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
天门前。
白矖看着前方天门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神色变得复杂异常。
走了。
终于走了。
这两人，才来了多少天，就几乎将整个南天门世界彻底毁去。
为了九州不受威胁，便将南天门世界一代人杀断层，那位九州人族的救世主，还有那位人族圣贤的所作所为，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这次分别，应该就是永别了。”
想到那位人族圣贤寿元已尽，白矖心中轻轻叹了一声，心情越发复杂。
也许，她和那位李公子还有可能再相见，但是，与那位人族圣贤，肯定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说不上多么悲伤，不过，多少还是有着一些遗憾。
从今往后，不论九州，还是南天门世界这边，都将彻底进入没有圣贤的乱世。
圣贤升天，大赤天陨落，紫霄他们也死了，就连黑麟，一身修为亦被散掉，现在，她好像又成为了那个天下第一！
还有就是，李公子说，南天门世界中很可能存在许多依靠秘法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会趁着世间高手凋零的空档期，趁机出来生事，她这个天下第一，也该干点人事了。
相比李公子和那位人族圣贤，为了九州的未来四处奔波，她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确实做的有些不合格。
或许，这便是她到了这个境界后，就再也无法寸进的原因吧。
思及至此，白矖收敛心绪，神色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已经发生的事，她无法改变，但是，还未发生的事，她倒可以管一管。
“轰隆！”
思绪还未落，但见千里之外，大地轰然开裂，一股灰色死气冲天而起，强大、阴寒，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三千里外，第二道强大的气息直冲云霄，气息同样充满令人心悸的死气。
然后，第三道、第四道……
白矖震惊的目光中，一位位深埋地底的老怪物在确定人族圣贤离开南天门世界后，相继出世，准备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出来抢夺长生的资源。
天门前，白矖察觉到四面八方相继出世的强大气息，神色冷下。
这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早知道，就不来送李公子他们了，趁着这点间隙先行疗伤，也好过拖着重伤之身去应对那些老怪物。
短暂的思绪后，白矖回过神来，就地闭目调息，抓紧一切时间修复体内伤势。
不管了，先疗伤，万一那些老怪物出来就是为了透口气，并非为了趁机生事呢！
“轰隆。”
然而，白矖刚要抓紧时间疗伤，千里之遥外，惊见那让人心惊胆寒的灰色死气笼罩了一座百人村落，仅仅数息之后，村中百余人便全被吸干了生机，化为干尸，从始至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下一刻，村落中，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妪走出，周身死气缭绕，纵使吸干了上百人的生机，那早已干枯的寿元，似乎也没有增加多少。
“不够啊。”
老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目光看向最近的一座小城，脸上闪过一抹贪婪之意。
如果吞噬了那座城中的人，她的寿元和容貌，应当能够恢复一些吧！
想到这里，老妪没有任何犹豫，迈步朝着前方最近的小城赶去。
千里之外，正在疗伤的白矖有感，猛地睁开双眼，收敛真元，起身离去。
不多时，千里外的小城前，一场激烈的大战爆发，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厮杀声便戛然而止。
小城外，白矖随手将一颗满是鲜血的头颅丢在地上，然后连一脸疲惫地坐了下来，沉沉喘了一口气。
她大爷的，杀一个双花境都这么费事，她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换作从前，这老太婆能在她手中撑十招，她都跟这老太婆姓！
只是，不等白矖坐下喘息片刻，两千多里外，第二道充满死气的威压急剧升腾，气息竟是比方才死去的老妪还要更强数分。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白矖察觉到远方同样开始吞食凡人生机的第二道气息，强撑疲惫的身躯站了起来，那美丽的容颜上闪过一抹厌恶之色。
世间续命之法那么多，这些人，非要用这种最不要脸的方式，当真是欺软怕硬习惯了，即便修到这等境界，也改不了恃强凌弱的本性。
人性，有的时候真是丑陋的令人作呕。
怪不得，李公子一直提醒她小心点，说这种老不死的怪物会很多，而且，某种意义上，这些怪物已经算不得人了。
以人为食，的确枉称为人。
思绪间，白矖加快了赶路的速度，身化流光，迅速消失不见。
“白矖！”
没过多久，两千余里外，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喝道，“你吾井水不犯河水，吾从未招惹过你，你为何非要这般咄咄逼人！”
“废话真多！”
白矖应了一句，没有多废话，强撑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强行将第二个吃人的老怪物斩杀。
这一战，打的更久，足有两刻钟后，战斗方才停止，骄阳下，白矖将老怪物的手脚全都剁了下来，头颅更是丢在了一边，防止眼前老怪物诈尸。
与某人相处久了，白矖明显也变得十分谨慎，杀人必补刀，而且，补了一刀又一刀。
就在白矖开始清理南天门这边陆续出世的老怪物时，九州，中原西境，太商、李子夜两人相继从西境上方的天门中走出，众人瞩目，凌空虚度。
回到九州的第一眼，太商便看到了东海和南岭异变之地外正在与人族高手们大战的一群冥土。
“纯阳子！”
天门前，太商看着东海方向力战两位人间剑仙的白衣冥土，神色微冷。
他竟然也破封了。
“吕祖！”
后方，李子夜同样注意到东海方向那惊人的战斗波动，眉头轻皱。
东海和南岭，竟然全都有双花级别的冥土出世。
“分开去处理吧。”
太商开口，提议道，“一人一个，你去哪边？”
“东海。”李子夜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