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刘老对秦遥的识相很满意，拍了拍她的手，“先去跳个舞吧，脱衣舞，会不会？”
秦遥不会跳舞，但她知道，这种表演，侧重点也不是跳舞。
她双脸羞愤的通红，却一句挣扎都没有，慢慢的站起来。
刘老突然又改了主意，“算了，我最喜欢青涩的嫰雏儿了，我还没好好欣赏呢，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些臭小子！你唱首歌吧，忘情水，唱好听点！”
秦遥并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反正迟早都会经历的事……
她说，“好。”
走上台，调好了歌，拿起话筒开始唱，刚唱了一句，底下几个男人便笑了起来。
“小妹妹，咱们听的可不是这种歌。”
秦遥不解，“那怎么唱？”
男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会叫吗？叫着唱！”
这话太过露骨，秦遥一瞬间僵住，她涨红了脸，站在那里。
男人说，“你可别说你不行？知不知道刘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之前几个，都是让她们含着刀片唱的！”
刘老微笑着坐在那里，没有半点要叫停的意思。
秦遥心里屈辱极了，在这些有钱人眼里，她可能都不算个人。
但她握紧了话筒，没有拒绝。
今天来到这里，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要出卖自己的灵魂了吗？
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又何必再纠结？
只要伺候好了这一位，奶奶的手术费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一闭，正要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所有人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
刘老率先笑起来，“呦，谢总怎么大驾光临了？”
谢晋立在门口，温润笑着，“正好在隔壁谈生意，看到大公子的朋友圈发了我朋友，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刘老意味不明的笑着，“没看出来，秦小姐还是谢总的朋友？”
秦遥握着话筒，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晋说，“我跟秦遥关系不错，刘老能不能卖我个面子，让我把她带走？”
刘老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怒意。
圈子有圈子的规矩，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是有层级的。
谢晋说这话，相当不够体面。
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有人敢下他面子。
但他面上却笑着，“她在这边坐台，正好让我点了，你要有兴趣，一会可以一起玩玩。”
这是丝毫不打算给面子。
刘老存心要给谢晋难堪，瞥了秦遥一眼，说，“继续唱吧。”
秦遥站在台上，却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了。
如果只有刘老，她不过就是咬咬牙的事，可现在当着谢晋的面，她做不到……
刘老见她没动静，顿时有些不高兴了，看向她，“怎么？刚才不是挺主动的吗？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客人的面存心不让我好看？”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身影从外面走进来，秦遥抬头瞬间，正好跟他的目光相遇，顿时浑身哆嗦了一下。
沈靳成……他怎么会来……
刘老看到沈靳成，混浊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面上却是和和气气的，“呦，今天什么风，吹来了谢总，又把沈总吹来了？”
沈靳成目光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谢晋。
谢晋冲他微笑点头致意，他确实半点表情都没有，直接移开了视线。
谢晋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
“恰好路过，进来打个招呼。”沈靳成看向刘老，嘴角微勾，意有所指的看了秦遥一眼，才又道，“您老好兴致。”
秦遥只觉周身发寒，浑身僵硬。
刘老笑着道，“偶尔来一次，陶冶情操，有益身心。”
说着，吩咐身边的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沈总来了还不赶紧添把椅子？”
椅子很快搬来了，可沈靳成却没坐，把玩着桌上的烟灰缸，看向谢晋，嗤笑，“谢总今天是想英雄救美？是不是玩砸了？”
谢晋抬眼，神色温和，“我不懂沈总的意思。”
沈靳成不屑的啐了一口，“伪君子！”
他倾下身体，附到刘老耳边，低声说，“能不能请您老借一步说话？”
刘老看他一眼，点点头，算是给了个面子，站起来随着沈靳成走到一旁。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刘老冲着他带来的那几个男人招了下手，道，“我们走吧。”
那几个男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但谁也没敢置喙，跟着离开了。
谢晋急忙走到台上，看着秦遥问，“你没事吧？”
秦遥正在发呆，她不知道刘老为什么突然走了，心里正担忧奶奶的手术费。
此刻听到谢晋的话，以为是他帮自己脱的身，连忙说，“没事，今天谢谢你了。”
谢晋说，“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身为朋友应该做的。”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搞在一起？”
秦遥抬起头，就看到沈靳成站在不远处，正目光清冷的看着她。
她莫名的就心脏一紧，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敢跟他对视。
沈靳成皱了下眉，眼中闪过不悦。
未经他允许跑到这里来卖身，当着他的面跟谢晋卿卿我我，竟然还把谢晋当成救命恩人，她脑子是浆糊做的吗？
心里没来由的涌上一股怒气，他沉着脸，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秦遥的手腕，拉着她大步往外走。
秦遥哪里跟得上他，被他拽的趔趄，想挣扎都做不到，被他几步就拽出了包厢。
而谢晋站在台上，从始至终都没有伸过手。
沈靳成一直把秦遥从夜场里拉出来，才把她往花池边一甩，沉着脸看着她，“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上次跟刘老没喝够又追到这里来？你缺钱缺疯了，一个老头子也看得上？！”
风有点冷，秦遥穿的单薄，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她听了沈靳成的话，只觉得好笑，如果不是他夺走了她最后一点希望，她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她只是想凑手术费而已啊！
秦遥低笑一声，压下心中的酸楚，说，“是啊，我缺钱缺疯了，别说是个老头子了，就算他是个神经病，是头猪，给我钱，我也愿意，这样你满意了吗？”
沈靳成眼中闪过疯狂的怒意，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是在强压怒气，冷冷的看着秦遥，言语如刀，“真没想到，当初全校第一的风云人物，清高自傲的秦遥，有一天能为了钱甘心当个捞女，秦遥，你的骨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