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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来真的!”
贾诩目光微眯,眸中蕴含毒辣之色,如同隐匿在丛林深处的毒蛇,就等待猎物落入陷阱之中。
“其一,子义(太史慈字),汝速速去挑选军营中挑选数百鬼州武士俘虏。
鬼州武士修炼鬼道,气质阴郁,与我军阳刚之气迥异,若是派我军将士假扮定会被其发现察觉!
那卑弥呼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
与其损耗我军儿郎,不如将之前俘虏的倭军废物利用!
让他们重新穿上鬼州战场的破烂衣甲,携带鬼州制式残破兵器,听从调令。”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让俘虏去帮我们?
这……这能行吗?
“可那些鬼州武士可不会听从我等,只怕诓骗进入城中后便会发难,亦或是假意答应我等,实则到城下后暴露我等计划,岂不被其将计就计?”
赵云眉头微蹙,提出自己的疑问。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惑。
“此事易尔,老夫修行炼魂诀多年,正好拿这些俘虏开开刀,老夫的炼魂之术可束缚他们的魂魄,
稍有忤逆之心便会被某察觉,届时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念及此处,贾诩的脸上露出一种令人心颤不已的笑容。
营中将士们皆心惊肉跳,谁人不知贾诩军师最擅毒计。
“军师大才!”
赵云拱手赞叹。
“其二,幼平(周泰)、公奕(蒋钦),尔等也从营中选出数百名蛇州军士俘虏。”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环,从军中挑选数名机敏胆大、通晓倭语的死士,来统率这两支残兵败将。”
贾诩的声音越来越冷,帐内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
“在明日丑时,从王都东北方向突入,高声呼救,言称是奉鬼王密令,拼死突围,前来王都报信求援!”
“伪造的一定要真实!要有真实的战斗伤痕,要有鬼州、蛇州溃兵应有的惶恐、绝望与急切。
届时言称汉军主力正在猛攻魇都(鬼州州郡),鬼王快要撑不住了,派他们分多路突围求援,他们是唯一成功抵达王都的一路……
且在途中遇到了‘银蛇王殿下派出的秘密信使’,得知蛇州战况同样危急,银蛇王也在苦盼王都援军,信使已死,他们携带双重求援密信。”
黄忠皱眉,拱手问道:“军师,此计虽巧,但守军只要稍加盘问,或派高手出城查验,仍可能露馅。
尤其是王都内必有鬼王、蛇王的旧部或熟悉二州情况之人。”
贾诩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微笑:“所以,这才是此计最紧要之处——我们不要他们完全相信,我们甚至要让他们怀疑。”
“嗯?”
众将不解。
贾诩的手指在案几上重重一点,声音像是从九幽之地传来的。
“守军见此,必然更加警惕,大概率不会开城门,而是用吊篮将为首者或信使吊上城头,严加审问。”
“这些士卒皆是真正的蛇州鬼州武士,即便他们有所怀疑但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是我军计策的一环。”
“只要这数百上千名俘虏进入王都城内,哼哼哼……”
“届时,老夫自有手段让城内的卑弥呼为之胆寒!”
众将皆惊,瞳孔微缩。
黄忠捋着胡须的粗糙大手微微一颤,开口试探道:
“军师的意思是……在这些俘虏里面下了点儿手段?”
“不值得上台面的小伎俩罢了。”贾诩谦虚的摇摇头,
“这些俘虏,老夫到时会亲自设下自爆符,一旦他们到了军营之中,老夫便启动此术,定要叫倭军吃上一个响炮!!!”
此言一出,众将惊诧不已!
自爆符!!?
果真是毒士啊!可让人自爆的诡术,军师毒士的人设在众人心中再次加深了几番。
贾诩眼中幽光闪烁,“当营中爆炸,那些倭军必将胆寒!
守军的注意力被这支可疑的溃兵吸引过去!”
他目光转向黄忠和赵云。
“黄老将军,子龙将军,你二人亲自率领朱雀营和白龙骑!
从南门发起佯攻!记住,不要胜!只需引出倭军调兵遣将即可!”
“同时,”
贾诩又看向太史慈,“子义将军,你的雷火营主力,以及蒋钦、周泰将军麾下的攻城部队,
在那些溃兵闹出大动静的同时,于东门和北门,发起声势浩大、但雷声大雨点小的佯攻!
动用所有鼓角,火箭,投石,做出全力猛攻的态势,进一步牵扯守军兵力与注意力!”
帐内诸将已经明白了大半,呼吸微微急促。
贾诩最后缓缓道:“当王都守军的指挥体系被疑兵干扰牵制之际,便是我军主力的大胜之机!”
……
夜色如墨,将倭国王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寂静里。
城头火把在潮湿的夜风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守军士卒紧张而疲惫的脸庞。
远处汉军营寨,灯火稀疏,仿佛也已陷入沉睡,只有刁斗之声规律地传来,更添几分压抑。
汉军大营深处,一片被重重符箓和阵法隔绝的空地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数百名被俘的鬼州武士与蛇州士卒,如同提线木偶般呆立着。
他们眼神空洞,面色灰败,身上穿着从战场尸体上剥下、刻意做旧的破烂衣甲,手持残破的兵器。
不少“伤处”还涂抹着暗红近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动物血膏,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贾诩身着一袭深灰色布袍,悄无声息地立在这些人面前。
他手中托着一盏造型古拙的青铜油灯,灯焰不是寻常的橙黄,而是幽幽的惨绿色,仅有豆大一点,却映得他枯瘦的面容如同鬼魅。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念诵着艰涩的咒文,随着诵念,油灯绿焰微微摇曳,而那些俘虏空洞的眼眸深处,也随之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与灯焰同色的光芒。
炼魂诀·引魂灯。
以一丝魂火为引,勾连这些俘虏被恐惧、绝望和贾诩秘术削弱的神魂,暂时驱使他们如臂使指。
更恶毒的是,贾诩那看似枯瘦的手指,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凌空在一张张裁剪成人形的薄薄黄符上勾勒着。
每画完一张,他便隔空一点,那黄符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一名俘虏的后心。
爆魂符。
并非寻常火药符箓,而是以被施术者自身残存的生命力与魂力为燃料的阴毒咒术。
一旦被远程引动,中符者将无法控制地气血逆行、魂火自焚,于刹那间爆发,威力虽不及其生前全力一击,
但胜在突然、阴损,且爆炸时逸散的紊乱魂力与血气,对周围尤其是修炼阴属性能量者,有不小的干扰与侵蚀作用。
贾诩的眼神,如同最老练的工匠在检视自己的作品,冰冷,精确,不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