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漫天飞舞、层层缠杀的荆棘藤蔓率先枯死,原本凶戾的根须尽数干瘪发黑,更有甚者直接当场碎裂,化作细碎枯屑随风散落,一根根曾经凶威滔天、绞杀万物的根藤,转眼之间尽数作废。
而桃妖本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它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跌,先前的妖威层层溃散,就连原本粗壮的树干也在逐渐变得枯黄,其上不知何时同样爬满了诡异的乌黑纹路。
到了此时,桃妖体内生机已然流逝了大半。
于是乎,它老人家终于绝望了。
眼看挣扎无果,为了活命,桃花仙只能选择放弃强者尊严,惨叫之余开始苦苦求饶。
“啊.....!不,本仙明明有大把寿元,道途未半岂能在此陨落?这位小友,先前是老朽得罪了,不知小友可否高抬贵手,快把这玩意儿收回去吧!”
“小友放心,只要你愿意罢手,老朽承诺,绝不会再与你为敌,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此刻的老妖,当真卑微到了极点。
没办法,相比于其它妖族,草木精怪的寿元最是悠长,但同样也最怕死,有此举动也不足为奇。
然而秦天却摇了摇头,冷漠中透着讥讽。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阁下不是无限妖灵吗?再复活一次试试?”
一旁的凌玥更是满脸痛恨,罕见的怒斥出声:
“你这老妖为非作歹,手段歹毒、以大欺小,有此下场也属活该,这是天要亡你怨不得别人!”
听得此言,本就绝望的桃妖更是恐惧到了极点,早就无力抵抗的它,眼看着自身精气如决堤般逝去,只能又将希望放在了仙境器灵上。
“不,我不能死,大人,大人救命啊!都怪小的一时糊涂,不该生出叛逃之心,还请大人看在小的万年苦修的份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老妖仰天嘶吼,硕大的妖目满是哀求!
它不是悔了,只是单纯的怕了!
奈何面对它的苦苦哀求,先前昙花一现的神秘器灵,此刻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完全就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态度,或许在冷漠无情的器灵眼中,这本就只是一场试炼罢了,按照规定,即便结果再残酷也不能干涉,先前出手也不过是为了大局考虑。
况且桃妖本就打算叛逃在先,和太虚一脉气运相比,终究不过是随手可弃的蝼蚁,也许从它被豢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今日悲惨的命运,皆因在这封闭的小世界里,无论原住民也好,外来者也罢,都可以算作试炼者,唯有赢才能活下去。
至于成精和异类,都不过是插曲!
眼看暗处器灵无动于衷,本就绝望的桃妖顿时如遭雷劈,此刻它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也不过是这场试炼中的棋子罢了,也许那器灵不是没有发现,之所以放任不管,单纯就是懒得管。
毕竟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万年老妖和路边的野草,其实并没有太多区别,无非就是多活了几年。
想到想着,桃妖已是悲愤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待我如此不公?既不让吾成道,又为何让吾觉醒?莫非就是为了被困在此地苟且偷生吗?本仙只是看看外面的世界,吾何错之有啊?该死的天道,吾恨呐.........!”
怒吼声中,桃妖彻底陷入了癫狂,它开始拼命挥舞着残余根须和藤蔓,清一色朝着秦天所在区域杀去,硕大的妖目中满是嗜血的杀机。
“都怪你,都怪你这蝼蚁,本仙即便要死,也一定要拉着你陪葬,给我死啊............!”
见此状况,上一刻还虚弱瘫倒的秦天,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快速起身,袖袍一抚就快速摄来“冰丝焕云纱”进行防护,这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把一旁的凌玥仙子那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此刻仙子心中满是疑问。
这小贼,他不是全身筋骨都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