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时间之塔就要遭殃。
一直没有出现的雪狸突然出现在时间之塔的顶端。
随着岁月守护结界的施展,兼具防御与减速的双重防御壁垒。成功地拖慢了黑帝的攻击。
雪狸小爪子一招,直接将时间之塔缩小了上千倍。
时间之塔内的九州修士们,隔着半透明的塔壁,亲眼目睹了沈云被击穿心脏的一幕。
金色的血液从沈云嘴角溢出。
体内的能量彻底紊乱,来自恶魔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疯狂冲撞,撕裂着他身体的每一处。
灵魂更是被一股邪恶力量直接绞杀。
“沈公子——!”
洛青璃的声音撕心裂肺。
她的青冥剑撞击在时间之塔后已经折断。
此刻却依旧不顾一切地冲向塔壁,双手拍打着那层隔绝生死的屏障。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然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不肯眨眼。
“不……不……”
天机子浑身颤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绝望。
他只感觉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
那个以一己之力抗衡五位域外强敌的年轻人……
那个一眼击溃黑帝的绝世强者……
此刻正被敌人的利爪贯穿心脏。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陆渊低下头,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清玄掌门老泪纵横,双膝一软,跪倒在时间之塔的地面上。
“沈道友……沈道友……”
三位太上长老扶住他,自己的眼眶却也红了。
秦双玉咬着下唇,将手中最后一瓶疗伤丹药攥得粉碎。
全海瑞和郭文熙背靠背站着,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青云宗的弟子们,有的掩面哭泣,有的呆若木鸡,有的死死握着法器。
那个从东域一路走来,在演武场上随手一挥击退天剑宗掌门的神秘强者。
那个在葬仙渊深处救回凌逸真人神魂、将三品仙器随手赠予洛青璃的绝世高人。
那个似乎神色永远平静的青衫青年。
那个在九州最危急的时刻撕裂虚空而去、又在所有人绝望时携千龙狂舞归来的男人。
就连他……
都要死了吗?
“死了!你死了!!”
玛尔佐斯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得意与癫狂。
“人类圣斗士,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手上!”
他缓缓转动插在沈云后背的利爪,更多的金色血液喷涌而出。
黑暗之力如同贪婪的毒蛇,顺着伤口疯狂钻入沈云体内,吞噬着他的法则之力。
“从地狱一路追到这个世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玛尔佐斯低下头,凑到沈云耳边,声音低沉而残忍:
“你果然会为了那些低等人类耗尽力量……露出破绽。”
他咧嘴一笑,张口咬在沈云的脖子上:“圣斗士的血液,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喝过呢!”
黑帝悬浮在百丈之外,五色法则之力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他的胸口那个被沈云击出的印记还在渗着金色血液,模样狼狈至极。
可他的脸上,笑容却止不住:“不管你是谁,今日助我除掉此獠,待我夺取九州本源,定有重谢!”
玛尔佐斯斜睨了他一眼,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舔了舔嘴角的金色血液:“重谢?”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恶魔一族特有的傲慢与贪婪:
“你以为我是来帮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差点死去的废物,也配与我谈条件?”
黑帝的笑容僵在脸上:“你——”
“闭嘴。”
玛尔佐斯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个人类圣斗士身上的东西,归我,什么九州本源,也归我……至于你……”
“看在你帮我消耗了他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滚!”
黑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可此刻,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能感受到,玛尔佐斯身上那股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黑暗之力。
完全不在刚才那个男人之下。
而他,方才与强敌一战,消耗不少。
黑帝咬碎牙关,周身五色法则之力剧烈波动,终究是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狠狠瞪了玛尔佐斯一眼,转身便要遁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打算假装退走,再在暗处找机会。
可就在他身形刚起、尚未遁出千米的刹那。
天地间骤然撕裂一道裂痕,青衫身影携着毁天灭地的金色威压瞬移而出。
未发一言,掌心凝聚的法则之力径直拍向黑帝后心。
黑帝惊觉时已来不及躲闪,金色力量瞬间穿透他的胸膛,连同那未愈的旧伤一同撕裂。
刹那间,血液喷涌如注。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开始寸寸崩裂,五色法则之力如同泄洪般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