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倾覆,乾坤动荡,苍茫火魔域之内,唯有一座天城,如中流砥柱,傲然屹立于滔天乱象之中。
随着域外战火愈演愈烈,惶惶乱世彻底笼罩天地,天城悄然催生了全新的业态。合租宅邸、民间民宿遍地开花,如火如荼。但凡有些底蕴、些许财力的各族家族,无不倾尽手段、挤破头颅,只为求得一席天城居所。
世人皆知,乱世已至,四海皆危。
唯有天城,可避万劫。
城中亘古运转的绝世大阵固若金汤,屏障一方天地。任凭域外山崩地裂、星河震颤、战火燎原,天城之内依旧风平浪静,安稳无虞。
仅此一点,便让天城一跃成为乱世之中唯一的净土、万族最后的避难之城。数以亿计的各族生灵蜂拥而至,让这座古老城池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繁华。
此前王宁从魔族手中缴获的十三座小世界,如今已有十二座对外开放、低价租赁。低廉的入驻门槛,安稳的生存环境,瞬间引爆了整个火魔域。为了争夺一个入驻小世界的名额,各族势力厮杀不休、争锋不断,厮杀与角逐成了域外常态。
宫殿之内,臣子躬身禀报,语气满是振奋与敬畏:“陛下,如今天城盛况空前,较之往日繁华胜上十倍不止。人流汇聚带来万般业态,每日涌入的源力资源与修炼财富,更是暴涨数倍。”
海量各族生灵涌入天城,衣食住行、修炼资源、法宝丹药各类供需尽数暴涨。庞大的人口基数带动全域经济流通,市井繁华、百业兴盛,人族的整体收益自然水涨船高。
“涌入此地者,皆是各族精心挑选的精锐,乃是万族存续的火种。”王宁端坐帝座,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众生百态,心中了然,“乱世求生,各族皆惜自身根本,能送入天城的,无一不是族中天赋卓绝、潜力无穷的天骄,身家积淀亦是颇为丰厚。”
对此景象,他并无半分意外。乱世无情,弱肉强食,天城是火魔域唯一的安全壁垒,各族想要延续血脉、留存传承,必然会将最顶尖的天才送入此地庇护。
略一沉吟,王宁沉声下令,语气带着深谋远虑的笃定:“传令下去,暗中筛查天城各族天骄,重点收拢那些处境窘迫、生活困顿的人才,尽数拉拢为人族所用。”
天城寸土寸金,物价高昂、消费奢靡得惊人。那些背靠家族产业、有商铺资源支撑的天骄,尚可从容立足、安稳修炼。可绝大多数孤身前来、无依无靠的各族天才,初入繁华便迅速耗尽积蓄,久而久之,难免身陷拮据,步履维艰。
而这,正是王宁看中的契机。
零星数十位天骄或许不值一提,可若是能收拢数千、数万各族顶尖人才,人族的天才储备、后续底蕴,必将迎来质的飞跃,彻底夯实人族崛起的根基。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纵使这些天骄并非人族血脉,王宁亦有囊括寰宇的胸襟,尽数收纳、悉心培养。
一旁的萧瑞闻言,眼眸骤然一亮,神色满是赞叹,由衷感慨:“陛下此策,堪称绝妙!”
