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兵器。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在身前轻轻一握。
“破。”
一字吐出，万千箭矢骤然凝滞在半空，随即轰然崩碎。黑色的魔气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山石上，山石瞬间化作齑粉；落在枯草上，枯草直接化为黑烟。
黑袍人瞳孔一缩：“仙帝法则？！不可能！你现在不过化灵境，怎么可能动用——”
话未说完，张明明已经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身法，只是简简单单一步跨出。但这一步跨出的瞬间，他与黑袍人之间三丈距离仿佛被无形之力压缩成寸，下一瞬，他已出现在黑袍人面前。
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风声都没有带起。但黑袍人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致命危机——那不是力量上的压迫，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他尖叫一声，双翼骤然合拢，将自己裹成一个漆黑的茧，同时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在茧外又布下层层防御。
轰！！！
拳落黑茧，爆发出震天巨响。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塌陷三尺，无数裂纹向四周蔓延，如蛛网密布。山石崩飞，尘土漫天，狂暴的气浪将周围的枯木尽数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黑茧上出现道道裂纹，随即炸裂开来。黑袍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后方的山壁上，整个人嵌进山体，周围岩石寸寸碎裂，哗啦啦滚落一地。
“就这？”
张明明收拳，语气淡漠如常。
黑袍人从山壁中挣扎而出，嘴角溢出一缕黑色的血。他的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你……你这是什么拳法？为何能破我的魔甲？”
“打狗拳法。”张明明淡淡道，“专打暗星天魔的狗。”
黑袍人怒吼一声，周身魔气再次暴涨。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动用了全力。
魔气冲天而起，在他头顶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的魔影。那魔影面目狰狞，头生双角，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雷电。
雷电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纹，发出噼啪的爆响。魔影睁开双眼，两道血红的光芒直射张明明，带着滔天的杀意。
“魔临天下！”
黑袍人双手结印，魔影随之而动，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拍向张明明。那手掌尚未落下，掌风已将地面压出一道道沟壑，无数山石被碾成齑粉，狂风呼啸，飞沙走石。手掌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尖锐的爆鸣。
张明明仰头望着那遮天巨掌，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他抬手。
九霄凤鸣出现在掌中。
枪身赤金，枪尖雪亮，枪杆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是仙帝法则的烙印，虽因修为跌落而黯淡了大半，但依然透着令万魔颤栗的气息。枪身出现的一刹那，周围的魔气仿佛遇到了克星，纷纷退避。
“一枪。”
张明明轻声开口。
“破万法。”
枪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一枪，直直刺向那从天而降的巨掌。枪尖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凝固，时间仿佛放缓。
枪尖与巨掌相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瞬。
下一瞬，巨掌从中心开始崩解。裂纹沿着掌心向四周蔓延，瞬间遍布整个魔影。魔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魔气四散。那些魔气碎片在空中翻滚，渐渐消散于无形。
黑袍人惨叫一声，倒飞而出，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黑血。他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已碎了七成，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你……你……”他趴在地上，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张明明，眼中满是恐惧，“你明明只有化灵境，怎么会……”
张明明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枪尖抵在他的咽喉前。
“你知道仙帝和魔帝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黑袍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张明明蹲下身，与他平视：“暗冥修炼了十万年，才踏入魔帝之境。而我，只用了三千年。”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他靠吞噬，我靠领悟。他吞噬万界，修为暴涨，但根基不稳，法则不纯。而我，一步一个脚印，将每一条法则都领悟到极致。所以即便我现在修为跌落，对法则的理解，也依然是仙帝层次。”
他站起身，九霄凤鸣枪尖抵住黑袍人的咽喉，微微用力，刺破皮肤，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用你们暗星天魔的话来说，这叫——降维打击。”
黑袍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你……你别得意……魔帝大人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下次来的，会是魔王巅峰，甚至是魔皇……你逃不掉的……整个青凌界都会为你陪葬……”
张明明笑了。
“谁说我要逃？”
枪尖向前一送，刺穿咽喉。
黑袍人瞪大眼睛，气绝身亡。他的尸体开始被魔气反噬，从内部开始腐烂，化作黑色的脓水，最终连骨头都化为一滩黑液，渗入岩石之中。只有那一身黑袍，在风中飘落，盖住了那片焦黑的痕迹。
张明明收枪，看着那滩黑液被山风吹散，眉头微皱。他抬手捂住胸口，那里隐隐作痛——刚才那一枪，他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超越化灵境承受极限的力量，体内的经脉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
“魔王初期就如此难缠，下次来的若是魔王巅峰……”他轻声自语，目光望向虚空深处。那里，还有更浓的阴影在酝酿，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转身下山。
山脚下，青阳城的灯火依稀可见。他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时光如水，悄然而逝。
……
三年后。
青阳城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城，而是成了青凌界第一城。因为这里，住着一位传说中的强者——张明明。
这三年里，张明明一边修炼，一边暗中清扫暗星天魔派来的探子。他斩杀的魔王，不下十位。每一次战斗，他都刻意选择在荒郊野外，不惊动城中百姓。每一次战后，他都拖着伤体回到那个小院，林晚晴总是备好热汤和饭菜，从不问他在外面做了什么，只是默默地照顾他。
他的修为也从化灵境一路突破，直达仙王境。
这一日，他站在院中，仰望天空。那里，一道赤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穿透云层，直射而下。
那是仙界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