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涛展颜一笑，“既然你们都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呗！”
秦奋秦大队长是拿这个家伙一点儿办法都没了，只好点头示意了下韩旭。
韩旭见状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然后走到马明涛跟前，先是递了支烟过去。
然而马明涛却摇摇头，“戒了！”
似乎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韩旭。
韩旭却丝毫都不介意，而拿出那张画有夜叉出海图的餐巾纸来，摆在了对方的面前。
马明涛只是淡然扫了一眼，便又抬头看向韩旭，“这是什么？！”
“怎么？你没见过？！”韩旭试探地问道。
马明涛微微摇摇头，很直接地回了一个字，“没！”
“你看清楚了！别跟我们在这里装大爷！”秦奋秦大队长有些看不下去了，“啪”地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
马明涛不愧是老油条，一点儿都不在乎，仰着脑袋，只差拿鼻孔看人了。
韩旭无语摇摇头，知道眼巴前的这个家伙难斗，但还是小瞧了对方骨子里的逆反态度。
“马明涛，我们这次过来，确实是有求于你！”韩旭没有强压对方，而是先退了一步。
马明涛一听这话有些意外地又转头看了眼韩旭，终于是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嗯，这还像个求人的态度，不像其他人，瞪鼻子上脸的，像什么样子嘛！”
秦奋秦大队长哪听得了这个，差点儿直接气炸了，不过还是硬生生憋住了，总不能眼瞅着韩旭都搭上话了，再来一个釜底抽薪吧！
马明涛见秦奋秦大队长不吱声了，笑得更猖狂了一些，然后一抬头却怼上了韩旭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如坠冰窟，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
韩旭却是一个字都不说，仍旧满脸寒意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
“我说韩警官，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怪瘆人的。”马明涛被盯的有些发毛，终于是受不了了。
“怎么？嫌我瘆人啊？”韩旭将递过去的烟又收了回来，自顾自地点上，瞅也没瞅马明涛一眼。
马明涛心里却是咯噔一跳，赔上笑脸说道，“韩警官，我家老太太最近过的还好吧？”
“你说呢？！”这下子轮到韩旭仰着头拿鼻孔看人了。
马明涛这时候哪还有刚刚的嚣张模样，脸上的笑意赔的更浓郁了几分，“韩警官，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点儿有用的，别扯那么多废话。”韩旭很清楚应该怎么对待马明涛这种人。
马明涛这才把注意力重新全部放回那张夜叉出海图上，仔细打量了半晌之后，然后又抬头看向韩旭，“这是夜叉出海图，我以前见过不少。”
“原来你认识啊？那说说呗，都在哪里见过？”韩旭不慌不忙地追问道。
“董舒舒身上就有一个，不过你这个，跟他纹的可不一样。”马明涛既然开口了，便是石破天惊，没有一句是废话了。
“不一样？有什么不同？”韩旭好奇地疑惑问道。
“这画上的是个公夜叉啊，董舒舒身上的那个是母的！”马明涛悻悻回道。
韩旭知道夜叉有男女之分，但一般来说，男性夜叉形象多变，可能为怖人武士或侏儒，而女性夜叉则大多貌美，常被描绘为丰R长腿的美女。
但很显然，董舒舒身上的母夜叉纹身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而是跟韩旭所画的公夜叉大同小异，一般人完全看不出来。
果然马明涛接下来详细地指出了公母夜叉在哪里有什么不同之处。
韩旭听完疑惑看向对方，“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董舒舒说过啊！”马明涛如实回道。
“董舒舒身上的纹身是什么时候纹上的？”韩旭又追问道。
“稍待，你让我好好想想！”马明涛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方才很肯定地回道，“差不多有个七八年了吧！当时我还问这小子，为什么纹这么个垃圾玩意儿！你猜他怎么说？”
韩旭没空跟对方玩猜谜语的游戏，只是直愣愣地看着马明涛。
马明涛自讨没趣，接着说道，“他说这是跟他相好的一起纹的。他纹了个母的，他相好的纹了个公的。他还跟我仔细说过这公母有什么区别的，他还老喜欢这个丑八怪一样的纹身呢。”
“他相好的？你见过么？”韩旭可以肯定纹有这个公夜叉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性。
马明涛茫然摇摇头，“没见过！”
“知道叫什么吗？”韩旭继续追问。
而马明涛仍旧是一脸懵圈地摇摇头，“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韩旭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口。
马明涛眉头紧锁了半天，最后仍旧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韩警官，我是真不知道啊！”
“你跟董舒舒可是穿着一条裤衩长大的发小啊，你说你不知道？”韩旭保持怀疑态度。
“哎呦，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没错，但是这家伙喜欢男人啊！要不然也不会跑去做变性手术啊！我总得跟他保持一点儿安全距离吧！万一这家伙心血来潮，把我也办了，那不完蛋了！”马明涛终于被问烦了，道出个惊天大秘密来。
“你说什么？董舒舒是个gay？！”
这下子不只是韩旭了，连秦奋秦大队长都“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嗯，怎么了？”马明涛一点儿都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董舒舒既然是个gay，喜欢男人，为什么还要对陆露下手呢？”韩旭最疑惑的是这个问题。
“这我哪知道啊，我只知道董舒舒就是个变态！这家伙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马明涛说到这里，似乎都有些心有余悸。
韩旭与秦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两个头四个大了。
之前他们提取过陆露腹中成型胎儿的dNA，但是没有跟已死董舒舒的比对上。
原本还以为祸害陆露的另有其人！
现在看来，似乎还得着落到这个变态的董舒舒身上了。
因为那个已死的压根就不是董舒舒啊！
但是问题来了！
这个还活着的董舒舒现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