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金色的礼裙，发髻高挽。
腰间那枚玉佩换成了玄天圣宗的真传弟子令牌，整个人多了几分正式场合的庄重。
“沈公子。”
苏瑶盈盈一礼，笑容恰到好处：“师尊让我转告公子，明日大典，公子不必拘礼，随心便是。”
沈云微微点头：“替我谢过陆掌门。”
苏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
她自诩眼力不差，可这个人，她怎么看都看不透。
明明就站在面前，。
“公子客气了。”她收回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洛青璃，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洛师姐，此次问道大会你也将代表青云宗出战吧？我很期待与洛师妹交手。”
洛青璃微微颔首：“苏师姐客气了，我也很期待。”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交汇，隐隐有火花迸溅。
苏瑶是玄天圣宗掌门嫡传弟子，大乘期修为，被誉为中州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
洛青璃是青云宗栖霞峰峰主，化神中期。
论修为，苏瑶稳压洛青璃。
但是洛青璃拥有三品仙器，这个优势暂时没有什么人知道。
苏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目光扫过洛青璃腰间若隐若现的剑鞘，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试探：
“洛师妹的佩剑，看着倒是别致，想来定是柄难得的好物。”
洛青璃指尖微顿，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袖，将剑鞘遮住大半，轻声道：
“不过是师门所赐的寻常佩剑，比不上苏师姐周身的气度。”
她虽不善言辞，却也听出了苏瑶话里的探究。
既不张扬，也不怯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云坐在一旁，目光淡漠地看着两人的交锋，并未插话。
苏瑶也不追问，转而看向沈云，语气轻快了几分：
“沈公子，明日问道大典，除了各宗弟子的切磋，还有问道碑的悟道环节。”
“那问道碑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能引动修士体内的道韵，不少修士穷尽一生，也只求能在碑前有所感悟。公子神通广大，想必能在碑前有不小的收获。”
“不过是块石头罢了。”沈云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对我来说没什么帮助。”
沈云现在可不是光看一个石碑就能提升的水平。
此言一出，苏瑶眼中的好奇更甚。
她自幼在玄天圣宗长大，见惯了修士们对问道碑的敬畏与渴求。
鲜少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评价这尊上古至宝。
可她不敢反驳，这个叫做沈见月的强者，只是说话就让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那是远超她大乘期修为的力量，比她的师尊陆渊还要深厚许多。
陆渊在她来之前，也再三提醒她要注重礼仪，不可在此人面前失态。
“是苏瑶冒昧了，公子的实力非我所能揣测。”苏瑶敛衽一礼，，“时辰不早，苏瑶先行告辞，明日辰时，玄天圣宗会派弟子前来迎接公子。”
“不用特地迎接，我不喜欢大排场。”沈云直接拒绝道。
苏瑶闻言，丝毫不显尴尬，反而顺势应下，神色依旧恭敬：
“全听公子安排。明日大典，玄天圣宗会为公子专门留出前排位置，公子何时到场皆可。”
说罢，她又对着洛青璃微微颔首示意，转身轻步离去，尽显大宗门弟子的气度。
苏瑶走后，院落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风吹竹影的轻响，落在石板上，细碎而温柔。
洛青璃看着沈云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沈公子，明日问道大典，各方势力齐聚，鱼龙混杂，公子会留在青云宗驻地吗？”
沈云摆摆手：“我会到处看看，你明日还要代表青云宗出战，要专心准备一下。”
洛青璃心中微微一暖，又有几分失落，轻轻点头：
“好，那公子万事小心。若是有任何需要，只需传讯于我，我即刻便到。”
洛青璃看着他这般淡然的模样，嘴角微微牵起一抹浅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收拾好托盘。
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院落，生怕打扰到他。
洛青璃走后，洪归一的虚幻身影缓缓浮现，悬浮在沈云身侧，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青云宗的小丫头，倒是对你颇为上心。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份心意？”
沈云闭着眼，周身重新萦绕起法则光芒，时空本源晶在他身前缓缓旋转，与他的气息交织相融：
“与我无关。我来此界，偶然罢了。”
洪归一挑了挑眉，虽心有疑惑，却也识趣地没有再多问。
短暂接触下来，他也大概知道沈云的性格。
更何况，以沈云的实力与眼界，这九州界的儿女情长，还真不一定能入眼。
他感慨道：“你这般活着，倒也纯粹，只是太过冷清了些。”
“当年我纵横诸天，身边追随者无数，莺莺燕燕亦有不少，虽谈不上情深似海，却也不至于如你这般，连一丝牵绊都不愿有。”
沈云眼睑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废话真多，你有空就多修炼一下吧，一个半神给别人抓了差点练成装备。再说了，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没有女人。”
这话戳中了洪归一的痛处，他虚幻的面容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一声：
“突破哪有这么容易，我困在这个境界已经一百多万年了。”
到了亚神，已经近似于拥有无限的生命。
洪归一的大罗金仙等级，更是相当于半神。
而半神之上，沈云也从洪归一那里得知了。
在这一片修士的宇宙，神明被称作仙王。
每一个都是无上高手。
“你若是闲得慌，不如想想自己需要什么样的肉身。”
洪归一精神一振，虚幻的身影都凝实了几分：“当真？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能承载你神魂的肉身，本就稀缺。”沈云闭着眼，“我只是让你想想，没说我一定能找到。”
“那也比我当孤魂野鬼强。”
洪归一嘿嘿一笑，悬浮在半空中翘起了二郎腿：“如果能去启辰星搞来一个虫族的身体倒也不错？”
沈云睁开眼，目光落在洪归一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洪归一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你知道启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