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韩飞和侯君孝二人走出营帐的时候,封一剑等人也都察觉到了气机从各自的营帐中走了出来,看到的却是大营外,近乎一千精兵排成几列,似乎是将什么人围在中间。
韩飞走出来后,看到韩飞的士卒都立刻自觉让开,韩飞顺着人群走到了大营外,站在最前面的是雷池和陈达二人,他们都神色戒备的看着眼前三个人,准确说是两个站着的人还有一个被背着的一人。
看到韩飞来后,雷池拱手道:
“主帅,这两个人指名道姓,扬言要见你。”
韩飞没有去看雷池,而是看着眼前那熟悉的三个人,眼中不免露出诧异和惊喜之色,赶忙上前道:
“历前辈,不语大师,还有...宗主大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语微微颔首,紫玉罗刹没想到会先见到韩飞,但她此刻神态疲惫,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唯有厉风行上前一步,轻笑道: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韩飞诧异道:
“找我?”
他先是疑惑,但看着紫玉罗刹的样子,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对那些还在戒备的冀州精锐道:
“这几位前辈都是自己人,都散了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雷池立刻挥手示意全军撤开,韩飞则是对三人道:
“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吧。”
厉风行轻声道:
“好!”
片刻后,韩飞自己的营帐中,厉风行三人落座,不语搀扶着紫玉罗刹,也坐在一侧,韩飞忍不住问道:
“宗主大人,您的伤....是仙宗的人干的吗?”
厉风行缓缓道:
“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我知道你身边有一位神医,这次来寻你,就是想要找那位神医,帮忙看看,能否救治。”
韩飞没有犹豫,当即说道:
“刚好,左神医就在营帐中,宗主大人,你稍作等待,我这就去请他过来。”
紫玉罗刹看着韩飞,轻声道:
“璇儿心系于你,你不是外人,再说,罗刹圣宗....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里没有什么宗主大人。听着别扭。”
韩飞迟疑道:
“那我称呼您为前辈吧,只是...”
紫玉罗刹知道韩飞想要问什么,率先开口道:
“我复姓南宫。”
韩飞不再迟疑,抱拳道:
“南宫前辈,那就请三位稍等。”
他说完后,便快步走出营帐,片刻后,还在睡觉的左衣就被他强行拽了过来,左衣脸上满是无奈和恼火,对于韩飞的无礼很是不满,但当他进入营帐后,却又有些惊讶,特别是看到紫玉罗刹后,不仅啧啧道:
“她快死了!”
这直言不讳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有些沉默,韩飞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暗中掐了掐他,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关键也不看看这里坐着的都是谁,随便哪一个都是可以轻松捏死他的存在。也就是那两位脾气好,唯一脾气不好的,现在就像他说的,快死了,所以没能力直接捏死他。
韩飞轻咳了两声道:
“抱歉,这位是左衣左神医,他乃是传承药神谷的神医左家传人,医术了得,的确有起死回生的本领,我多次垂危,都是拜他所救。”
韩飞赶忙介绍左衣,就是告诉这三人,左衣的重要性,免得被那位一生气,不小心直接宰了。而在场的三人却比他想象的要淡定的多,厉风行笑道:
“左神医,我已经见过一次了,对他的医术很是了解,所以才会专程找来。左神医,这位南宫宗主的确是受了重创,命在旦夕,特来请神医出手相助。”
不语起身,施了个佛礼,缓慢说道:
“贫僧...不语...见过...神医,望请神医搭救,恩情...不语记下,必会偿还。”
紫玉罗刹没有说话,她只是上下打量左衣,她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虽然厉风行和韩飞都将对方说的这么优秀,可她并不觉得左衣可以救她。只是不语和厉风行的一番好意,她不忍拒绝罢了。
左衣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理会二人,只是走到紫玉罗刹面前,毫不避讳的盯着对方的脸,仔细打量了许久,甚至还放肆的上下打量,这样的举动,让韩飞都看得胆战心惊,他很清楚这位老祖宗的脾气,比玉罗刹只会更差,如果换做其他时候,以左衣如此冒犯的举动,此刻已经是一滩血泥了。
其实,韩飞也从未给见过紫玉罗刹脱开面具的样子,今日第一次见到后,心中同样惊艳了一瞬,哪怕他见过的美人不算好,不管是玉罗刹,洛音还是紫天衣,都是当今天下屈指可数的存在,却依旧被震撼到。所以,他自己都在怀疑,左衣这家伙会不会是在借机占便宜。
而左衣接下来的动作,却更加放肆了,他盯着紫玉罗刹看了半天,看完后,又示意对方伸出手腕,那感觉,就像是在让对方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当然,医生诊脉,本来也就是正常的,只是紫玉罗刹的样貌,加上左衣先前的举动,就显得有些奇怪。
可紫玉罗刹今日的脾气却出奇的好,她配合的伸出莹白的皓腕,左衣也毫不避讳的就搭了上去,然后开始闭眼沉默,所有人都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结果。
大约数十息后,左衣重新睁开眼睛,紫玉罗刹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左神医,怎么样,我还有救吗?”
左衣看着她,其他人则是看着左衣,都在等他的回话,左衣似乎有些迟疑,他反问道:
“你想听实话吗?”
紫玉罗刹轻笑道:
“当然,到了这一步,我难道还需要别人骗我吗?”
左衣点了点头,随后缓缓道:
“你...真的快死了,而且是没得救的那种。”
听到这话,紫玉罗刹的脸色不变,只是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早已看透的失望,不语和厉风行的神情却沉重下来,唯有韩飞,他最了解左衣这个家伙,每次说话都是如此,他只能轻咳一声,主动上前道:
“好了,我的神医大人,我们都看得出来,前辈的伤势严重,不然也不会专程拜求你啊,说说吧,你有多少把握。”
左衣却转头看向韩飞,带着几分认真道:
“我刚刚说的是实话,并无给自己递台阶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也无能为力!”
听闻此话,就连韩飞自己也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