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之中,一片狼藉,本来的景色秀美,如今却变成了残破之地,就连那些隶属于皇家的附庸石碑,都损毁严重,大地撕裂,泉水残流,镇压邪祟的那些瑞兽石像,近乎损毁严重。
韩飞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紫薇剑跌落在一旁,他一身气机近乎消散,脸色苍白如白纸,忍不住又是呛出一口血来,而在他身前不远处,是那座本该牵引之力的法阵,已然破碎不堪,法阵中心,有一堆石像崩塌后形成的乱石堆,下面则是掩埋着先前不可一世的冷无情。
韩飞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还是眼神死死盯着乱石堆,因为他不清楚,自己刚才最后那一剑,到底是否真的解决了那个家伙,只是,有一点他可以确认,不管他解没解决对方,至少那座法阵是彻底毁了,封一剑那边,也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了。
想到这里,韩飞只觉得浑身酸软,他很想就此躺下去,只是他不敢这么做,他怕自己躺下去那一刻就起不来了,他努力的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喃喃自语道:
“封木头,老子尽力了,你他娘的,可千万不能输啊。”
说话间,他又一次呛出一口血来,先前强行吸纳龙脉气运而施展出从诸葛无伤那里学来的天地一剑,现在终于开始迎来了反噬,加上先前所受的伤势,同时爆发下,韩飞只觉得天旋地转。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乱石堆那里出现了动静,一阵乱石飞舞,那道被掩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韩飞的眼前,韩飞本来已经快要迷离的眼神再度凝聚起来,他死死盯着对方。
冷无情衣袍凌乱,没有了先前的潇洒自如,他的嘴角也有血迹残留,显然刚刚韩飞的那一剑,对他造成的伤势不轻,但他却浑然对此不在意,只是看着身前破碎的法阵,眼中透着无尽的怒意,以至于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
他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韩飞身上,语气冰寒的沉声道:
“小王八蛋,你竟然毁了我的法阵,你怎么敢这么做,你毁了我多年的心血布置。你找死。”
韩飞有气无力道:
“你是白痴吗,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阻止你的吗?有何不敢的。”
冷无情彻底愤怒了,以至于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顾伤势,抬手就是一剑斩出,要将韩飞撕成粉碎,但他出剑的瞬间,一道雷光,一支判官笔同时出现在韩飞左右两侧,将这愤怒一剑挡了下来。
多宝道人和苏盘出现了,韩飞的那一剑,不但撕裂了法阵,也破碎了所谓的冰封剑气,二人本就是明悟境强者,虽然一时不察,暂时被封,但只要稍有松懈,自然也就无法困住他们。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自己脱困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这般残破的景象,仿佛此地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冷无情看到二人后,却丝毫没有要就此停手的架势,他持剑而出,不顾体内伤势加重,直取韩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在这一刻,他对韩飞的恨意几乎到达了顶点。
他一边出手,一边却沉声咒骂道:
“你这个小畜生,你可知道你做了什么,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筹划,就这么让你给毁了,我的无情剑道,应该属于我的剑运,就这么让你给毁了,你该死,真的该死,我二十年前就该杀了你的。”
冷无情此刻已经状若疯狂,脸色狰狞,出手更是招招狠辣,剑气纵横间比之先前更为恐怖,多宝道人和苏盘只能全力护住韩飞,只有招架之力,竟然无法做出反攻。
仔细观察下,他们这才察觉,冷无情不知何时,已经坠入了魔道,这才会变得如此恐怖,他的每一剑,几乎都是以折损自身气机修为为代价而施展。更为可怕的是他在疯狂的摄取龙脉之力,故而,多宝和苏盘联手,也完全不是对手。
双方对拼数次之后,二人竟然被冷无情一剑逼退数十丈,冷无情对二人丝毫没有兴趣,他只是脸色狰狞的看着已经全无招架之力的韩飞。怒声道:
“小王八蛋,你去死吧!”
说着,他便一剑递出,剑气如寒霜,誓要将韩飞灭杀,韩飞别说抵挡,此刻就是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终于,在冷无情这一剑抵达韩飞身前的瞬间,天地间一阵悸动,一只手就这么凭空出现,将那几乎势不可挡的一剑,硬生生的抓住。任由剑气如九幽寒霜,却无法撼动这只手掌分毫。
这只手掌出现的十分突兀,无论是韩飞还是冷无情都不曾想到,他们同时看向那手掌的主人,随后竟然同时愣住了。
那略显壮硕的身形,以及那披在身后半白半黑的长发,不是司徒振南,又是谁。
“司徒振南?”
韩飞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对方的出现,显然完全不在自己的计划之中,而冷无情在看到司徒振南后,眼中除了愤怒外,更多了几分绝望的感觉。
“司徒振南,你竟然也来了,你也想插手此事,原来你一直都在盯着我呢。”
这一瞬间,冷无情似乎想到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他看向司徒振南的眼神也更加愤怒了,司徒振南的眼神很是平静,他只是默然道:
“不是我盯着你,而是你过分了。”
冷无情此刻反而更加癫狂,他怒声道:
“过分,你也配说我过分,这天底下就是有太多你们这样的人,才闹得天下大乱,国家不稳,侠以武犯禁,我大夏就是因为无法断绝你们这些目无君王的家伙,才会让帝王尊严受辱,又岂能安国。你也好,薛若海也好,你们都该死,都不该存在。”
冷无情彻底失去理智,完全没有了先前冷面无情的形象,破口大骂之余,竟是从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司徒振南对此无动于衷,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坚定道:
“你强行吸取龙脉,动摇九州根基,难道也是为了大夏好吗?李肆,你已经坠了魔道。不能任由你继续下去了。”
司徒振南的话中透着一股杀意,而这种杀意,近乎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