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了内部之后,接下来就是针对外部,也就是草原方向,路朝歌最担心的一直都是草原,别看草原现在被大明收拾的七零八落的,但是你要相信一点,那就是草原人的韧性,只要给他们一点点机会,他们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来弄死大明的,毕竟中原的花花世界,可比茫茫草原更有吸引力。
路朝歌紧急下令,让夏侯仲德从北疆赶回,有些事他要交代好,这样他才能放心,放开手脚出兵曼苏里。
八月初,夏侯仲德顶着炎炎烈日赶到了长安城,这次路朝歌紧急召唤,他可是半分都不敢耽搁,将北疆防务交给副将之后,就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长安城。
得了消息的路朝歌并没有第一时间让夏侯仲德过来,反而让他好好休息两天,连日赶路,对夏侯仲德的身体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这可是大明北疆的屏障,可不能真的给累坏了,要不然路朝歌还要抽调人手去北疆坐镇。
路朝歌不召见,夏侯仲德也不敢心安理得的回家睡觉去,直接进了皇宫去拜见李朝宗,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边将回长安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宫里拜见皇帝。
李朝宗也是多年未见这大明大将军了,都说李朝宗对北疆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对北疆的支持也是最大的,各种好玩意都先往北疆送,谁让他爹曾经是北疆大将军呢!有所偏爱也是情理之中。
夏侯仲德进了宫,被曲灿伊带到了御书房,别人接见朝臣都是某宫某殿的,在李朝宗这里一律都是御书房。
“臣,夏侯仲德,见过陛下……”夏侯仲德穿着正一品武官袍服,这还是进城之前换上的。
“夏侯大将军免礼。”李朝宗放下奏折:“大将军也有几年没回长安城了,这长安城变化可大?”
“大,比以前热闹多了。”夏侯仲德站起身:“大有万国来朝的迹象,再过三五年时间,定能万国来朝。”
“你是从东门那边进城的吧?”李朝宗让曲灿伊给夏侯仲德上了茶点:“可看到那正在建的东城?”
“臣见到了。”夏侯仲德放下茶盏:“臣在北疆也听说了,说是那里要建成万国馆?”
“对,以后想和我大明建交,就要在大明常驻使臣,把他们全都安排到那边去,方便管理。”李朝宗大笑道:“这都是朝歌的主意,这东城都是他出钱建的,这小子要了几年的管理权,说是要把钱赚回来。”
“少将军对大明的贡献无人能及。”夏侯仲德知道这哥俩的感情,随便夸路朝歌,夸出花来才好呢!
“这又是出银子又是领兵打仗的。”夏侯仲德继续说道:“有他在,您都能省心不少。”
“可不是。”李朝宗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这个弟弟,平时虽然皮了一些,总是和我这个当大哥的过不去,但是有事的时候他是真敢上,他在我身边,我压力可是小了很多。”
“也是陛下您对少将军放心。”夏侯仲德赶紧说道:“纵观大明之前的帝王,谁能放心将天下兵权交给一个人?陛下心胸宽广,这才让少将军可以毫无顾忌。”
“还是他有本事。”李朝宗笑着说道:“这次把你紧急召回,是为了明年对曼苏里那边用兵,你知道的,我们从起兵的那天开始,我们就是奔着彻底铲除‘天地院’,如今我们的目的就要实现了。”
“是啊!”夏侯仲德想到了老皇帝:“十多年了,终于要实现当初的目标了。”
“陛下,不过这并不是大明的最终目标。”夏侯仲德继续说道:“大明的终极目标不是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吗?”
“早晚会实现的。”李朝宗笑着说道。
“陛下,关于北疆的防务……”夏侯仲德还是觉得应该和李朝宗说一下北疆防务的事,至于他们哥俩的商业互吹,他还是不要说太多的好。
“关于军队上的事你去和朝歌说。”李朝宗打断了夏侯仲德,指了指御案上的那一堆奏折:“你也看到了,只是政务就够我忙的了,若是军队上的事我在插手,怕是我这一天连个好觉都睡不上了。”
“是。”夏侯仲德要汇报是必须,听不听那是李朝宗的事,做臣子的要知道自己吃的是谁的饭,拿的是谁的俸禄。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李朝宗见夏侯仲德真的就是例行公事,有什么要交代的,那是路朝歌的事。
夏侯仲德起身行礼之后离开了御书房。
而此时的路朝歌依旧对着曼苏里的舆图看个没完,这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
王府上下都知道,这个时候的路朝歌是不能打扰的,别看路朝歌平时脾气好的不得了,但是这个时候谁要是去打扰他,估计被他骂一顿都是轻的。
夏侯仲德在家里休息了三天时间,路朝歌这才让人来将他请到了王府。
挥退所有人,路朝歌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夏侯大将军,这次把你紧急召回,主要是说一下北方的防务。”路朝歌开门见山:“明年三月份我就要对曼苏里用兵了,到时候草原上的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借机生事。”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夏侯仲德在路朝歌这里放松了不少:“所以,明年年初我想直接巡弋整个草原。”
“巡弋整个草原?”路朝歌沉思了片刻:“形成威慑?”
