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禁制,这无疑是一件圣兵最关键,最核心的东西。
只要能够炼化所有的本源禁制,便能轻松掌握一件圣兵。
对于三品圣兵来说,除非是真圣强者,要不然哪怕是四品巅峰的圣祖,也不可能炼化它全部的本源禁制。
但是如今由于天河之心的主动,沈凡这个区区六品的圣祖,竟然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做到了这一切!
一个月后。
深邃的虚空之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静静悬浮。
尘埃内部,自成一方小天地。
沈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体内的圣能,早已不是之前的模样。
原本奔腾如江河的金色能量,此刻已经彻底蜕变,化作了一片深邃、粘稠,宛如紫金琉璃熔铸而成的海洋。
在这片紫金色的海洋中,每一滴能量都蕴含着恐怖的寂灭之力。
这种品质的圣能,已经有一丝上三品真圣级强者的威势了。
而沈凡能做到这一点,也要多亏了他体内的天河之心!
一个月前,因为天河之心的主动配合,其实沈凡只花了一两个时辰就把天河之心炼化完全。
炼化之后,沈凡才发现,天河之心,绝不是仅仅只让他多了一件护身神兵,
这件上三品圣兵,竟然还具有辅助修行者淬炼圣能的能力!
意识到这一点,沈凡哪里忍得住,当即实验了一番。
而经过一个月的修行,沈凡终于将体内的圣能全部淬炼了一遍,然后,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以六品之躯,圣能数量堪比四品,圣能质量,更是超越四品,有了部分三品圣能的威势!
意念微动,一缕紫金圣能便从他指尖溢出。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静静地悬浮着,周围的虚空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这便是具备了一丝上三品威势的圣能形态。
在这种力量面前,哪怕是四品巅峰的圣祖,一不小心也要被重创!
也就是说,现在的沈凡,虽然还是六品圣祖境界,但是真实的战力,绝对不虚最顶尖的四品圣祖。
如果是那种没有三品手段的四品圣祖,他甚至能越两个境界击杀!
提升,不可谓不大!
沈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紫金色的光华一闪而逝,周围凋零的虚空瞬间恢复了原状。
他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轻易捏碎普通真界星辰的恐怖力量,神情却依旧平静。
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暴涨的力量。
“该出去了。”
他心中念头一动,撕裂虚空,身形便从阵法中消失。
……
下一刻,沈凡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之中。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预想中的死寂与冰冷。
而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轰!轰!轰!
狂暴的能量洪流在虚空中肆虐,圣能与魔气疯狂对撞,激起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
无数身披战甲的界海修士,与奇形怪状、散发着硫磺与腐臭气息的渊墟魔物,正绞杀在一起。
喊杀声,咆哮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无数声音交织成一曲血腥而狂乱的战争交响曲。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刺入鼻腔,令人作呕。
断裂的兵器,残缺的尸骸,破碎的神兵碎片,如同垃圾一般,遍布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沈凡的出现,太过突兀。
他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两方大军交战最激烈的中线地带。
一瞬间,他周围的厮杀都出现了刹那的停滞。
无论是界海的修士,还是渊墟的魔物乃至魔神,都用一种混杂着惊愕与警惕的目光,看向了这个突然闯入的黑衣人。
他是谁?
从哪里来的?
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没有时间留给他们思考。
几乎是同一时间,距离沈凡最近的数十名界海修士和渊墟魔神,不约而同地将攻击目标转向了他!
“杀!”
“吼!”
在他们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既是敌人,也是威胁!
霎时间,数十道颜色各异的能量光柱、锋利的刀芒剑气、以及缠绕着漆黑魔气的骨刺,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朝着沈凡轰击而来。
面对这足以将一颗大型真界星辰瞬间撕碎的集火攻击,沈凡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下一秒。
所有的攻击,在距离他身体三尺之外的地方,戛然而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效。
那些狂暴的能量,凌厉的攻击,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却又无法逾越的堤坝,瞬间凝固。
然后……湮灭。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击溃。
而是彻彻底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攻击者们脸上的狰狞还未散去,瞳孔中便倒映出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恐惧。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力量,顺着他们攻击的轨迹,瞬间反噬而回!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那数十名至少也是真祖境的修士和渊墟魔神,身体像是被充入了亿万倍气压的气球,猛地膨胀,然后轰然炸开!
鲜血、碎肉、骨骼……混合在一起,化作了一蓬蓬绚烂而又致命的血雾。
没有惨叫。
因为他们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神魂便与肉身一同,被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碾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秒杀!
不,连秒杀都算不上。
从头到尾,沈凡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
仅仅是护体的圣能反震,便让这一群在外界足以称霸一方的强者,瞬间飞灰烟灭!
血腥,而又诡异。
这血腥的一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整个沸腾的战场之上。
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界海修士还是渊墟魔物,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道孑然而立的黑色身影。
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那些刚刚爆开的血雾,还在虚空中缓缓弥漫,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恐惧。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中疯狂蔓延。
普通的战士,再也不敢对那个神魔般的男人,生出任何一丝不敬的念头。
……
战场高处。
两艘巨大的战争楼船遥遥对峙,如同两头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
一艘通体由圣光白玉铸成,仙气缭绕,符文闪烁。
另一艘则是由无数骸骨与黑曜石堆砌而成,魔气冲天,鬼哭神嚎。
此刻,两艘楼船的甲板上,各自站着一道身影。
他们,才是这场战争的真正主宰。
圣光楼船之上,一名身穿华丽银色战甲,面容俊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阴鸷的青年,正眯着眼睛,俯瞰着下方战场。
他便是这支界海大军的统帅,来自五圣灵族的六品圣祖——百裂。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凡的身上。
那双狭长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嫉妒。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作为五圣灵族的一员,哪怕只是血脉最低级的支脉,百裂也拥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他看不起那些血脉低贱的“凡俗种族”。
在他眼中,只有拥有高贵血脉的圣灵,才配拥有强大的力量,才配主宰这个世界。
可现在,下面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情况?
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圣灵族血脉气息,分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俗种族出身。
可他刚才展现出的力量……
那股仅仅是护体神光,便能瞬间反震死数十名真祖境强者的威能,让百裂的心脏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感知不出沈凡的具体境界。
那感觉,就像是凡人仰望星空,只能看到一片深邃,却永远无法知晓其真正的浩瀚与广阔。
这种未知,让他感到不安。
更让他感到愤怒!
凭什么?
一个血脉低贱的家伙,凭什么拥有比他这个六品圣祖还要强大的力量?
他辛辛苦苦修炼了数十万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更是依靠着种族的资源,才堪堪踏入六品圣祖的境界。
而对方……
百裂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自认为,对方的境界,最多比自己高出一线,或许是六品中期,或者后期。
但这已经足够让他嫉妒到发狂了!
而在另一边,骸骨魔船之上。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血色骨甲,背后长着一对狰狞骨翼的大魔神,也同样将目光投向了沈凡。
他便是渊墟一方的统帅,大魔神血牙。
与百裂的嫉妒不同,血牙那双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兴奋。
“好强大的血肉……好精纯的灵魂能量……”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獠牙,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种品质的猎物,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吞了他……我一定能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战场之上,寂静无声。
沈凡的目光,缓缓从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战士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高处那两道身影之上。
一个,充满了嫉妒与敌意。
一个,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他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自己这是……刚出关就撞上了大场面?
就在这时,圣光楼船上的百裂,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能容忍一个“贱民”,在自己的战场上,抢走所有的风头。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宰!
一道冰冷而又高傲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战场上空炸响。
“下方之人,报上你的名来!”
“此乃我五圣灵族与渊墟的战场,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此地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