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活物强行送入灵界后，会造成活物死亡，没有被锚定的现实物质，最终会在灵界中消弭。
确认了这两点后，罗熙将注意力放在周围的巨石上。
虽说是巨石，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这里最大的石头，充其量也就是直径一米多的不规则石块。
不过，从罗熙的需求来看，这已经够了。
他长舒一口气，正要尽全力展开最大的灵界通道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回音。
【罗熙，为什么要做这种实验，你不是说过，要放弃这种杀人方式吗？】
独眼怪疑问道。
【我只是说不把它当成常规战斗方式而已，既然能用，总该要练一练。】
罗熙笑着说完，将右手抬了起来。
灵界通道也开始酝酿。
独眼怪似乎还有疑惑，但只是不解地在灵界中转了转身子，没有再次提问。
站在无人的空荡山坡上，罗熙再没有了身处房间中的局限，不用再担心惊扰白帝宫中的其他人。
他将精神深入灵界，以最极限的输出姿态，打开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灵界通道。
骤然间，空间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现实世界与灵界之间，像是被一口井所连接，而现实世界就是高处的水，在流入井中的同时，形成了一个弧形水面。
罗熙一边维持通道，一边迅速唤起疾风，将巨石抬起，猛地向着灵界扔了进去。
但是，巨石被一股庞大的推力，死死卡在了临界点。
见此情况，他立刻向前几步，以守护者的巨力打在石头上，甚至将巨石打得崩溅出许多碎块，但也只是将它向里面推了一小段。
在他不发力时，巨石很快就被灵界重新吐了出来。
慢慢地，他感受到了维持通道的困难。
他愈发感觉，通道不再受他所控，而是变成了虹吸他超凡魔力的无底洞。
罗熙皱了下眉头，果断将手收了回来。
随着超凡输出的停止，灵界通道也在瞬息间消失，只留下一股向四周扩散的飓风。
罗熙将身体浸入黑雾，整理了下被吹乱的头发和衣服，犯难道：
“虽然理论上可行，但好像还达不到实际应用的标准...”
“得找出时间来多练才行...”
他缓了口气，从衣服中拿出怀表，看向上面的时间。
“七点三十七分？”
“不应该啊...”
罗熙抬起头，看向天空中已经运行过半的月亮。
无论是早晨的七点，还是傍晚的七点，都不符合。
他回过目光，看向那已不再运动的秒针，顷刻间明白过来。
那枚来自于无面人的礼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停止了运行。
是什么时候呢？
哪一天？
罗熙摇了摇头，苦笑着将怀表重新收起。
不知道。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
可能早在L城时，它就已经停下来了。
也许就在无面人向罗熙袒露心脏的那一刻。
“算了，反正还没到早上，等月亮落了再回去也不迟。”
罗熙笃定一声，再次在身前打开通道。
这一次，他选择了一块偏小的石头，虽然也不是十分简单，但总算将其推了进去。
很快，他的动作渐入佳境。
关闭通道，黑雾调息，再次尝试，如此往复...
同一片月光下，白帝宫中。
白帝的书房门，又一次被敲响。
白帝回过神，将书册合上，轻轻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看向门外，一名身穿白袍的侍从正在门外等待。
那是当初为罗熙医治的四名侍从之一。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白帝好奇道。
“报告白帝大人，罗熙陛下...消失了。”
侍从面露难色道：
“他现在不在房间里，我找过了宫殿里任何地方，都没有。”
白帝点了点头，回应道：
“罗熙陛下白天睡得很早，现在睡不着，应该独自出去放风了吧。”
“可守卫也没见到有人离开过白帝宫。”
侍从低着头说道。
“教皇陛下拥有多么广泛的能力，你应该知道。”
“罗熙陛下作为教皇的双生子，拥有一些不被人注意到的能力，也是很正常的。”
白帝耐心做着解释。
“这些属下都知道，可是...”
侍从有些担忧，没有把话说完。
“直说便可。”
白帝说道。
“可是，万一罗熙陛下是逃...返回了L城，或者去投靠了奥莉安娜，我们该怎么办...”
侍从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如果这样的话，教皇陛下应该会怪罪我们吧...”
听到侍从的话，白帝笑着摇头道：
“如果罗熙陛下想要离开，我们没有任何拦截的办法，哪怕是教皇陛下本人也拦不住。”
“无论是返回L城，还是加入奥莉安娜，都是罗熙陛下的选择，我们没有干涉的余地。”
“而且，我相信他不会趁夜离开，整个王庭对他都没有恶意，他没必要选择这样一个时间。”
有了白帝的保证，侍从稍微安心，向后退一步道：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告退了。”
“等罗熙陛下返回时，我会再来通报白帝大人。”
白帝“嗯”了一声，微笑着掩上了门。
她转身走到圆桌前，拿起书册，将其放回书架中不起眼的角落。
整理好书架后，她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中。
“罗熙...”
“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帝将手搭在窗沿上，嘴里喃喃着。
“第三条路...难道你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你不和他融合的话，又怎么可能战胜奥莉安娜呢...”
“替你照顾好世界，我又哪里有这种能力...”
她低下头，长叹一口气道：
“姐姐，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怎么选呢...”
“我是不是也该和你一样，作出英勇的决定...”
“可现在的我，还能为谁而战...”
“就算去L城，他们也只会觉得我另有所图吧...”
“姐姐，如果你还活着，世界会不会是另一番景象呢...”
“我真的，永远永远，都做不到像你一样坚强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