“也可以找个机会收拾他们一下。”夏侯仲德不是个守旧派,对于只防守不进攻这种事,其实挺有怨言的。
“这会不会造成镇疆城病例空虚?”路朝歌盘算了片刻:“毕竟巡弋草原,还要找机会收拾他们一顿,你要带走的人肯定不能太少,他们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攻打镇疆城?”
“所以,需要您下达一道军令,调集武肃军、飞骑军、神锐军以及捧日军到幽州集结。”夏侯仲德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计划:“但是兵力调动不能动作太大,最好不让草原人发现,若是草原人觉得镇疆城防御空虚,他们就会落到我们给他们挖好的陷阱之中。”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安排,但若是爆发大规模作战的话,我可没有太多兵力调过去支援你,你可要做好准备。”
“我已经做好了计划。”夏侯仲德看了看路朝歌书房内那份舆图:“少将军,有草原舆图吗?”
“有,我这别的东西不多,就舆图多。”路朝歌笑着从一堆舆图中,找出了草原舆图。
“少将军,我们就采用咱大明最擅长的战术。”夏侯仲德来到舆图前,在舆图上的几处位置点了点:“镇南关这边牵制住敌军主力部队,我带着一队人马不打阵地战,也不打持久战,就在他们这几个部落的王庭转悠,专打他们的王庭和运输队,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就能把草原的粮草消耗殆尽,到时候他们就不得不向我大明求购粮食了。”
“好嘛!你这算的可是够远的。”路朝歌笑着说道:“您再说说,看看还有什么计划。”
“当然还有另一个计划。”夏侯仲德当然不可能只准备一份计划:“依旧是镇南关为屏障,拖住敌军的主力,我的军队在他们王庭外围游弋,若是能把他们的主力吸引回来,到时候我在立即撤退,寻找机会和他们的主力打游击。”
“若是他们在我军撤离后,在向镇疆城移动,那等他们走远了之后,我在打他们的王庭。”夏侯仲德继续说道:“就这么来回折腾他们,等他们成了疲敝之师后,我在一举击溃他们的主力,让他们疼上几年。”
“那我给你一个目标吧!”路朝歌舔了舔嘴唇:“给我盯着冒顿打,这老小子我总感觉他不消停,前一次揍伊稚斜的时候,他就想动了,若不是北疆二十万战兵没动地方,冒顿那老王八蛋肯定有所动作,这一次但凡冒顿有什么动作,你就直接给我打他,打死当然最好,若是打不死也要把他一层皮下来,给他长长记性。”
“冒顿吗?”夏侯仲德想了想:“冒顿部是现在草原四部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了。”
“弱是弱了那么一点,但这人的野心可不比霍尔那瑟小。”路朝歌冷哼一声:“这几年不声不响的,可是蚕食了不少地盘,虽然没碰咱大明,但是也在慢慢发展,这样的人太可怕,不怕能打的不怕有脑子的,就怕这种能隐忍的,关键是他的那几个儿子,看着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的和他爹一个德行,都是那种能隐忍的。”
“冒顿这一家子人我是了解过的。”夏侯仲德作为北疆大将军,对整个草原的了解比路朝歌深刻的多:“他们一家对整个冒顿的掌控力远高于其他三部,而且内部相对来说更团结,这么多年也没听说他们内部爆发什么大规模的矛盾。”
“内部团结,再加上冒顿那老家伙足够能隐忍。”路朝歌的眉头皱了起来:“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不至于吧!”夏侯仲德不知道是什么让路朝歌有那种不好的感觉的:“他可是草原四部之中最弱的。”
“现在弱很有可能是隐藏了实力。”路朝歌想了想:“这些年,只是对周边土地进行了蚕食,并没有和其他部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我有理由怀疑,冒顿这一家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一口吞下某个部落或者其他几个部落的机会。”
“这就是您说的隐忍?”夏侯仲德皱了皱眉:“可是其他三部也不是他能一口吞下的吧!”
“不好说啊!”路朝歌微眯着双眼:“我算算,这些年冒顿从大明买走了多少盔甲。”
路朝歌在心里细细的盘算了一番:“老将军,冒顿现在摆在明面上的军队有多少?”
“十六万。”夏侯仲德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出来。
“配备我大明盔甲的有多少?”路朝歌又问。
“三四万吧!”夏侯仲德依旧没有思考。
“那就不对。”路朝歌笑了起来:“这几年,冒顿从大明买走的盔甲最少八万套,那另外四万套哪去了?”
