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我这是要死了吗?”羽晴喃喃自语,声音微弱,“不.....不可能.....我是幻羽族的天骄....我怎么会.....”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跑来杀我?真是愚蠢至极!”也就在这时,任平安平淡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棵巨树旁传来。
三人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袍,连面容都隐藏在宽大兜帽下的身影,正双手抱胸,悠闲地倚靠着树干,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扑通”一声!
羽晴看清那人影后,便倒在了地上。
炎少卿看着那黑袍人,又看了看缓缓软倒在地、气息已绝的羽晴,吓得魂飞魄散,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你到底...到底是谁?!”
任平安轻笑一声,伸手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张让毕玄音无比熟悉的脸庞。
“毕玄影!怎么会是你?!”毕玄音如见鬼魅,失声惊呼,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这自然是任平安以千面幻袍幻化的容貌。
“为什么不能是我?”任平安嘴角挂着那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毕玄音不断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任平安忽然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等强者?”
在任平安的神识感知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与一位身形佝偻、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妪,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目标显然也是此地。
任平安眼中的凝重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来的正好!”
说话间,任平安双手骤然掐动法诀,速度快得带起道道残影,口中轻喝道:“太古禁元界,启!”
“嗡——!”
随着任平安的话音落下,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幕以他为中心,瞬间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将方圆百里尽数笼罩。
光幕在空中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隐去形迹,但在阵法内部,还能看到空气如水波般微微荡漾。
而从外部看去,此地却与之前毫无二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阵法已成,此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任平安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手里握漆黑的平渊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锁定毕玄音:“毕玄音,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来吧!”
“让我看看,你盗取了我的妖脉之后,是否真的脱胎换骨,成了所谓的天才!”
任平安如此做,也为那可怜的毕玄影好好出一口恶气。
毕玄音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镇定下来,她死死盯着任平安,厉声道:“我不信!你绝不可能是那个废物毕玄影!”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扬,一道赤红如血的光芒冲天而起!
“摧天炉!”
一尊雕刻着无数火焰符文,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赤红丹炉状灵宝,浮现空中。
炉盖开启,并非喷出丹药,而是倾泻出滔天的血色火焰!
火焰并非凡火,蕴含着蚀脉妖族特有的蚀骨销魂之力,火焰过处,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下方的树木岩石瞬间气化,威势骇人至极!
面对这足以焚山煮海的灵宝一击,任平安却只是冷哼一声。
只见任平安单手一招,那刺穿了羽晴的平渊刀瞬间飞回,被他握在了手中。
面对袭来的摧天炉,任平安手持平渊刀,十分随意地向前一挥!
“唰”的一声,没有绚丽的刀光,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细线一闪而逝。
那汹涌而来的血色火海,竟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中劈开,连同那尊威势惊人的摧天炉本身,都在空中微微一滞。
下一刻,炉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那足以威胁合体后期修士的恐怖一击,竟被任平安这轻描淡写的一刀,生生斩断!
“哐当!”
一旁观战的炎少卿见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脸上血色尽失,心中已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毕...毕玄音可是合体中期啊!她动用灵宝的全力一击....竟然......竟然被....被一刀破了?!我.....我居然还妄想追杀这样的存在?我他妈真是蠢得无可救药!!”炎少卿不由的悔恨道。
任平安一只手随意地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提平渊刀,刀身漆黑,不反一丝光泽。
“毕玄音,若你只有这点手段,那今日,便留下吧。”目光平静地看着惊骇欲绝的毕玄音,淡淡开口道。
毕玄音愣愣地看着空中受损的灵宝,再看向气定神闲的任平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荒谬感攫住了她。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大......你明明已经被挖走了妖脉……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毕玄音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任平安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是毕玄影!”
任平安说话间,周身光华流转,身形与面容如水中倒影般变幻。
待光芒散去,露出他本来的面容!
只见其双眸似寒潭秋水,清冽深邃,鼻梁挺如玉峰,薄唇微抿似笑非笑。
墨发如瀑垂落肩头,整个人宛如谪仙临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