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方过,乍暖还寒。
神秘岛上的观测站与其他各处的观测站通过对附近海域的洄游鱼群进行跟踪,发现茫茫大海之中许多洄游鱼的洄游路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起点与终点皆有不同。
观测站根据部分实测到的洄游路径和预测的洄游路径结合起来绘制了十一种洄游鱼的洄游路径,根据图绘分析,相比于旧时的路径,他们全部都规避了某个相同的海域。
那片海域距离神秘岛并不遥远,神秘岛本身就处在这片海域之中,相关消息被通报了须弥枫丹璃月稻妻四国上级。
此时,莫名正为自己的儿子举办百日宴。婚礼上收的份子,都要在这孩子身上花回去。
这次受邀者比婚礼时更多,除了曾参加过他和夜兰婚礼的朋友外,另有一房间则是邀请了“来龙去脉”的一批员工,包括很多司机师傅和产线工人,莫名还为来龙去脉的每一个员工发了一份一千摩拉的红包,大几十万摩拉就这么花了出去。
百日宴上的菜肴亦是尽善尽美,异国的客人难以尽尝璃月佳肴,底层的工人没钱消费过贵的美食,既然是个喜庆的日子,合该让大伙都感到满意。
现在的莫允身高已经到了普通人的大腿根,比可莉也就矮了一点。
要知道他才刚三个月大,当客人们看到居然是给如此巨大的孩子办百日宴,都以为莫名在开玩笑。
莫名的朋友们都知道他并不是提瓦特本地人,权当这是外星人的特殊之处,可他手下的员工哪知道这些。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员工全部由他自己接待。
申鹤的口味并不太合这里的饭菜,只有少数莫名特别关照过的菜品她吃得过去;加之她性子冷淡,不似别人能觥筹交错有说有笑,故此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莫允身上。
这个孩子还真是像莫名啊,试想莫名小时,应当就是这个眉眼。
她心中犹豫再三,问一旁的闲云:“师父,昔日找到我时我也是如今莫允这般体态么?”
闲云看看申鹤,又看看莫允,认真思考了会儿回答:“你那时只有六七岁,比他稍微大点。”
申鹤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甚是疑惑:“莫非孩童自三个月至六岁,五六年的光景,体型竟无太大变化?”
“当然不是。像年龄如此幼小便身材这样巨大的孩童,而且已通人言者,本仙也闻所未闻,真乃怪事。
然莫名毕竟是天外之人,其子不可以常理度之。这孩子根骨绝佳,四体修长聪慧明悟,若是拜入仙门定能成非凡修为,不过我想莫名该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的那些手段,即便和我璃月仙术相比,也……不逊色,他若有意,这孩子说不定还能当你师弟。”
“啊?这样吗?”申鹤似乎有些惊讶,以她对留云借风真君的了解,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孩子的天赋肯定还在她口中表达出来的水平之上。
此时的莫允刚会说爸爸妈妈,看着满屋子的陌生人没见有一点怕生的样子。
相反,他好像对每一个人都感兴趣;然而莫名可不敢把他撒出去,这小子现在虽然懂得收起力气来了,可毕竟是小孩子容易钻牛角尖较劲,万一他轴起来了,只怕在这个好日子做出不愉快的事。
所以,莫名最多就是让朋友抱着莫允,由他自己捏着莫允的小胖手,免得他乱抓。
闲云是众仙之中照顾孩子经验最足的一位,也是莫名所有的朋友中最有经验的人,所以莫名便最先让闲云抱一抱莫允。
一上手闲云更觉讶异。这孩子明明才三个月大,论体型已是普通孩子四五岁的样子,体重更是令人吃惊。
按年龄,一般孩子三个月也就十来斤,莫允一出生就有二十斤重;按体形,一般孩子五六岁也就三五十斤……可是这个孩子的体重竟然有一百多斤重,这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这孩子有力气!好沉的份量,莫名啊莫名,真不知在你那个世界,似你这般的人该当是怎样的体格,怎会有如此沉重的小孩。”
一旁立刻就有人问:“这么大的孩子,能有多重啊?”