“您的意思是,冒顿藏起来了四万人?”夏侯仲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藏起来的军队可能不止四万。”路朝歌冷哼一声:“若是冒顿全力武装的情况下,能拉出多少军队?”
“不下二十五万。”夏侯仲德这一次沉思了片刻:“不过那是所有青壮都召集起来的情况下。”
“那就对了。”路朝歌的眼睛盯着舆图上冒顿部的地盘:“他可没有我们看上去的那么弱,这是个心机深沉的主。”
“那这一次我试试他?”夏侯仲德心里也开始犯嘀咕了:“难道是我的情报有错误?”
“可能是他瞒的太好了。”路朝歌笑了笑:“这次不管草原人对我们大明是不是有所动作,你都试探一下冒顿,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反应。”
“是。”夏侯仲德赶紧应了下来,他也开始认为,冒顿部和冒顿那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了。
“我一会给你批条子。”路朝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你去兵部那边调三千个炸药包,再调一万颗手雷,火炮我就不给你了,南疆那边的需求量比较大。”
“少将军,能不能在调拨给我三千套重甲?”夏侯仲德想了想:“我想组建一支重甲军。”
“行。”路朝歌点了点头:“但是人员只能从现在的北疆边军中遴选,编制不能超过二十万。”
“这个您放心。”夏侯仲德肯定不会扩军的,边军满编二十万,多一个人都不行,这是规矩。
“这三千人交给闻叔带。”路朝歌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兄弟:“那小子在北疆是不是快待不住了?”
“这是他给您写的信。”夏侯仲德将一封信拿了出来。
路朝歌接过信看着看着就笑出来了:“果然,他还是闲不住,让我调他回长安城呢!要跟我一起去南疆。”
“少将军,您别当真。”夏侯仲德也笑了出来:“这小子就是仗着和您关系好。”
“无妨。”路朝歌笑着说道:“夏侯大哥和夏侯二哥,最够撑起你夏侯家的门楣了。闻叔那就活的洒脱一些,既然想跟着我去南疆,那就去,建功立业的事,我带着点我兄弟也没毛病,当年我们哥俩一起去抓的岔苏台,如今我怎么也不能让我兄弟过的不痛快不是。”
“您就是太惯着他了。”夏侯仲德叹了口气。
“谁让我俩一起出生入死过呢!”路朝歌笑着打哈哈,他只是单纯的和夏侯闻叔对脾气,而且两人在一起真的玩的特别好,算得上是臭味相投。
“夏侯大哥那边你好好培养一下,毕竟将来要顶起整个夏侯家的。”路朝歌对大明将门还是抱着无限期待的:“二哥那边的任务能轻松一些,但是也别让他松懈了,毕竟都是夏侯家的嫡出子,至于我兄弟那边,我不会不管他的。”
“那我就带三个不成器的多谢少将军了。”夏侯仲德知道路朝歌是个重情重义的。
“谢就不用了。”路朝歌笑着说道:“您在长安城在休息几天,过几天就回去吧!把该带回去的。”
“末将领命。”夏侯仲德躬身行礼。
送走了夏侯仲德,路朝歌美滋滋的出了王府,南城的建设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也要去看看自己的那两块地了,他已经规划好了那两块地的用途。
这还没出门,就被周静姝给喊住了,路朝歌一想着自己明年年初就要离开长安了,这些事还是要落在周静姝身上。
“媳妇,你是不是没事了?”路朝歌牵着周静姝的手。
“我确实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安排后厨给你做。”周静姝笑着说道。
“走走走,咱俩去南城看看。”路朝歌拉着周静姝就往外走:“咱在南城不是有两块地嘛!”
“你不是已经规划好了吗?”周静姝当然知道那两块地了,她还知道路朝歌已经做好了规划。
“对啊!”路朝歌笑着说道:“我明年年初不就要离开了嘛!那块地还是要你来弄,我告诉你怎么整,还有就是运营模式,到时候我不在家,就辛苦你了。”
“好。”对于自己家的事,周静姝还是很上心的。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大街上,这对周静姝来说也是一种享受,遍数整个大明官员,能这么牵着自己妻子的手逛街的,也就路朝歌独一份了。
说到底,这还是封建社会,也就路朝歌这个胆大妄为的主什么都敢干,而周静姝这个不一般的女人,也愿意陪着路朝歌肆意妄为。
长安城就这么大,路朝歌和周静姝的爱情故事谁人不知,从微末中走到如今,身居高位的路朝歌始终坚守着当初这辈子永不纳妾的承诺,而周静姝也做到了她身为王妃该做的一切,帮路朝歌守着偌大的王府,把家里的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让路朝歌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