他瞬间洞悉了其中深意:暗中拉拢各族落魄天骄,悉心栽培、恩威并施,日后这些人便是制衡魔族、妖族的一柄柄利刃。眼下魔妖两族内斗不休、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散落的族中天才。
待这些天骄彻底归心、扎根人族,其背后的族群也会随之产生羁绊,潜移默化之下,便能化作人族天然的盟友,为人族积蓄海量助力。
“萧瑞,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全程暗中行事,切勿张扬。”王宁目光郑重,语气严肃。
魔妖之争愈演愈烈,乱世人心浮动、局势飘摇,这是人族千载难逢的崛起良机。只要抓住这一次机会,吸纳万族精粹、积蓄底蕴力量,人族便能彻底破局,于乱世中觉醒腾飞,站稳寰宇之巅。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当妥善办妥,绝不辜负陛下信任!”萧瑞神色肃然,眼中满是欣喜与笃定。王宁将这般核心要务交予他,无疑是对他能力的极致认可。
“务必慎之又慎,全力以赴。”王宁再度叮嘱,字字沉重。
平心而论,仅凭当下人族的底蕴,想要正面抗衡底蕴滔天的魔族与妖族,依旧胜算渺茫。
与此同时,火魔域另一端,妖皇殿内气氛死寂,沉沉威压笼罩整座宫殿。
妖皇端坐主位,面色凝重如铁,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霾,周身气息沉郁冰冷。
“魔族已然入局,我妖族,亦不能错失此乱世良机。”
宇宙深处的妖族主力,早已锁定火魔域坐标。话音未落,浩瀚无边的空间通道骤然撕裂寰宇,无数妖族强者跨越星河,瞬息降临火魔域,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转瞬成型。
“该死……”
妖皇瞳孔骤缩,面色瞬间铁青,心底涌起无尽寒意。他此刻才彻底明白,宇宙妖族早已蓄谋已久。更让他寒心的是,妖族内部早已有人暗中勾结域外宇宙妖族,缔结秘盟,唯独被他这个正统妖皇蒙在鼓里!
数十年布局,数十万载算计,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呵呵,果然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妖皇一声冷嗤,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懑。殿中不少妖族小辈、弱势族群修士面露喜色,眼底藏不住的亢奋。
火魔域本土的顶尖妖族强者,此刻尽数沉默迟疑,心绪纷乱。宇宙妖族大举入驻,实力滔天,势必冲击本土大族的地位与利益,动摇他们的根基。
可那些原本在妖族中备受排挤、毫无话语权的小族群,却全然没有这份顾虑。他们本就得不到族群资源倾斜,地位低微、利益微薄,宇宙妖族的到来,不仅无损他们分毫,反而能让他们借机攫取机缘、谋取好处。
利益当前,人心倾覆,便是如此现实。
域外降临的妖族援军阵容极尽恐怖,清一色星域级顶尖战力,千万雄师列阵苍穹,煞气冲霄,威势滔天,与魔族援军的规格不相上下。
魔妖两大域外大军甫一碰面,没有半句寒暄,没有丝毫试探,刹那间便厮杀在一起。刀光血影染红星河,滔天战意撕裂长空,惨烈的战火瞬间席卷天地。
“杀!死得越多越好!”
妖皇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望着两族修士惨烈厮杀、死伤无数,心中竟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
曾经的他,是火魔域妖族唯一的至尊统治者,一言定族群生死,一语掌万妖命运。可今日,一切都变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半分情面:“妖皇,从今日起,你为副指挥,全域妖族军务,由域外联盟全权接管。”
千万妖族大军压阵,威势碾压全场,妖皇数十万载的绝对权柄,在顷刻间被彻底剥夺,毫无反抗之力。
妖皇鼻腔发出一声沉沉冷哼,满心悲凉与无力。他倾尽毕生心血,步步为营、隐忍算计,甚至不惜堕入魔道、背负骂名,只为稳固妖族基业。可转瞬之间,毕生权势付诸东流。
“好一个干脆利落的夺权。”
他低声自嘲,语气满是落寞,却终究不敢有半分反驳。宇宙妖族联盟乃是寰宇顶尖霸主,底蕴浩瀚无垠,绝非他一个区区魔域妖皇能够抗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算计与不甘,都显得苍白可笑。
周遭一众妖族旧部看着落寞失神的妖皇,皆是心生唏嘘。谁人不知妖皇为妖族殚精竭虑、付出一切,可到头来,终究是抵不过域外强权一纸号令。
良久,妖皇缓缓闭上双眼,褪去了往日的嚣张霸道,疲惫出声:“罢了,我累了。”
一代枭雄妖皇,就此黯然落幕。
与此同时,魔族主营之中,亦是气氛死寂,暗流汹涌。
千万域外魔族大军轰然降临,将士战甲寒冽,锋芒彻骨,周身萦绕着毁灭般的威压。不同于传统修士的冷兵厮杀,这支魔族大军全员配备先进热武,炮光隐现,杀机森然,威慑四方。
“从今日起,魔域本土魔族,无权干预全域战事。”
一句冰冷军令,彻底击碎了本土魔族的所有幻想。
影魔、幻魔、血魔等魔族十二大王族的掌权者,尽数僵在原地,面色煞白,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此前他们接连被王宁算计,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本以为域外援军到来,能助他们重整旗鼓、复仇雪恨,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助力,而是赤裸裸的夺权!
