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靠,又不是我渡劫,你劈我干嘛,你劈他啊!”
李园内院,门廊下,刚刚出言挑衅天地意志的李子夜看到天雷径直劈向他这边,威势虽不如天劫,但是,速度之快,超乎想象,瞬息之间,已经来到李园上空。
然而,不待雷霆落入李园,虚空上,一道无形剑气划过夜空,应声震散了劈向李某人的天雷。
隐约可见,李园上方,一道道剑气纵横交错,竟是形成了一方无形无质的剑之领域,将下方李园牢牢护住。
“一边渡劫,一边保护李园,可真厉害。”
澹台镜月看着上方那若隐若现的剑气领域,赞叹道,“李公子,论起剑道修为,你二哥可是比你厉害太多了。”
“他也就是年长我两岁,不然,我单手吊打他。”
门廊下,李子夜毫不谦虚地大放厥词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别想了,你活不了三十年!”
一旁,澹台镜月直接打断某人的白日梦,嘲讽道,“最多三五年,你这具身体就要姓凤了。”
“不错!”
意识海中,凤凰听到澹台天女之言,立刻附和道,“小子,三十年河东的事就别再想了,三十年后,这具身体已经归本凤所有。”
夜色下,澹台镜月听到凤凰传出的声音,冷冷一笑,虽是没再多言,不过,目光中的嘲讽却是丝毫不掩饰。
“你们!”
李子夜听到一人一鸟一唱一和的配合,差点没有一口气憋死自己。
这都什么鸟人啊!
“轰隆!”
就在两人斗嘴之时,天穹之上,酝酿许久的第三道天劫携撼天动地之势降临人间,或许因为蓄力的时间太久,雷光中,竟是隐隐出现了一抹赤红之色,毁灭性的气息弥漫,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
下方,李子夜、澹台镜月看到这一幕,心头都是一惊。
第三重天劫,竟然就开始出现赤雷了?
虚空上,李庆之同样注意到那雷劫中弥漫的一丝血色,眉头轻皱,手中无双剑一凛,然后,一剑斩向天际。
只见无双剑气冲天而起,轰然挡向了天际降下的雷光,两股力量仅仅僵持片刻,便见剑气冲散雷霆,余威直冲天穹。
随后,凌厉剑气贯穿阴云,硬生生将天穹斩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霸气侧漏!”这一刻,李园东院,出来看热闹的红烛注视着天际,随手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评价道。
她们家这个冰疙瘩不论做什么,当真令人安心。
院中,东方魔主、女魃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子,微微颔首,对于李家这位特殊人物,多多少少还是保持着几分客气。
五境,而且,还是有着一些水分的五境,天赋虽然还算不错,却几乎没有花费什么精力在修炼上,可谓浪费天赋的典型代表。
但是,这并不代表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么好吃懒做的废人,相反,论起用途,李家大部分人都不如眼前这位姑娘。
黑夜中,红烛看到两位魔主给她打招呼,亦展颜一笑,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最为和善的笑容。
这两位魔主,真是不错。
李家的实验材料中,就缺一位魔主级别的人物。
“轰隆!”
就在这时,天际,随着第三道天劫消散,那剧烈翻滚的阴云中,雷声奔腾,此前被无双剑气斩开的豁口迅速合拢,越来越多的血色在阴云中不停蔓延,看上去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自九州开始出现神境强者以来,人们的记忆中,从未有人在第三重天劫时就出现赤雷之相,这般违背常理的事情,充分证明了如今的渡劫者是何等的不凡。
“王腾,再快点!”
中原南疆,洛阳看到大商都城上空那不断酝酿的第四重天劫,催促道,“照这个速度下去,等我们赶到都城,那边都结束了。”
“别催了!”
前方,王腾比任何人都着急地喝道,“你行你上!”
“别,别!”
叶藏锋等人听到玄武圣子的气话,赶忙劝阻道,“王兄你尽力就行!”
让洛阳来?
那还不如这小王八呢!
荒野上,几位圣子圣女驾驶青铜战车一路狂奔,完全不顾什么交通规则,不要命一般朝着大商都城赶去,就只为了凑一凑热闹。
事实证明,即便世人眼中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子圣女们本质上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无聊,一样的爱凑热闹。
夜色下,阴气缭绕的青铜战车划过夜空,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战车上,洛阳、叶藏锋等人盯着大商都城方向,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精彩的地方。
紧接着,大商都城上空,第四道天雷应声降临。
刹那,百里方圆,万雷齐鸣,从四面八方向着李园上空汇聚而来。
“真吓人啊。”
李园内院,李子夜看着上方的景象,轻声呢喃道。
这一刻,虚空上,李庆之看到第四重天劫降下,凌空一踏,不闪不避,正面迎了上去。
万雷降临,无双,破空而上。
肉眼可见,无双剑上,黑色雷光环绕,在触及天雷的瞬间,强行将万雷吞噬,化有于无。
“那是什么?”下方,澹台镜月见状,诧异地问道。
“无相归虚。”
李子夜回答道,“太极劲的招式。”
“太极劲我知道,无相归虚,我也见过,好像都和你二哥这一招不太一样。”澹台镜月说道。
“同样的招式,不同的理解。”
李子夜平静道,“就像飞仙诀,都按照李太白留下的功法去练,下辈子也练不成,只能融入自己的理解,加以改进,方才有练成的可能。”
李太白,那就是一个坑人的家伙!
正在众人观看李庆之渡劫之时,大商皇宫中,一袭明黄色龙袍的慕瑞静立于奉天殿前,目视李园方向,双眼深处,冷意一闪而过。
“陛下,我可以出手,干扰这位李家二公子渡劫。”后方,九婴开口,说道。
“不着急。”
殿前,慕瑞淡淡道,“从如今的情况来看,稍后,李庆之将要面临的天罚,必然十分可怕,那个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两人话声方落,后方,一抹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凭空而现,毫无征兆,面容在黑夜中无法看清,站在那里,宛如深渊一般,让人难以感知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