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读书人,以文会友,坐而论道,互相进步,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所以气氛倒也一片祥和。
不过随着双方开口,一开始都是不痛不痒的话,无非就是些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东西。
直到沈先开口说了句。
“敢问道友,对既来之,则安之这话如何看?”
闻言,白发老者身后的一名中年文士沉吟了片刻,回道。
“理应是既然来了此地,便应该随遇而安,好好安顿。”
然而沈先对此却不赞同,摇了摇头道。
“非也非也,道友此解不对。”
“哦,那还请道友解惑。”
“应该是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儿吧。”
嗯???
看着沈先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这名中年文士一时间直接就愣住了。
是这个意思吗?一时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毕竟这内容是出自人族,他以前没读过,不过正所谓大道至简,这天地间的很多道理,到最后那都应该是殊途同归才对。
即便是有所出入,可也至少得有相似的地方吧。
细细琢磨,这名中年文士觉得不对,同样摇头道。
“道友玩笑了,此解不对。”
“那再问道友,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解?”
“应为早上悟得大道,即便晚上死去也无憾了。”
“非也非也,应该是早上摸到你家地址,晚上就送你上路。”
“道友,你这……………”
“再问,父母在,不远游,何解?”
“这…………应为父母健在,不出门远游。”
“非也非也,应该是尔父母在我手上,你跑不远的。”
“道友你这简直就是歪门邪说,哪儿能这么解释。”
“你特么才歪门邪说。”
一连几个来回下来,这名中年文士是被问的一脸通红,他读了一辈子书,特么的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解释。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当场拍案而起,怒声喝道。
只是他的动作,非但没有吓住沈先,下一秒,只见沈先更是一跃而起,随即就听啪的一声,那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这名中年文士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老者几人都是大惊,这论道呢,咋还动手呢?
反光文院堂众人,一个个都是老神在在,丝毫没感到意外。
毕竟这样的画面,他们见过太多了,论道嘛,有点动作那不是很正常的。
这以往哪次论道不得血战一场的,只能说沈先这巴掌,刚刚拉开了论道的序幕,接下来才是正题。
可被打的这名中年文士,则是一脸惊骇的看着沈先道。
“你你你…………………你怎能动手呢?”
“论道啊。”
对此,沈先丝毫不觉得奇怪,自然而然的回道。
与此同时,沈先又继续开口道。
“再来,吾日三醒吾身,何解?”
“你先说。”
“我说什么,论道呢,你不也得说话,要有来有回,知道不?啪。”
见这名中年文士话都不说了,沈先当即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啊,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我和你拼了。”
又挨了一巴掌,只见这名中年文士大叫一声,随即猛的跃起就和沈先扭打在了一起。
对此,沈先不退反进,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反倒是一脸兴奋激动。
这才是论道嘛,要有来有回啊。
而看着沈先两人打作一团,在场的其他文院峰弟子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
只见又有人开口,说道。
“道友,敢问三十而立,何解?”
“这…………”
“这都不知道,啪。”
“你找死。”
又有一名中年文士被打的怒喝而起,随即又是战作一团。
一时间,原本祥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而且,一边出手,文院峰这些弟子,还不断开口说着一大堆之乎者也。
这手上不停,嘴上也没闲着,端的是苦读好学。
只是那白发老者已经彻底傻了,这些文院堂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论道就论道嘛,怎么还上手了呢。
然而不等他多想,就见对面一直没有动静的墨云,这时候突然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过瘾,过瘾啊,我辈读书人,就应该如此啊。”
嗯???
听闻这话,白发老者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我辈读书人就应该这样?
你家读书人是这样的啊?难怪你们特么都穿皮夹,哪儿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
这时候,白发老者才再次注意到,难怪之前看到墨云他们第一眼的时候,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现在总算反应过来了,哪儿有读书人穿皮夹克的,更是一个个五大三粗。
墨云更是一条刀疤贯穿脸颊,这特么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读书人。
只是不等白发老者多想,墨云已经忍不住了,魁梧的身形缓缓站起,咧着嘴,对白发老者问道。
“道友,既然弟子们都有如此兴致,你我自然也不能落了读书人的名头,该我们了。”
“且慢……………”
只是墨云压根不等他,已经自顾自的开口道。
“请问,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
“道友,我说且慢,你………………”
“这都不会?所谓我辈读书人,每当练完功法,必得经常找人实战论证一番,如此才是不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爽得很,看拳。”
“我……¥%……%#¥%#%¥#”
看着墨云那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就抡了过来,白发老者当场就急了,你是这么读书的啊。
不过眼瞅着对方都动手了,他即便是一个读书人,也断然没有不还手的道理啊。
当即,墨云也和白发老者大战在了一起,打的颇为激烈。
二楼的激战,很快就震得整个文楼都开始摇晃,身在一楼的不少人都是一头雾水。
这好端端的,楼怎么晃起来了?
有人狐疑的看向店中的文士道。
“道友,你们这楼怎么回事?咋晃成这样?”
闻言,文楼的文士也是一无所知,不应该啊,这宝船那是稳如磐石,不可能会如此啊。
而且…………………
“楼主他们是不是在楼上论道呢?”
“是啊,好像是和道一仙宗文院堂的人。”
“这论道咋还成这样了?”
就在众人疑惑间,轰的一声,二楼地板瞬间被人砸出一个大洞,只见一道人影从楼上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