妖族重族群道义,尚存几分情面,可魔族向来信奉极致的掠夺与强权,弱肉强食是刻在血脉中的铁律。
一旦战败失势,麾下所有势力、疆域、族人,都会沦为上位者的私有包衣,化作他人掌控的资源与筹码,数代积攒的根基,瞬间便会被彻底掏空、尽数掠夺。
域外魔族大军没有给本土魔族半分缓冲余地,雷霆出手,全盘接管了火魔域所有魔族疆域、军备与势力,手段霸道狠戾,不留分毫余地。
天城之中,王宁很快便收到了前线传来的全部情报。
魔、妖两族本土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域外援军夺权换帅,局势瞬息万变。
王宁眉头紧蹙,神色凝重,语气带着沉沉忧虑:“局势,比我们预想的更不妙。”
此前交手的敌人,皆是火魔域本土的魔妖势力,习性、战力、手段皆有迹可循。可如今,对手尽数换成了底蕴未知、战力更强的域外精锐,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一旁的白起亦是微微蹙眉,沉声道:“魔族以实力为尊,援军夺权,尚且在情理之中。可妖族向来以妖皇为至尊、统御一切,如今连妖皇都被轻易架空夺权,足见此次域外援军的实力,已然碾压本土两族所有底蕴。”
“这绝非简单的权力更迭。”王宁目光深邃,看透了背后的凶险,“魔妖两族援军悍然夺权,根本前提,是他们的实力远超本土势力,拥有绝对的碾压之力。”
援军降临本不足惧,真正可怕的是,这批域外精锐,远比火魔域盘踞多年的魔妖势力更强、更狠、更难对付。
这一刻,人族面临的凶险层级,陡然攀升数倍。
王宁抬眸看向白起,语气急促而郑重:“武安君前辈,魔妖援军强势夺权,全域局势彻底剧变,我人族危机剧增。我们必须加快布局速度,抢占先机,不容有失!”
“陛下,当下局势,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极速整合各方力量,凝聚一统合力。”
白起立于殿中,一身战甲未卸,凛冽杀伐之气萦绕周身,素来沉稳无波的面庞,此刻终于泛起了细微的波澜。魔族的异动,尽数在他推演的战局之中,早有防备与预案,可妖族骤然变卦、贸然行动的举动,却彻底跳出了他的所有预判,打乱了全盘布局。
王座之上,王宁指尖轻叩扶手,眉宇微微蹙起,沉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华夏基业已定,当务之急,是让人皇秘境彻底落地,在众生心中根植华夏信仰。”
信仰二字,字字千钧。
这便是稳住当前局势的核心关键,亦是人皇传承的至高根基。人皇之道,依托万民信念而生,受众生供奉气运而盛。只要天下万民凝心聚力,共尊人皇、共信华夏,磅礴无尽的人皇气运便会瞬间暴涨,足以镇压两族异动,稳固洪荒乱世根基。
“臣早已下令着手布局。”白起微微垂首,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华夏英雄体系已然成型,新军规制、军魂教化也尽数铺开,可唯独信仰根植一事,最是耗心耗时,绝非朝夕可成。”
人心的归拢、信念的扎根,从来都是世间最漫长的修行。武道强军、阵法布防皆可速成,可让亿万生灵彻底认同一个国度、尊崇一道意志,需要岁月沉淀,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太慢了。”
