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禀性难移？
苏若涵回老家一周，以奇快的速度帮父亲租门面开店。
范式知道，她的执行力向来让人称赞，这是性格使然，还真不是靠大学能教育出来的。
街边卖甜食的父亲换一身干净的厨师装，灶台用不锈钢，厨房与食客完全隔开，通过一个小窗口传饭，纯净水汽水半价，只卖早晚餐。
加上一个漂亮热情的服务员，三五天时间，两间门面的小店，成为人来人往的当红店铺。
他父亲一人根本忙不过来，门口还贴了一份招工通知。
小吃店街对面的一个饭店，范式和黄莉雅在二楼雅间观察了一个多小时。
苏若涵，她是真漂亮呀，尤其笑起来的时候。
黄莉雅看的烦了，不停扭头看微笑的范式，心念一动，“你不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如果可以，不是不行。”
黄家大小姐一愣，带有怒气，“范式，她与我们不同，你这是向悬崖狂奔。”
“是啊，所以不行。”
大小姐气结，抱起胳膊瞬间咬了一口，“就不能好好说话嘛！”
“我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讨厌！”
嗲声嗲气让范式一抖，转瞬又叹气一声，“禀性难移啊。眼神是心灵的窗户，这姑娘演技真不错。”
宋先才敲门进屋，一脸佩服道，“老板神了，她的母亲的确很漂亮，小时候生下她，跟着外地一个小贩跑了。目前住在省城郊区，对方已经去世了，她母亲在一个工厂里打工，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宋家毕竟是本地人，有些消息别人打听不到，宋先才可以，他继续说道，“她母亲因为带着一个儿子，也没人愿意再娶，好在郊区有一座房子，她儿子上高中了。”
梦中没有去调查这个情况，因为她母亲得病没钱治疗去世了，听到这个消息有点愕然回头，“也就是说，她母亲在她一两岁的时候就跑了？”
宋先才点点头，“没出周岁！而且名声不是太好！”
“名声不是太好是什么意思？下面…不是父女俩？”
“不不不，属下可不敢这么说。她母亲家境贫寒，初中都没毕业，却一心到当官或有钱人家，当时处过七八个男朋友，第一个不要，接下来的肯定都是戏弄哄骗，26了才想通，嫁给瘸子邻居。哦，她父亲的腿并不是天生，听说是偷工厂的什么东西，被卡住后时间一长坏掉了，暂时无法证实，但肯定是他的问题。”
黄莉雅摇摇手中的扇子，轻飘飘的说道，“小偷与拜金女的故事，加上出轨，难怪这姑娘对世间这么冷漠。笑得很灿烂，很阳光，转身却瞬间冷淡，证明她很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啧啧，一个小女孩啊，还不知道以后会祸害谁呢。”
宋先才哼一声，“重要的是，亲舅舅亲舅妈作为邻居，从小对她冷嘲热讽，说明她母亲根本没想过这个女儿，也说明她舅舅家以前得到过她母亲的帮助，升米恩斗米仇的可怜虫。”
范式在一旁摇了会扇子，“她完全照搬我对付程明的招式，估计没有想过，她一离开，瘸子父亲撑不起这个摊子。”
“老板，已经有人眼热了。呵呵，而且这小地方，店铺互相之间都是朋友，他特立独行会被人排挤，时间一长肯定有心眼坏的陷害，甚至一个月也用不了。”
范式咳嗽一声，“我给她钱，是让她给父亲治病的，对了，瘸子什么病？”
“腰椎慢性病，长期姿势变形，营养不良。”
“那开个店铺更是害他，一会你去把她叫上来。”
宋先才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笑道，“老板，她对周围人说，是他大学男朋友给的彩礼钱。”
范式嘴角一抽，无所谓道，“没关系，我反正有很多女友，让她借用一下无妨。”
宋先才一走，黄莉雅倒在怀中，笑嘻嘻道，“亲爱的，你可真够闲的。”
“没办法啊，我若不管她，迟早是个破坏分子，你以为她学法律是为什么。若管她就得趁早，何况她有足够的价值。”
“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你就是想用她独特的视角分析情报吧？”
“雅儿大才。”
“哼，还说过二人世界，天天偷发短信电子邮件不算，又来处理设备问题，还挖人，挖一个小女孩。”
“哈哈，为夫这是为民除害，变废为宝，有恨也不能犯罪呐，哪怕她喜欢钱呢，偏偏却要去害人，还是一堆人。”
“什么？”
“没什么！”
范式看到宋先才往店门口一站，里面的苏若涵惊讶片刻，赶紧迎出来，两人说话中间还向对面楼上一指。
这是什么表情？
苏若涵一瞬间的脸色非常精彩，惊讶，惊喜，害怕，退却，害羞，甚至有点站立不稳，宋先才扶了她一下，才扔掉围裙，跟着进入饭店。
范式突然低头亲吻了一下怀中的人，在她嫃怒中扶起来，换了一副风轻云淡意味。
“范…范总，黄总好！想…想不到在这里见…见面。”
苏若涵非常局促，两手乱抖，手指抓着衣角，说话中又不敢看两人。
范式朝宋先才摆摆手，示意他回避，才对苏若涵道，“坐吧，我这招你学不来的。”
“是…是…不敢，范总请吩咐，我不敢和您比。”
“我说，坐！”
苏若涵听语气不容置疑，往椅子做了半个屁股，更加局促不安，低头不语。
“我给你钱，是你给爸爸治病的，你想早早失去他吗？”
稍微等了一会，苏若涵才答道，“范…范总，屈辱的活着，是种折磨。”
“这话我理解！”
“啊？！”苏若涵惊讶一声，顺势抬头，大眼睛忽闪，不明白这个大人物来这里找她做什么。
“苏若涵，我认识一个朋友，她父亲骨癌晚期，一天近三万块钱，在医院硬生生拖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她每天陪在身边，父亲却没有片刻清醒，短短三个月，皮包骨头，头发牙齿掉光，医生都不忍，她却非常执着，因为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直到父亲去世，她崩溃大哭，说自己早该让父亲轮回。
也就是说，她那时候是盼着父亲赶紧死的，却不会承认。我们无法评论对错，她从此以后，彻底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厚厚面具下生活的人，贪婪、冷漠、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试炼人性，一试一个准，最终把自己送进了牢房。哦，还是我亲手送的。
苏若涵，一个内心期盼父亲死亡，手上却万般挽留的人，她的内心和现实如此矛盾，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苏若涵浑身哆嗦，答不上来，范式接着道，“我还有一个朋友，她也是女孩，没有妈妈，初中来亲戚了，父亲不知道，她大夏天穿着厚厚的脏兮兮裤子，三天后老师才发现，但气味却被同学们嘲笑一辈子，以至于她一辈子都没和初中同学联系过。
我曾经对一个朋友说过，人在社会中的存在，通过人和事来证明。如果有一天，一个人斩断了与他有关的所有人事，那他就杀死了全世界，也杀死了自己。
没有血缘，任何人对另一个人来说都是路人，都是旁人，吃瓜看戏是天性，为一句戏言孤苦一辈子，为一句戏言落得妻离子散，路人可怜，报复的人更可怜，她，一点人性都没有。
这个世界好人永远多过坏人，不是他们有多好，是因为所有人都是平凡人，凡人是不会专注与嘲讽和善事的，那么，凡人为什么会因为一句话被报复？”
苏若涵听的头越来越低，身子却越来越放松，大滴大滴的泪珠掉在地板。
范式拿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却看到身旁黄莉雅同样惊惧的目光，拍拍她的脸安慰，没什么作用，干脆捧着亲了一口。
“范式，你真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