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if线番外篇 乌有之人
如果有一天，你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会有人去找你么？
......
玄理从床上醒来。
此刻他的头隐隐有些作痛。
有如平日里午睡睡过头了一样。
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待到头疼有些缓解以后，玄理起身，环视四周。
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家。
但不知为何，玄理竟然对眼前的景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
是错觉么？
玄理的眼神茫然起来。
自己真的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为什么一点久居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像是......第一次在这里醒来。
......
......在瞎想什么啊。
玄理用力地摇头，想要驱散脑中的胡思乱想。
“熬夜熬多了，脑子都开始变得不正常。”玄理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要调整一下作息了。”
随后他下床，拉开垂在地上的深褐色窗帘。
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玄理给自己倒了杯水，重新坐在床上。
下一瞬间，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运转起来。
玄理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
长到足以抵达人类文明的终点，时间的尽头。
遗憾的是，关于梦境的具体内容，他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一个细节都不记得。
虽说遗忘梦境是人类醒来后必然的命运，但是遗忘的如此彻底，多少有些反常。
还是说......有人偷走了他的梦？
...盗梦空间？
算了。
大概只是自己多想了。
玄理转头，望向窗外如画般美丽的青空。
梦这种存在，注定要被遗忘。
最后在角落消失不见，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虚构始终无法代替真实。
......
简单的洗漱过后，玄理整理好着装出门。
此时已是中午，他准备去万民堂吃饭。
这是玄理在璃月港一直以来的习惯。
“一份水煮黑鲈背。”玄理走进万民堂，对站在餐桌旁给客人上菜的香菱说，“谢谢。”
香菱听到声音转身，旋即笑着对他说，“好的，客人。请您先找个位置坐下。”
客人？
玄理微微一怔。
香菱为什么要这么称呼自己？
印象中...只有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才这样说过一次。
尽管玄理有些不解，但此时万民堂中人满为患，香菱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和他多说一句话。
玄理无奈，只好暂时找个位置坐下。
应该是店里生意太忙的缘故。
等待上菜的间隙，玄理单手托腮做思考状。
所以香菱才会一时口误。
人在极度忙碌的状态下，经常会这样。
这很合理。
几分钟后，锅巴将一盘水煮黑鲈背端到玄理面前。
肚中饥饿的玄理立刻大快朵颐起来。
......
吃完饭后，店中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玄理端起餐盘，向后厨走去。
万民堂生意火爆，人手经常不够，所以玄理有时会留下帮忙。
起初卯师傅还因为香菱的缘故有些戒备玄理，但在相处的过程中，卯师傅逐渐发现玄理是个正直细心，负有责任感的人，因此对他放下心来。
香菱则不用多说。
她和玄理的关系，一直都很好。
这点大家都看在眼里。
香菱在和玄理说话时，眼瞳中常常闪着明亮的光芒。
而玄理则是会耐心聆听香菱说话，并非常温柔的对待她。
即便两人在未来相恋甚至结婚，也不会有太多人感到意外。
“诶？客人？”香菱在不经意间看到玄理走进后厨时，十分讶异地说，“盘子放在餐桌上就可以了。”
“还是说，刚才的饭有什么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和我说，我是万民堂的老板。”正在做菜的卯师傅关火，转身看向玄理，“还有后厨不能随便进人。”
“你们...”玄理怔在原地，极度错愕。
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香菱，卯师傅，这是什么正在流行的冷笑话吗？”玄理努力镇定下来，“我觉得一点儿也不好笑。”
“笑话？”卯师傅严肃起来，“什么笑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刚才已经说了无关人员不能进入后厨。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就赶紧离开。”
“香菱。”心跳急速上升的玄理将视线投向香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出乎意料的情况，让一向理性的他此刻也有些束手无措。
“这位客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香菱非常坦诚地说，“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我是玄理啊香菱！你不记得我了么？”玄理说着上前伸出手，想要接近香菱，眼神有些急切。
“万民堂已经不欢迎你了。”卯师傅上前用高大的身体挡在香菱面前，眼神冰冷如刀，“立刻离开这里，别让我说第二遍！”
玄理的手停在半空中，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卯师傅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如一柄刺穿心脏的利剑。
短暂的对峙过后，玄理艰难地转身，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不听使唤。
玄理失魂落魄的离开万民堂。
虽然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香菱和卯师傅遗忘了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关？
玄理驱使自己尽快恢复理性，整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和琉卡的遁玉陵之战告一段落后，玄理回到璃月港，继续修习无我极意神功中的仙法和屯原石签到抽卡，周旋在一众美少女中，等待金发异世旅者的到来。
后来，旅行者空降临蒙德，和派蒙正式踏上冒险之旅。
随后玄理被系统传送到蒙德，成功完成帮助空结束龙灾，唤醒特瓦林的魔神任务。
顺带一提，在这一过程中，玄理和温迪成为了挚友，并在祂的帮助下点亮了风属性的神之眼。