王宁抬眸,眸光澄澈而冷静,纵使魔族、妖族接连生出变故,打乱全盘计划,他心底依旧稳如磐石,无半分慌乱。乱世博弈,瞬息万变,留给华夏蛰伏成长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即刻提速,举国造势,加大教化与传播力度,以最快速度凝聚万民同心。”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清瘦身影步履匆匆,疾步入殿。
来人正是李岩。
他半生深耕文道,以笔墨为刃,以才气为修,是继田言之后,华夏当世最顶尖的文道修士之一,胸藏经纬,智计无双。可此地乃是火魔域,并非华夏主世界,这片天地未曾开化文道规则,无文脉滋养,无天地才气加持,一身惊世文功尽数被封。
此刻的他,褪去了昔日挥毫定乾坤、谈笑定山河的从容,修为大跌,形同凡人,宛若修为尽废的弱徒。
他身侧,红娘子负手而立。女子一身劲装,身姿飒爽,眉眼凌厉,自幼戎马习武,杀伐果断,一身铮铮侠气不输男儿。她见惯了华夏朝堂群星璀璨的盛况,见过无数天骄耀眼风姿,眼界早已极高。此刻看着身旁黯淡无光、毫无半分强者气度的李岩,眼底难免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与疏离。
李岩心思敏锐,早已清晰捕捉到红娘子态度的骤变。这般落差与轻视,让他心中焦灼万分,更深知当下局势的凶险。若不能尽快重拾自身价值、立下功绩,非但自身难堪,更会拖累华夏布局。
他快步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恳切而坚定:“陛下,教化万民、根植信仰之事,交由臣全权处置即可,臣定当全力以赴,万无一失。”
王宁静静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你的手段与智谋,朕向来清楚。但行事之余,务必放眼长远,莫求一时之利,误了万世根基。”
他心中铭记过往渊源,昔日李岩为助李自成起事,创出“迎闯王,不纳粮”的口号,一度收拢民心、势如破竹,造就一时鼎盛。可也正是这一句急功近利的口号,局限了格局、断了后路,最终成为李自成败亡的核心诱因,落得晚景凄凉。
纵使后世时空因他的到来发生偏移,历史轨迹被改写,可那桩前车之鉴,依旧是李岩毕生难以磨灭的污点与遗憾。
闻言,李岩面色微热,尴尬地低笑一声,垂首愧然:“臣谨记陛下教诲。”
他稍作沉吟,压下心中愧色,陡然抬眸,道出了心中思虑许久的大胆想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陛下,臣有一请——我华夏文道,可否在此火魔域就地觉醒、落地生根?”
他实在不愿再做束手无策的弱者。文道修行,殊途同归,亦是逆天改命的大道,若能在此地激活文脉,他便能重拾修为,为国效力,再无短板。
“在此地觉醒文道?”
王宁眉头微蹙。这个念头,他并非从未萌生,可文道乃是他独辟的全新大道,唯独扎根华夏主世界方可运转,他始终不知跨域觉醒之法,不敢贸然尝试。
“陛下可行!”李岩语气笃定,“火魔域与华夏故土,同属洪荒大世界疆域,天地本源相通,皆可承载人皇气运、滋养万民文脉。此地必然能够觉醒文道,开辟全新文道修行之地!”
文道,是王宁亲手开辟、独属于华夏生灵的无上修行大道。
武道拼根骨、争体魄,仙道觅天赋、悟机缘,门槛极高,并非人人可修。唯独文道,依托笔墨才气、人心信念,无需绝佳天赋,只需勤勉耕耘、潜心向道,人人皆可修行,是洪荒世间最公平、最普惠的修行之路,亦是最适配华夏万民的大道根基。
王宁心神微动,默然在心中问询人皇碑:“小石头,火魔域中,当真可觉醒文道?”
