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作为北上第一大城市,南下最后一个大城市,形势之复杂,就是张启山这个经营几十年的九门瓢把子也很难说的清。
类似丁千岁这种在后面看热闹准备捡便宜的人肯定不少,矿山的事情瞒得住别人,怎么可能瞒得住沙城那些高官权贵?
没有他们的默许,小日子怎么可能在几十年前又在几十年后堂而皇之的进入矿山考察呢?真以为那些权贵瞎啊?
大家视而不见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都想看看矿山下面到底有什么,如果真的有长生之道,可以想见整个沙城立刻就会沸腾起来。
林海几人溜达着没一会就来到了张府门前,看到门口架着的机枪这才停下脚步。
“好家伙,这里面是在干什么?外面都戒严了”?林海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些警惕的士兵。
他们虽然认识林海,不过没有张启山或者张副官的命令,就不可能放任林海这样进去。
作为士兵来说,恪尽职守就是他们的责任,其他的东西跟他们无关。
张启山能稳坐城防官的位置跟他本身会带兵也有很大关系,并不单纯只是靠张家的势力。
那年月你不会带兵的话,兵们是随时都可能投靠其他人的,带兵也是一门技术。
“去通知一下,就说林执法来了”。虎九上前跟守门士兵队长说了一句。
“好,你们等会”。
片刻后,张副官快步走了出来。
“林执法,不好意思,里面在吵架,我这才让他们警戒起来的”。
“请进”。
“吵架?什么意思”?林海迈步往张府里面走去。
“嗨,还不就是为了矿山那点破事,都吵大半天了,还没扯清楚,您进去听听就知道了”。张副官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一行人来到客厅外面的院子,人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咆哮声。
“如果是佛爷要,那我肯定会给,原件我都给了他,但那些研究资料是我舅姥爷的心血,我凭什么免费给九门或者说给你们”?
“让我给也可以,半截李,我记得你家有一幅吴道子的画,要不然也给我算了”?
“还有吴小狗,你也不要笑,你家的龙獒也给我吧”。
“齐老八,解老九,我记得你们两个家里都有百年人参吧,不贡献贡献”?
“黑老六你的刀不错,我也可以笑纳”。
“只要你们能做到,我红府能拿出来的东西都可以拿出来”。
咆哮的正是二月红,把一个平时温文尔雅的人逼成这样,可见里面那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
要知道二月红家里现在可称得上家徒四壁,值钱的古董全都给乌图他们收走了,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他现在要买珍贵药材,非常缺钱,压根不可能免费贡献出他三舅姥爷对矿山的研究资料。
不过他也有分寸,所有人都点了一遍,唯独就没有点霍仙儿,好歹也是新来的,并且霍锦惜也是林海那边的人,总要给点面子才是。
张启山摸摸鼻子没有吭声,他能拿到原件那是二月红给面子,研究资料是万万不能开口的。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嘛,二月红已经算是不错了,要是资料在陈皮小四或者其他人手上,张启山觉得自己一个字可能都不要想得到。
二月红算是九门里面最支持他的人,比齐铁嘴还支持,也就是他的支持才能让其他人不敢乱来。
“二爷,这不是大家讨论一下嘛,不要发火啊”。齐铁嘴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他家的百年人参还好,贡献出来也没什么,但其他人的东西可都是心头肉,压根不可能拿出来做贡献。
别的不说,就说黑背老六,他可是一个刀客,连刀都交出去,那还称个屁的刀客?
另外,黑背老六这家伙身无长物,就一把刀值钱,赚点钱都去花楼醉生梦死了,要他出钱不如要命。
“是啊,二爷,大家这不是还在讨论嘛,你看你又急”。解九爷也站了出来。
其他三个没吭声,出言可以,出钱那就拉倒吧,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特别是吴小狗,他大哥就是被张启山一枪正法的,能忍住不拆台已经是看在大局的面子上了。
他不可能帮忙说话拿到二月红手上的资料。
倒是一直装成小透明的霍仙儿看的津津有味,她就是听九门故事长大的,小时候还送过苹果给张启山。
现在看这些人吵架还挺有意思,跟市井匹夫差不到哪去。
“我急了吗”?二月红坐下端茶喝了一口恢复平静,他现在就是要凭借三舅姥爷留下来的资料从九门众人口袋里掏点东西出来。
这也是他跟张启山的默契,不然给原件的时候就直接把资料全都给了,留着就是为了演这么一出戏。
作为老搭档,张启山自然明白二月红的意思,压根没提资料的事情,刚才更是说完矿山之后一言不发,坐看二月红舌辩群盗。
“二爷,我的吴道子画可以给你,不过你需要告诉我为什么,红府可不缺钱”。半截李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他察觉到二月红对钱的渴望,按理说这是不应该的,除非红府发生大变故。
其他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二月红身上,想听听他的理由。
二月红眼角抽搐一下没有说话,袁冰茹恢复的事情他不敢透露出来,更不会说她病入膏肓需要药材治疗,万一一语成谶呢?
张启山刚要开口圆过去,就看到门外正在看戏的林海几人,张副官守在院子外面的大门并没有进来。
“咳咳,林执法,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张启山赶忙起身迎过去,其他人也是立刻站起来。
霍仙儿慢了一些,不过她不傻,知道霍锦惜说的就是这个道士,立马也跟着起身。
“很热闹嘛”。林海点点头走进客厅,没有任何客气的意思坐在张启山的主位上。
张启山则是自己拖过一张椅子坐在下首,从火车上护身符变成灰烬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高人。
起码三四层楼那么高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