再之后，玄理带着空和派蒙来到璃月，随着帝君遇刺事件发生，璃月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三人为了查明隐藏在幕后的真相，开始着手调查起帝君遇刺一事。
事情最终以七星宣告帝君死于雷劫，璃月成为人治的国度，迎来崭新的时代而结束。
在璃月开启新时代之后，玄理本打算和空与派蒙继续前往旅程的下一站稻妻，但他身为帝君的代理人，还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暂时无法离开。
所以，玄理和空约定，等事情处理完毕，就会去稻妻找他。
随后，空搭乘死兆星号，与派蒙一起前往稻妻。
再之后，玄理一直在加班加点处理事务，希望能够尽早去往稻妻，完成与空的约定。
这几天眼看事务就要处理完成，所以即便下班回到家中，玄理也会继续工作。
这也是他昨天晚上会睡那么晚的原因。
但没想到，一觉醒来，居然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令玄理感到无所适从。
不行，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近根本没发生过与记忆丧失相关的事情
还是先去找甘雨商量一下吧。
打定主意后，玄理向着他的工作单位，位于月海亭的总务司飞速前进。
但此刻玄理的心中，仍然盘踞着一股不详的预感。
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你是谁？”月海亭门口的守卫十分警惕地看向玄理，“请亮出相关证件，表明身份。”
“你不记得我了？”玄理勉强从嘴中挤出声音，“我每天都会来这里上班，只不过今天休息，所以才没来。”
“是么？”守卫露出怀疑的眼神，“如果你天天经过这里的话，我不可能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的工作职位以及姓名是什么？我可以查找一下。”守卫接着说。
“……我是帝君的代理人，玄理。”
“如果你是存心来这里耍我的话。”守卫的语气冰冷起来，看得出是在强压怒火，“最好在我发怒以前离开。”
“我知道了。”玄理点头，随后离开。
……无论如何，自己必须要见到甘雨。
随后，玄理使用幻神，成功绕开月海亭的守卫，进入总务司。
砰砰砰。
玄理敲响了甘雨办公室的门。
“请进。”门后传来甘雨的声音。
玄理犹豫了片刻，但最后还是推门而入。
“请问你是？”甘雨露出疑惑的眼神。
“甘雨……”玄理的声音颤抖起来，“我…是玄理啊。”
“玄理？”甘雨不解地说，“可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
“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沉默良久后，玄理缓缓开口说，随后离开甘雨的办公室。
望着玄理离开的身影，甘雨不知为何感到心脏猛然刺痛了一下。
“玄理……”
甘雨心中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
“就算要和本堂主套近乎，也可以用新颖一点的方式嘛。”
“不过没关系。这世上每个人最终都会是我的客人。你说你叫玄理是吧？我记住…诶？先别走啊，往生堂最近在办优惠活动，力度很大的！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虽然喜欢在行侠仗义的过程中结交侠义之士，但记忆中不曾与阁下相交。”
“我没有见过你，不要影响我工作。这项土地验收工作要在两个小时之后结束。”
“找我进行律法咨询的客户很多，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只是聊天的人也很多，但你并不在这些人之中。我的记忆力绝对不会出错，这一点请相信我。”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夜幕下的璃月港万灯如海，绚丽的灯光将街道映照得宛如白昼。
玄理坐在家门口前一处台阶上，单手托腮，目光呆滞，脑袋里满是天地玄黄太古洪荒。
这个世界已经将他遗忘了。
还是说…过去的一切，真的只是他的一场梦？
印象中的确看过这样的小说。
主人公在故事的最后醒来并发现，那些令人惊心动魄的冒险，奇妙无比的邂逅，彼此信任的伙伴，只不过是一场梦境。
一场终将醒来的梦境。
梦醒之后，只有无尽的荒凉与孤寂。
真是可笑啊……
这应该是那些杀千刀的轻小说作者想烂尾一本书时的常用方法。
但没想到这一切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世界…遗忘我。
玄理忽然想起这句话，旋即感到一股足以击垮一切斗志的疲惫在心间弥漫。
不曾拥有过真正的冒险与伙伴。
自始至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在提瓦特的大家心中，只是一个陌生的路人。
虚无开始吞没玄理。
或许自己的旅程，是该就此终止了。
就这样结束吧。
玄理缓缓闭上双眼。
“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啊。”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玄理猛然睁开双眼。
站在他面前的同样是一个“不存在之人”。
夜兰。
“我们又见面了。”夜兰轻笑，“玄理。”
“夜兰？！”玄理猛然起身，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含糊不清，“你还记得我？！”
“记得。”夜兰抬头，望向布满繁星的夜空，“不过，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你的人了。”
“也就是说…我的记忆不是虚假的。”玄理的双眼重新亮起光芒，“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
“当然发生过。”夜兰说，“只不过除了你和我，大家都忘了。”
这一刻，玄理有如重获新生。
“夜兰，谢谢你。”玄理抚胸，“来到这里告诉我这些事情。”
“不用谢。”夜兰说，“我知道你现在还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一切，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查明这起事件背后的真相。”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情的？”玄理深吸一口气，随后问。
“最开始是凝光，她遗忘了你的存在。”夜兰说，“这段时间她经常向我提起你，所以这件事情非常可疑。”
“之后我顺藤摸瓜，发现你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一切痕迹，好像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因此你成为了不存在之人。”
“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之人。”
“夜兰，我需要你。”玄理的眼神坚定起来，“协助我查清背后的真相。”
“不错，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夜兰波澜不惊地说，“那还等什么。”
“走吧。”
（本条世界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