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外惊呼声一片,活生生、会动的猪也能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心去凑热闹。
惠寻桃把锅和灶台运回小院里,麻溜跟上蔷花的脚步从院子边上的楼梯上楼,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房间好小。”打量房间一圈,她看到角落里的现金堆,又看了一眼刚刚跳上床的小八,听似随口问:“你喜欢这个镇子吗?”
蔷花从浴室里洗了手出来:“还行。”
惠寻桃想了想,说:“那我给你在镇上建座房子,你喜欢江边?我这两天在村里转过了,江上游有块不错的地方,人少又安静。”
蔷花看了她一眼,惠寻桃却以为她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微抬下巴,摆手说道:“我给县城和古镇捐两个小目标,他们会很乐意的。”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她刚刚竟然觉得两个小目标不值一提!
嘴唇蠕动了两下,感觉她吹牛好像吹大了。
可两个小目标……她也不是拿不出来。
想到这里,她眼神古怪地看向在窗边茶几边坐下的蔷花,“你是不是对我做了……嗯…下了什么咒?”
不然她怎么觉得给眼前人花钱心里一点也不难接受和不舍呢?
那可是两个小目标!用公司大项目的投资金额标准去在偏远地区、无任何配套设施的地方建一座房子,她怎么那么舍得呢?
还好理智还在,她忍住了。
脑袋里一圈圈的都是问号,惠寻桃快步走到茶几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人,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点心虚的表情。
蔷花提着造型怪异的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是最近和玉香他们一起在江上游那片废弃了几十年的废窑烧出来的。
以前镇子的房屋砖头都是在这窑里烧的,后来有人眼红举报,说镇子侵占国家山林土地财产,不得不关了。
等风气平静下来后,村里人偶尔会去那里烧炭。
再后来山林土地规划,不让乱砍树木,于是又空了下来。
现在镇子打算在那里建个古风又文艺的手工坊接待游客。
蔷花慢悠悠地喝完水,放下杯子,看向对面眼神里写满探究的惠寻桃,笑问:“看出我脸上有什么了吗?”
惠寻桃沉默片刻,摇摇头,她身上气质干净平和,让人如沐春风,没有常思阴谋诡计而生的阴鸷气息。
不像是背地里搞小动作阴谋的人。
蔷花看了一眼窗外,江水平缓,“那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求什么呢?”
不是送钱的,有点可惜。
惠寻桃顺着她视线看去,几个游客正在翻江里的石头,江水平缓下来后,螃蟹小鱼螺蛳什么的陆续出现,藏在石头底下,成了游客们玩乐的一环。
“我感觉,我的心,有点空虚,大师,你看我还有救吗?”
惠寻桃的语气带有忧郁和不解,以及深深惆怅。
正在床上打滚的小八动作一顿,麻溜蹿进蔷花怀里,探出头,一人一猫,用一种很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鬼,那话正常,可用那乱七八糟的语气一说,总感觉自个不像个正经大师似的。
惠寻桃瞅着一人一猫的表情一愣,什么惆怅瞬间拍飞,眼睛一瞪,不解地问:“怎么,我身上是有什么问题吗?”
低头打量了下自己,没发现异常,微微蹙眉,她贴着茶几和一人一猫凑近了些,鬼鬼祟祟的样子小声说:“难不成我身上被人下了什么东西?”
眉头一拧,她诉说自己近些年来的感觉:“我经常感觉不到人生有什么乐趣,这不应该的,我这么有钱,什么乐趣都会上赶着找我,我应该心里充足的!”
蔷花问她:“你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一切唾手可得,快乐阈值就会被拉到最高。
同时又清醒的知道身边的人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亦或者有人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但她习惯将人分到前者去,无法得知别人对自己的好是真还是有所求。
她想用工作带来的成就感填满内心空虚,可偏偏她在工作上面气运极佳,工作挑战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附带而来的大量金钱又让她周围围绕着虚假情意。
时间久了,她的精神开始空虚。
真情——是世上无法用金钱买卖和控制的存在。
所以,有钱人一旦空虚,大概率会去找寻纯粹的感情。
其实都是闲的。
都还没有成为世界首富,竟然还有时间谈感情。
惠寻桃皱着脸,“我不觉得我需要心理医生。”
总有些人想要了解她的脆弱,拿捏她的脆弱,为己谋利。
蔷花挑了挑眉,伸出手,在她面前摊开:“如果你需要我为你提供心理治疗,一次五百万。”
钱多得没地花就给她花吧,她只有不够花的钱,没有她花不了的钱。
惠寻桃吃惊地“嗯”了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着蔷花:“什么心理治疗值五百万一次啊???”
蔷花也不解释,只抖抖手,问她:“需要吗?”
小八也跟着把爪子伸过去,爪爪开花,跟着抖一抖,表情意思明显——不会花钱就让我花。
祂养钱钱可辛苦了!
惠寻桃张了张嘴,自己好奇她的心理治疗是什么,可五百万一次,这价格实在太贵了。
“你怎么治疗?”她问。
至少得有个简单的框架,让她算算这百万花的值不值。
蔷花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惠寻桃鼓了鼓脸颊:“我得想想。”这钱到底值不值得给。
怕被追问,她站起身,“我先下去了。”
转身走了两步,她又麻溜转身回来,抓着小八放在桌面的爪子摇了两下,趁祂反应过来前快速松手,小跑离开房间。
小八无语地和蔷花说:“下次你告诉她,摸我一次给五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