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面？”
“江龙军想跟你谈一件事，你这边停手，不再继续往下查，他那边不插手立新集团重组的事，同时在这次沙洲的人事调整当中多听取的我的意见。”秦峰把话挑明了。
胡佳芸有些诧异地看着秦峰，最后笑道：“这哪是跟我谈事，这分明是在跟你做生意谈交易嘛，只不过是你在拿我在做筹码，对吧？”
“姐，天地良心，这可是江龙军主动找我谈的，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做交易的人吗？而且吧，这事江龙军是在我去省里之前找我谈的，我没答应他，起码在当时我是没有理会他，也不打算理会。”
“在去省里之前我都是坚定地坚持要一鼓作气，一举解决沙洲所有顽疾，尽我所能，在我还在任的时候替沙洲做我能做的所有事，为沙洲以后的发展打好基础，这一点你是再清楚不过了。”秦峰回答。
“但是在去完省里回来之后你改变的想法，因为省里局势变了，省里不允许你再做这一切，而且如今省里的态度也表明你现在做不成这个事，所以你退而求其次，既然江龙军想要拿这事跟你做交易， 你本身也做不成这个事了，所以还不如拿这事跟江龙军做个交易，这等于是空手套白狼，稳赚不赔，对吧？”胡佳芸把秦峰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你特意去市场上逛街，买了一件很好看很不错你也非常喜欢的衣服，回家的路上碰到个熟人，他看上了你买的这件衣服，想出一个很不错的价格从你手里买走，当时你肯定不愿意，因为你也很喜欢这件衣服，而且你决定买这件衣服的时候就不是为了赚钱。”
“可是回家后你把新衣服一试，这才发现衣服尺码不对，小了，根本就穿不进去，而且这个市场是个流动市场，不存在退货，接下来怎么办？要么把衣服扔掉，要么留下来当抹布。”
“这时候你想起了那个找你买衣服的人，你说你是把衣服扔掉还是把衣服卖给他？”秦峰笑着给胡佳芸打了个比方。
“有两点不明白，第一，江龙军这么精明的人为什么会做这种蠢事？省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肯定也很清楚，既然省里甚至于是最上面定下来的事他还怕我继续查下去吗？还愿意拿这么大的利益来跟你换，他有这么蠢？”
“第二，这与我继续在沙洲拖下去有什么联系？你应该明白，就算我拖下去，我也不可能违背督导组的命令扩大调查，就算我想我也没这个能力，督导组可不是我原单位，这是个临时组成的单位，在督导组上面已经有明确命令的情况下，我想要违背督导组命令基本不可行，不一定能够完全指挥得动下面的人跟着我一起这么干，所以你让我拖下去实际上也没有意义。”胡佳芸明白了秦峰的意思，但是也有自己的疑惑。
“姐，我刚已经说了，我没打算让你违背上面的命令，我自己也没有要继续扩大调查针对江龙军的意思。”
“那你让我继续在沙洲拖下去干嘛？”胡佳芸不解。
“只要你还在沙洲，还坐在督导组驻沙洲工作组组长的位置上，对于江龙军来说就是一把悬着的刀，他就睡不着觉。”秦峰笑着道。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可是省里和督导组的命令都是明确的，到此为止，不允许进一步扩大调查，更不能把行动涉及到这次扫黑除恶行动以外的地方，这一点江龙军也很清楚，他知道我们不可能也不敢再扩大在沙洲的调查。”胡佳芸还是不理解。
“如果是别人，江龙军自然是不用担心，但是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是我，江龙军能放心吗？跟我共事也一年多了，我违抗上面命令的事可没少做，不要命的也没少做，在他看来我就是个疯子。”
“一个疯子会讲逻辑讲利益得失吗？而且我从来就不是个会老老实实听上面命令的人，一旦认准了的事哪怕不要命也会干下去。之前对杨家是这样，那谁能肯定我这次对他就不会这么做呢？他江龙军心里有这个底吗？”
“起码在他江龙军心里我就是一个彻头彻脑的疯子。你说你是怕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还是怕一个疯子？答案显然都是后者，我敢笃定江龙军现在是怕我的。”秦峰说到这笑了。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会特意找我谈这个事的原因，第一是为了试探我的态度，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对他动手。第二嘛，也是真心想用这次人事调整的利益换取我不发疯，对于他来说，花点小利益，安抚住我这个疯子是值得的，因为他明白，一个疯子真要发起疯来，会面临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楚，也不是他可以承担的。”秦峰笑道。
“哼，你还果然是只老狐狸。”胡佳芸明白了秦峰打的主意。
“不，我只是个疯子，老狐狸可不一定斗得过杨国强和江龙军这些人，但是疯子可以，因为疯子毫无逻辑，无法预测，所以杨国强败了，江龙军这次也怕了。”秦峰摇头。
“要我怎么做？”胡佳芸问。
“两件事，第一，想办法留在沙洲，起码留到我们沙洲这次人事调整方案确认之后再离开。”秦峰道。
“只要你不逼我继续帮你扩大在沙洲的调查范围，其余的都不是问题。留在沙洲这个事不难，上面要把我调走这个决定已经下了，我无法改变，但是拖延时间不难，我会给我打电话，也会亲自去找刘老，这个我答应你了。”胡佳芸答应的很轻松。
“第二件事，安排人调查祁亚秋死亡的事。”秦峰道。
“什么？秦峰，你是真的疯了还是听不懂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扩大调查？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不涉及扫黑除恶之外的事？你应该明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祁亚秋死亡案是最为敏感的事，而且赵书记没跟你提过祁亚秋死亡案吗？没提过上面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吗？不知道上面已经要对这个案子进行私下处理并且结束调查了吗？”胡佳芸很激动。
“你现在还让我去调查祁亚秋案，你知道后果吗？你果然是疯子。”胡佳芸狠狠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