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
突如其来的“艳遇”打了姜芋涵一个措手不及，饶是她身为一个女生都不免惊艳于对方的姿色，有些结结巴巴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事的话可不可以先站起来？”
秦菀之笑容依旧甜美。
两人一直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后者半弯着腰双手托着眼前冒失的少女，而姜芋涵则几乎是双膝半跪于地，整个身子都扭成了s形，从一旁看去就像是古埃及壁画里朝着王卑躬屈膝虔诚的信徒。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姜芋涵霎时脸上飞霞一片，下意识低下头去回避视线，连忙起身道歉道。
秦菀之整理了下被扯的些许凌乱的衣衫，然后打量了眼面前拘谨的少女，浅笑着询问道：“你是大一的学妹吗？”
听到对方的问话，姜芋涵先是一愣，而后点头承认道：“是的。”
“你是来参加社团的么？”
“不是。”她轻轻摇了摇头，后脑勺束起的高马尾随之摆动，随即又侧着身子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背包，解释道：“我只是想经过这条路去图书馆，没想到今天这里会有这么多人……”
蓝色的双肩背包上褶痕明显，颜色似乎也因为水洗掉色许多，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始终保持干干净净的。
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后，秦菀之摆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又追问道：“这里这么多社团，难道就没有学妹感兴趣的？”
“呃……”
姜芋涵迟疑了片刻，环顾了一圈四周又垂下眸子，有些不肯定道：“应该，没有吧……”
尽管已经踏入了大学，但她自始至终还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除了上课基本都泡在图书馆里，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拿到那一笔可观的奖学金和助学金。
毕竟这能为她并不富裕的家庭节省下一大笔开销。
兴趣？
又或是社交？
对于家庭贫困的人来说，这些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打心底里害怕在与别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无意暴露出自己的缺陷与无知，不管是家庭还是个人层面，仿佛冥冥中就注定了自己与其他大多数人的格格不入。
一番询问过后，秦菀之的狐狸尾巴终于逐渐显露出来，“学妹这么漂亮，要不要考虑加入戏剧社？”
听到对方的夸赞，尤其是从这样的绝世大美女嘴里说出来的话，姜芋涵却是颇为尴尬地挪开视线，羞赧之余委婉拒绝道：“我没有表演这方面的经验，还是算了吧……”
“我们社团可都是帅哥美女。”秦菀之依旧不折不挠，“大家平日里还可以互相交个朋友。”
“不了不了，谢谢学姐！”
一听到这个，姜芋涵果断摆手拒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自己拒绝的不够彻底对方再起什么心思。
说完就想要借过身离开。
然而也不知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始终不肯放过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学妹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接二连三的纠缠让姜芋涵不禁有些恼怒和难堪，自己都已经拒绝得这么干脆了却还是在无止尽的追问她，好像在故意拿她寻开心似的。
一瞬间便对眼前这位漂亮学姐的好感降到了冰点。
心里难堪之余甚至还有些委屈。
我只是想赶紧去图书馆学习……
但性格使然，尽管很不开心，姜芋涵却只是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一言不发，浑身散发出强烈抗拒的气场。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们社团平时外出表演赚取的门票钱都会根据贡献分给社员们当做奖励的……”
秦菀之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惋惜。
然而话音未落，姜芋涵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错愕。
钱？
分给社员！？
没错，她心动了！
这无疑是狠狠击中了她的软肋。
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姜芋涵望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说出来这句话的秦菀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难以启齿，硬是憋的脸色通红。
“想问什么尽管问！”秦菀之笑吟吟的，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那个……学姐，如果加入社团的话，表演一次大概……能分多少钱？”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令她莫名觉得口干舌燥，脸上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火辣辣的，就连耳垂都滚烫无比，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之直视。
在她的世界观里，把钱的事放到台面上来说是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秦菀之柳眉微蹙，沉吟了一小会儿，回答道：“嗯……除去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据每个人的角色重要程度大概能分几百到一两千块不等吧。”
什么！？
闻言，姜芋涵顿时瞪大了眼睛，险些失声尖叫出来，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难道这就是真正大学的社团？！
平复了下略微急促的呼吸，她壮了壮胆子，又厚着脸皮问道：“学姐，我能先了解一下社团吗？”
此刻的她跟刚才还几番拒绝的姜芋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好意思，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半天都消不下去。
要怪就怪金钱的魅力太大了。
姜某人在心里替自己开脱。
“当然没问题！来学妹，我们戏剧社的招新点在这边。”
秦菀之唇边绽开一抹笑容。
……
聆听完这段令人啼笑皆非的过往趣事，苏墨不由笑道：“芋涵姐还真是现实。”
相比起曾经，如今姜芋涵明显开朗了许多，拇指和食指来回搓了搓，大大方方承认道：“没办法，在我这里金钱的优先级可是很高的。”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戏剧社的招新点处。
摊位前，不少人围成团聚集在一起，将其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外面压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今年想加入戏剧社的新生很多嘛！”
苏墨见到眼前这幅热闹的场面，不免惊奇道。
先前还以为大家对戏剧都不怎么感冒，现在看来好像是他想多了。
“说来这都多亏了你。”绕过人群来到摊位后方，姜芋涵从苏墨手中接过纸箱放在地上。
“多亏了我？”
姜芋涵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登记表递给他，说道：“你瞧瞧。”
苏墨接过来仅仅粗略看了一眼，便立马明白了。
表上几十号人三分之二都是男生。
姜芋涵偷笑道：“大家可都是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后羡慕你能被秦菀之这等一顶一的美女亲吻，都争相踊跃来报名呢！”
苏墨摇头苦笑，这些人仿佛理解错了什么。
不是因为登台表演就能够有机会跟社团里的美女们一亲芳泽，只是因为她是秦菀之，而他……
是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