循声看去,是已有几分醉态的行秋。原来重云总为行秋捉弄,此番二人都知他不可多饮,他便卖力地给行秋灌酒,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给行秋灌得有些晕头转向。
“这孩子,你未必有他重。”
“啊?三个月的孩子?”行秋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却又碍于对方身份,只能晃晃脑袋追问,“上仙不要捉弄我了,百日的婴孩,岂会有百斤?”
“你看他像是百日的孩子?”
“不像……”
“那不就得了。”
见闲云这么说,行秋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仍旧不信。
莫名刚从闲云怀中抱回莫允,行秋便凑了过来。
“莫名兄弟,且让我抱抱大侄子,看看他果真有那么重么。”
莫名小心翼翼把莫允放在行秋臂弯,一点点放松力气。
“喝!……还,还真是……”随着重量越来越大,行秋渐渐感到了那份沉重,“这孩子,还真是沉啊。”
“哈哈哈哈!”立刻就有哄笑声传出来,众人皆凑上来看,莫允也跟着嘿嘿嘿傻笑,露出一口小乳牙。
“真可爱的小孩。”闲云走到夜兰身边,小声询问,“这孩子天资不错,不知道是否有意将其送至山中修行?术法神通,机巧长生,本仙具可传授与他。”
夜兰对这位仙人的问题感到意外,再一思量,又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自己与莫名日后或许还要处理国内外种种事务,让仙家教导自的孩子也不错。
但转念一想,莫名一身本领深不可测,若说学些手段,由莫名家传未必不如仙人教导。何况莫名的化身无穷无竭,自己也能分出二三化身,总该有时间照顾孩子。
“这……我还需与相公商议,让他拿个主意。”夜兰顺势把球踢到莫名脚下。
“也好,与他说开便是。”
夜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人群簇拥之中,情不自禁便浮现出几分笑意。
这个孩子可真是越看越顺眼,这几个月来她和莫名把精力都投入在这孩子身上,莫允也茁壮成长,只怕过不了多久,连她都抱不动小家伙了。
莫名的朋友大多都很年轻,对他的儿子无不感到好奇。不少人上次见这孩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有些特殊的巨婴,再见竟成了一百多斤、几十厘米、但确实又只有三个月的“类人型生物”。
这边看完那边看,莫名拉着莫允的手带着他去另一间房给自己的员工敬酒,又是一番惊叹与道喜。
消息又从这些员工嘴里飞出去,没过多久坊间便传闻来龙去脉的东家得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巨童,各种传闻不一而足。
等大家复归席位继续开怀时,闲云与几位仙家商议一番,觉得这个孩子确实不似肉眼凡胎,大有前途,便找上莫名,商议拜师的事。
莫名也从夜兰这听说了此事,不过其实他早就想好了。
他先是问了个奇怪的问题:“真君觉得,这孩子能长到多重?”
闲云不知缘由,试探地问:“现在便有一百多斤……几百斤总是没问题?”
“轻了。”
“难道千斤?”
“轻了。”
“恐怕不能是数千斤。”
莫名也不卖关子了,直接回答:“在我的故乡蓬莱,若是能长到六米的,均看下来,当有五六万斤之重。”
夜兰也是刚知道这消息,表情直接僵住了。闲云也是一怔,不可置信:“此话当真?”
莫名点头:“是啊,蓬莱先祖以淬体之法熔炼血脉,令我蓬莱人骨如钢铁,肉如金石。所以我们自幼便要学会搬运法术,令桌椅马匹能承担得起自身重量。
这搬运法术,实为重力法术,不知仙家可有修习之法?”