文道之根基,在于天地才气。而才气的本源,便是人皇气运。二者相辅相成,万民生信念、聚气运,气运养才气、润文脉,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人皇碑身为承载人皇传承、统御气运的至高圣器,洞悉天地所有人皇大道奥秘。
下一瞬,一道温润浑厚的神念直入王宁识海,清晰作答:“回主人,可行。只需耗损部分人皇气运,便可于此地撑开文脉道基,激活火魔域文道规则。”
紧随而来的,还有整套完整的跨域觉醒文道之法,清晰透彻,一目了然。
王宁看着脑海中极简的修行之法,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底生出几分无奈:“如此简单稳妥之法,你此前为何从未告知于我?”
若是早已知晓此法,华夏文道早已遍地开花,惠及万千生灵,何至于如今才摸索试探!
王宁压下心中的无奈,抬眸看向身侧的李岩,眸光笃定,声线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决然:“老李,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在此地彻底觉醒文道。”
李岩其人,思虑行事虽偶有偏执、眼界略有局限,心性带着传统儒生的固化短板,却也是根正苗红、心怀苍生的正统儒道修士,胸藏华夏文脉底蕴,身负济世安民之心。
他心中无比清楚,若是文道能在战火纷飞的火魔域落地生根、正式觉醒,整个人族的前路,都将被彻底拓宽,挣脱当下举步维艰的困境。
火魔域疆域辽阔,栖息的人族足足一百二十亿之巨。这般庞大的人口基数,哪怕只有寥寥一小部分人踏入文道修行之路,汇聚起来的力量也足以撼动天地,为人族带来质的蜕变。个体修为的点滴精进,汇聚亿万生灵之力,便能让整个人族的综合实力实现千万倍的暴涨,彻底扭转当前的弱势格局。
一念及此,李岩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彩,躬身拱手,语气满是赤诚与期许:“陛下!若文道能在此遍地开花、薪火相传,用不了多久,华夏道统、华夏文明,必会被此地亿万生灵彻底认可、由衷归心!”
唯有文化同源、文脉同根,方能铸就真正的人心归一、道统归一,这便是世间最稳固的核心认同。王宁心中了然,前世凡尘后世之所以频频出现文化入侵、文明渗透的乱象,归根结底,便是抢占文脉话语权、颠覆价值认同、瓦解族群根基。文脉存,则族群兴;文脉断,则人心散,此乃亘古不变的大道至理。
王宁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李岩,神色郑重,缓缓嘱托:“此事,朕便全权交于你。只是你需谨记,文道修行看似门槛宽泛,实则绝非易事。”
文道修行法门简单易懂,无武道严苛的根骨限制,无仙道稀缺的机缘桎梏,看似人人可修、勤勉可进,可真正想要修成正果、得道精进,却是难如登天。更棘手的是,火魔域的崇文风气,远不及华夏主世界。
昔日大明文脉昌盛、文风鼎盛,万民崇文尚学,读书人虽不算遍地皆是,千中存一的比例尚且能够保证。可在这杀伐肆虐、弱肉强食的火魔域,生存才是众生唯一的执念,读书修文者寥寥无几,儒生占比甚至不足万分之一,真正称得上是万里挑一,文脉根基极度薄弱。
但李岩此刻毫无半分怯意,反而胸中热血翻涌,眉眼间尽是昂扬自信,朗声回道:“陛下尽管放心!我华夏文脉绵延千载,承唐宋盛世底蕴,载千年圣贤智慧,璀璨夺目、源远流长,自有撼动人心的磅礴力量!”
他心绪激荡,内心早已看透文道的无上潜力。相较于门槛极高、修行缓慢的武道与仙道,扎根民心、依托气运的文道,修行精进速度远超二者。纵使洪荒万千大道争鸣,文道眼下看似只是旁支小道,可只要立足洪荒大陆、依托人皇气运、根植万民之心,便能生生不息、层层突破,前路无可限量。
这一刻,李岩心中无比笃定,属于华夏的文道盛世,即将在这荒芜暴戾的火魔域,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