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变十五，十五变十二，十二变九。
三分钟，他解决了十一个。
但代价是他的精神力。
驾驶舱内的警报器在尖叫：
【警告：驾驶员精神力波动异常】
【建议立即停止战斗】
【重复：驾驶员精神力波动异常】
楚墨咬着牙，把警报关掉。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精神力正在失控。
那股被压抑了三个月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他体内奔涌，冲击着他体内的每一根经脉、每一条通道。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顾陌疏通的地方正在重新堵塞，而那些没有来得及疏通的地方正在被狂暴的能量撕裂。
痛。
钻心的痛。
像有人在用烧红的铁棍在他体内搅动，从脊椎到四肢，从胸口到指尖，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如果他停了，顾陌就会死。
那些农田、那些种子、那个家，全都会化为灰烬。
他咬着牙，冲向第九个杀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零点三秒。
就是这零点三秒，让那个杀手抓住了机会。
杀手机甲的右臂抬起，能量炮在近距离发射，一道刺目的白光击中了楚墨机甲的左腿。
左腿从膝盖以下被整个炸断。
机甲失去了平衡，向前倾倒。
楚墨在驾驶舱里被甩得撞向侧壁，额头上撞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他没有犹豫，在机甲倒地的同时启动了右腿的推进器，用仅存的一条腿把机体从地上弹起来，能量剑从下往上刺穿了那台杀手机甲的驾驶舱。
第九个，解决。
但机甲已经不行了。
左腿没了，右腿的推进器也在刚才那次爆发中过载烧毁。能量剑的能量已经消耗了百分之八十，脉冲炮的两发还在，但以现在的瞄准精度，能不能打中都是问题。
楚墨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精神力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些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无数把刀子在切割他的内脏。
他的皮肤上出现了新的灼痕，从胸口向四肢扩散，像一幅正在被烧毁的地图。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被血糊住的那种模糊，而是意识正在涣散的那种模糊。
“顾陌……”他低声说。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楚墨！出来！”
是顾陌的声音。
她不是在驾驶舱里，而是在外面。她站在安心居前面的空地上，对着那架已经残破不堪的机甲喊话。
“出来！你的精神力撑不住了！”
楚墨咬着牙，用最后的意识打开了驾驶舱的舱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辣椒烟雾的辛辣味和血腥味。
他解开安全带的锁扣，从驾驶舱里翻出来，摔在地上。
地面是硬的，摔得很疼。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像一个溺水的人，越沉越深，越深越暗。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背上。
温暖的、有力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的手。
是顾陌。
她蹲在他身边，双手按在他的背上，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
两股精神力相遇的瞬间，楚墨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她的掌心涌进他的身体，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冲刷着那些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经脉。
那暖流不是很强，但很稳，很柔，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火，像他在这个世界上能感受到的一切温暖的东西。
两股精神力开始共鸣。
不是谁压制谁，不是谁吞噬谁，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自然地、和谐地、不可分割地融合在一起。
楚墨的精神力暴走，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安抚。
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在主人的抚摸下安静下来，收起獠牙，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低吟。
顾陌的精神力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像一把精密的梳子，把那些打结的、断裂的、纠缠在一起的能量通道一根一根地梳理开来。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像纸，但她没有停。
她知道不能停。
如果现在停下来，楚墨的精神力会在三秒内再次暴走，而且会比之前更猛烈，到时候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所以她继续。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她的手在颤抖，嘴唇在发白，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但她没有停。
钢牙蹲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用脑袋蹭她的手臂，像是在说：够了，够了，你已经够了。
顾陌没有理它。
她继续。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不是她的精神力在安抚楚墨的暴走，而是两股精神力在共鸣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化学反应。
她周围的一切——那些被辣椒烟雾熏得奄奄一息的作物、那些被杀手踩踏过的农田、那些被能量武器烧焦的土地……都开始疯狂地生长。
玉米从地里窜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穗、灌浆。
麦苗从被踩扁的茎秆上重新站起来，分蘖、拔节、抽穗。
白菜从被烧焦的根部重新发芽，长出新的叶子，比之前更大、更绿、更嫩。
甚至那些被埋在地下的红薯和土豆，也从土里拱出来，藤蔓疯狂地向四周蔓延，把周围的地面覆盖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那些藤蔓不只是生长，它们还缠住了剩下的杀手。
红薯的藤蔓像蛇一样缠住杀手机甲的腿，一圈一圈地绕紧，越收越紧，把金属装甲勒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土豆的藤蔓缠住杀手的手臂，让他们的武器无法抬起。
甚至那些小小的、不起眼的野草，也从地里冒出来，缠住他们的脚踝，像无数只绿色的手，把他们牢牢地钉在地上。
直播间彻底疯了。
【SSS级！这是SSS级！】
【她真的是SSS级！】
【精神力外放！让植物疯狂生长！这是什么能力？！】
【古地球的能力！和自然共鸣！】
【她和楚墨的精神力共鸣了！两股SSS级的力量！】
【这画面太美了】
【那些藤蔓在缠住杀手！】
【红薯藤蔓在缠机甲！你们看到了吗！】
【红薯不是吃的吗？！怎么还能当武器？！】
【古地球的植物，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主播yyds！】
【不，是陌神！】
【陌神！】
【陌神！】
【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