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卡奥斯暴怒，“区区蝼蚁，也敢妄议大道？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道’，不过是笑话！”
魔神之躯开始燃烧，黑色的魔焰冲天而起。那是卡奥斯在燃烧自己的魔祖本源，换取短时间内实力的极致爆发。
“魔祖真身·终极形态！”
九头融合为一，化作一颗狰狞的龙首。十八臂收拢，凝聚成六只覆盖着逆鳞的巨爪。身躯膨胀到千万丈，几乎撑满了整片魔渊裂隙。
此刻的卡奥斯，气息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圣王之上的境界——那个传说中的“天尊”领域！
“叶尘……凌霜……”龙首张开，吐出焚灭虚空的魔焰，“能逼本座动用最终形态，你们足以自傲了。现在，感受真正的绝望吧。”
六只巨爪同时探出，每一爪都蕴含着崩碎星辰、破灭世界的力量。
这一次，叶尘没有硬接。
他拉住凌霜，身形暴退，同时双手快速结印。
“本源空间·时空封锁！”
降临的本源空间投影猛然收缩，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屏障，将卡奥斯的六爪暂时阻隔。
“走！”叶尘低喝，带着凌霜冲向魔渊裂隙深处。
“想逃？”卡奥斯冷笑，巨爪撕碎时空封锁，庞大的身躯紧追不舍。
然而叶尘的目标根本不是逃跑。
他一路疾驰，沿途感应着魔渊裂隙的结构。眉心混沌印记全力运转，分析着这片魔族屏障的法则构成。
“找到了！”叶尘眼中精光一闪，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裂隙节点前。
这里是魔渊裂隙的核心节点之一，维持着整个裂隙的稳定。一旦破坏，魔渊裂隙将会陷入混乱，甚至可能崩塌。
而崩塌的魔渊裂隙，会对魔界造成难以估量的冲击！
“你要破坏魔渊裂隙？”凌霜瞬间明白了叶尘的意图，“可这样我们也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我有办法。”叶尘将一枚混沌色的印记打入凌霜眉心，“这是本源空间的核心印记，可以保护你的神魂不被空间乱流撕碎。等会儿裂隙崩塌时，我会强行打开一条通往诸天的临时通道，你先走。”
“那你呢？”凌霜急道。
“我要留下来，给卡奥斯最后一击。”叶尘望向追来的庞大魔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不重创他，就算我们逃回诸天，他也会很快追来。必须让他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不行！太危险了！”凌霜抓住叶尘的手臂，“我们一起走，或者一起留下来！”
“凌霜。”叶尘转身，双手按在她肩上，眼神无比认真，“听我说。我们两人中，必须有一个活着回去。你是冰神传人，身负冰渊一脉的传承，还有……你比我更懂得如何守护。”
他轻轻擦去凌霜眼角的泪：“而且，我不是去送死。我有本源空间作为后盾，就算肉身崩灭，神魂也能回归空间重生。但你需要时间，诸天也需要时间。”
“所以，答应我，活着回去，重整诸天，等我归来。”
凌霜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但她知道，叶尘说的是对的。此刻的犹豫与任性，可能会让一切前功尽弃。
她重重点头，声音哽咽：“我等你……一定要回来……”
“一定。”叶尘微笑，随后转身，面向已追至近前的卡奥斯。
“卡奥斯！”叶尘大喝，周身混沌神力燃烧起来，“你不是想要混沌本源吗？来，我给你！”
他双手高举，眉心混沌印记脱离飞出，悬浮在头顶。印记光芒大放，与降临的本源空间投影产生共鸣。
“以我之魂，引本源降临！空间·自爆！”
“疯子！”卡奥斯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叶尘头顶的混沌印记轰然炸开，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混沌光柱。光柱尽头，本源空间的投影开始崩塌、压缩、最终——爆炸！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爆炸，而是一个世界投影的自我毁灭！
毁灭产生的，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混沌湮灭之力！
“不——！！！”卡奥斯的龙首发出惊恐的咆哮，六只巨爪疯狂挥舞，想要撕裂虚空逃走。
但混沌湮灭之力已经扩散开来，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灰色球体，所过之处，一切皆化虚无。
魔渊裂隙开始崩塌，无数空间碎片如雨般坠落。
凌霜在最后时刻，被叶尘打入体内的印记保护着，冲进了一条临时打开的通道。她回头望去，只看到叶尘的身影被混沌湮灭吞噬，卡奥斯的魔神之躯在湮灭中寸寸崩解……
“叶尘——！！！”
她的呼喊被空间乱流淹没。
通道关闭。
魔渊裂隙彻底崩塌，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魔界边缘，无数魔族巢穴灰飞烟灭。
而在湮灭的中心，叶尘的肉身已彻底崩碎，唯有一缕微弱的神魂，被最后的本源之力包裹，遁入虚空深处，朝着某个遥远的坐标飘去……
那是本源空间的方向。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在这一刻心有所感，望向魔界方向。
天机阁中，闭关三年的天机老人猛然睁眼，吐出三个字：“劫……过了……”
随后，他再度闭目，气息归于沉寂。
青云大陆，小世界中，正在修炼的林婉儿突然心脏剧痛，泪流满面。
天剑宗，剑冢前，苏清月手中的剑心印骤然黯淡，她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冰渊秘境，凌霜跌跌撞撞地从空间通道中走出，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星空中，一片混沌气流缓缓流淌，仿佛在哀悼，又仿佛在孕育新的希望。
魔界深处，卡奥斯残缺的魔祖本源艰难重组，气息萎靡到极点。他望着崩塌的魔渊裂隙，血色深渊中满是怨毒与疯狂：“叶尘……本座发誓……定要让你神魂永镇九幽……万劫不复……”
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了，魔祖本源受损超过七成，没有千年时间，绝不可能恢复。
而这千年，正是诸天万界喘息的时间。
……
三年后。
冰渊秘境已重建完毕，甚至比以往更加宏伟。凌霜以圣王中期的修为，加上冰神印的加持，已成为诸天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
她执掌冰渊一脉，同时与天剑宗、青云大陆等势力结盟，组建了“混沌守护联盟”，共同防备魔族的反扑。
但她的眉宇间，始终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绪。
每日，她都会来到秘境最高处，望向星空深处，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一日，凌霜如往常般站在山巅，突然，眉心冰神印微微发烫。
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一点混沌微光正在缓缓凝聚。
光芒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青年，眉心血色印记已化为混沌色，眼神深邃如初，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凌霜，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