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心神一凝，此行果然与秘地夺宝有关：
“我们一直以来要做的事，便是此事？”
柳紫珍点点头，仿佛知道方均要问什么，又说道：
“不错。不过，具体时日尚未完全定下。”
方均眉头紧锁：
“为何？此前不是说，出了天苍城，很快便能定下吗？如今到了天云城，反倒悬而未决？”
柳紫珍轻轻呷了一口茶，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问题不在我们身上，而在柳世明身上。”
方均一怔：
“与他有什么关系？”
柳紫珍说道：
“他尚未决定选择哪条‘龙’。”
方均顿时想起瑞德殿上的事——大皇子柳紫昭、五皇子柳紫恒和皇幼子柳紫君，一个都未现身。
他心头猛地一跳，脱口而出：
“莫非……柳世明要在柳紫昭、柳紫恒和柳紫君三兄弟中选一人当‘龙’？”
柳紫珍轻轻点头，证实了方均的猜测：
“不错。柳世明此前属意的是幼子柳紫君，毕竟柳紫君的修炼天赋是最高的，易于掌控。但……近来局势微妙，柳世明似乎又有些动摇，如今可能又倾向于五皇子柳紫恒。”
方均闻言，心中了然。
柳紫君天赋出众不假，但为人过于耿直，且仁慈，未必会让柳世明喜欢和放心。
他转而问道：
“那柳世明打算何时给定论？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在这栖梧馆里干等。”
柳紫珍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在茶汤上升腾的热气上：
“不清楚具体时辰。但方长老可以放心，绝不会太久，最多……不超过十天。”
方均问道：
“十天？郡主为何敢如此肯定？”
柳紫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看来什么事都得给你说清楚……因为十天后，便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期限。至于这期限因何而来……长老便不要再深究了。”
方均心领神会，知道再问便是触碰禁忌。
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道：
“好吧。在下不问就是。”
柳紫珍却又就着先前的话题，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解释道：
“方长老既然已是我擎苍王府的‘护龙者’，其一举一动，便不再代表个人，而是牵扯到整个王府的立场与颜面。此刻京中风吹草动，各方势力——无论是襄睿王、景贤王，还是东澜王，乃至宫中那些看不见的眼睛，皆聚焦于我等身上。
“任何细微的行止，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为攻讦的借口，甚至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和意外。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生出意外，父王才下令暂时限制出入。这番苦心，还望长老体谅，暂且委屈一二。”
这番话，比之前单纯的“保护安全”之说，更具分量，让他一时间无从反驳。
方均此时胸中那股因被限制自由而燃起的郁气，在得知了“十天之期”和“择龙”内幕后，此时已消散了大半。
他微微沉默，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暂时的“软禁”：
“既然郡主如此说，在下便再等这十天。只希望十日后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柳紫珍闻言，淡淡一笑：
“十日之后，自有分晓。这栖梧馆适合静心修炼。方长老不妨趁此机会，静下心来，修炼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