我也会化为黑水?寄生力?寄生?”
一连串陌生,又能组装起来的词汇,女房东眼前重复着一幕幕离别。
前一刻好端端的人,突然虚弱,直至整体化为黑水。
这些离别轰击着女房东的大脑。
“面对现实,我早晚都会离开。”
长出一口气,女房东抿着唇,消化着虽浅却大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