闲云自觉被莫名小看,便回答:“自然是有。甘雨乃是仙兽麒麟,本相硕大无朋,自是无比沉重;然化为人形与常人无异,便是修习了轻重之术所致。”
莫名继续说:“我们蓬莱人并无元素力,身上的力量名唤法力,即法自然之力,源于天地万象,宇宙自然。我需先教他以法力转成元素力的窍门,他才能施展元素力。”
“这不成问题,即便没有元素力,仙家术法也有能学的。”
“那便浪费材料了。再说外形,不瞒真君,我本相便有一丈左右,但在蓬莱巨人之中,已算是矮的了,我儿子将来恐怕能长到五六米之巨,所以需以变化之术遮掩,以免鹤立鸡群。”
“这有何难,本仙便能为他变化。”
“好。不过还有一事,我有家传的武艺法术,到他一岁时便要熬打力气、修习家法,由我为他打底筑基。
届时我便传他重力之术变化之法,万门千类,百兵精通。到那时,再让他去学艺,可好?”
闲云面露犹豫:“一岁就开始未免过早,再者,不知道这样一来,不以仙家心法筑基,不知道他还能否学得真传。我不忌带技投师,只是担心孩子能否适应。”
“真君放心,这小家伙一岁时便足够壮大了。我家传的手段经我研修,海纳百川,自入门至道成皆是一马平川。我只教他一年,诸法融会贯通,便有所成。
我现在的徒弟张义驹本来任何基础,武艺只学成半路花枪,经一年多的修习下来也能与魈上仙战个有来有回。
我当年也不过是学了一年一通百通,日后勤加练习实践就能越发精深,学成的能耐看重自身天赋,若有明悟,便知前人之述。”
“还有这样的法术?”闲云听莫名这么说,仿佛他的家传本领是什么“一键成功”的系统一样。
“是从我父我兄在到我本人研究多年才删繁就简出来的,可惜和提瓦特的术法不是一个路子。”
“好吧,那等他小有所成时去绝云间拜会,若天赋仍在,我便能传他仙法。”
“多谢真君。空有武力没有道德徒增灾祸,还请众位仙家到时多多加以教化。若有难处,立时告知我,我必亲往。”
“本仙记下了。”
莫名抱着小莫允温柔地摇晃,小家伙在热闹的房间安心睡去。谈论到此,莫名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一切还要看允儿自己的意思,他要不想去,我们也不能强逼不是。”
闲云听到这最后的话,差点被气笑了。合着说了半天,到头来说不定是白忙活。
莫名赶忙补充:“我们自会多加敦促,成与不成,都将知会众仙家。”
闲云不大满意,如果从小养起就没这问题了,可他们是仙人又不是拐卖小孩的,哪能明抢呢。
闲云走后,夜兰犹犹豫豫地开口:“允儿……真的会长到那么重吗?”
莫名乐不可支:“老婆,你猜我有多少斤?我也有几万斤重呢。你能感受到吗?
只等他再大些,我就教他重力法术,到那时他的重量也能自行控制得和常人无异了。在此之前我可以亲自施展法术削减他的体重,不会为难你的。”
夜兰摇摇头说:“我只是……我只是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从我肚子里居然能生出一个几万斤重的孩子……”
“就是个数字罢了,咱们同床共枕巫山云雨的时候,你能想象是在和一个几万斤的人在一起的吗?
你要愿意,我也能顺便教你重力法术,到时你想多少斤多少斤……”
“算了,我啊现在就不轻了。”
“老婆,你现在的身材最好了,不必忧心体重。你要是瘦下来,再把孩子饿着。”
“去你的!”
夜兰轻手将莫名推搡开,生怕惊醒睡梦中的抱抱,两人蹑手蹑脚地打情骂俏。
当海上的生态信息传到时,百日宴刚进尾声。
凝光本不打算将情况告知莫名和夜兰,在她看来这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但转念一想,之前群玉阁上的事就是因为一开始不够重视,当告诉莫名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调查时间。
保险起见,她还是把这反常的事告诉了莫名和夜兰。
“这方面,我不在行。”夜兰实话实说。
让她阴潜暗杀伪装打探她有的是办法,可到底是术业有专攻。
莫名也附和:“我也不大懂。不过,或许和神秘岛有关,也许这座岛屿的形成是一系列重大地质变化之一,而这些鱼群的行动则是受地质变化影响产生。
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和这座岛有关,说不定和防护泡工程的最终目的也有关。
这件事我会一直通知你们,若有想法定要报我。”
“是。”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