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长枪在下落过程中极速放大,等到它扎进巨兽后脖,长度已在五丈以上。
它听从主人心意,围着巨兽脖子来了个环切。
鲜血再次狂喷,瞬间染绿了护城河。
这要放在平时,巨兽即便遭此重创,螳螂群也能将捕获的能量输送给它,伤口恐怖却不致命。但长枪给它粗壮的脖子来了一圈环切,只剩中间一点骨头相连。紧接着红将军本人也如秤砣一般砸在他脑袋上。
就听咔啦一声巨响,这头被海皇宣度和天魔们怎么攻击都岿然不动的巨兽,竟然就这么干脆的身首分离!
两头蒙多巨兽,干掉一头,还剩一头。
但红将军刚从河里跃出来,大萨满的传音就到了:
“得赶紧将那群螳螂怪也杀掉。否则靠着生命纽带,那头巨兽很快就会复活。”
生命古神的造物,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知道。”红将军先斩巨兽,只是暂解城下之急。现在她将目光又放回螳螂怪群。
照满都喃喃道:“要是九幽在这里,就好办了。”
命运神格在剖析这类关联性的天赋和神通术法上,尤为好用。两头蒙多兽之间共享生命、输送能量,因此存在很明确的因果线。如果九幽在此,或许不费什么工夫就能切断二者之间的纽带。
“用不着。”凡事没有如果,红将军必须用自己的办法解决这对蒙多兽。
从这两头蒙多兽登场,红将军就动用死亡之力观察它们的生命能量。
几百头螳螂怪基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现又密密麻麻地冲城,让人眼花缭乱。但红将军心中有谱:
董锐说过,这种大数量虫妖基本都以族群方式存在。也就是说,他们当中存在一个首领。
这是生物规律。
而首领隐藏在族群当中。所以红将军重设目标,要找的是生命能量最强大最精粹的那一只!
其他的一律不看。
这样过筛,就很容易了。
好,找到了。
几百里挑一,只有一头螳螂怪在她的视野里闪闪发光。
这家伙跟其他螳螂怪完全一致,无论是大小、颜色、外形,都没有任何出挑的地方。要不是红将军有特殊天赋,根本不可能将它从螳螂群里分辨出来。
这些东西漫天飞舞、速度奇快,但红将军锁定它之后,下一击就是身化雷霆,直接将它劈成了两半!
快准狠,绝不拖泥带水。
此时另一头巨兽已然授首,螳螂怪无法从它那里获取生命力。于是随着首领身亡,其他螳螂怪也纷纷掉落在地,没了生气。
巨兽自然也无法再复活。
生命古神创造的蒙多兽,在上古之前收割过无数天魔的性命。但到了红将军手里,竟然没挺过半刻钟时间。
但她的行动也有代价,那就是他离开了自己坚守已久的天生桥。
原本有她守住盘龙城,万夫莫开。
但是当她离开天生桥,追击螳螂怪首领时,地缝里又不声不响冒出一道清光,直接冲向盘龙城。
红将军回头。但还没等她追过去,这道光已经飞过天生桥,冲向城门。
灵虚圣尊的分身冲城了!
这第三道青光不是怪兽,面貌与方才被贺灵川击成焦炭的灵虚圣尊分身一模一样。
在红将军眼中看来,他身上的生命之能比起先前几个都要丰沛得多,不过还没有达到惊天动地的程度,因此这也依旧是个分身。
灵虚圣尊虽然主要精力都放在对无界法则的破坏上,但也时时关注战盟内部的战斗。
他用两头蒙多兽引开红将军的注意,红将军要斩杀到处飞舞的螳螂怪首领,必然会离开天生桥,分身就趁虚而入。
祂已经做好直面黑龙图腾、硬攻城南大门的准备。
眼前这座历史名城,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对天魔来说都是宿命般的强敌。不管祂们哪一次对人间开展大行动,都会发现盘龙城挡在前方。
盘龙城的强悍与坚固,久负盛名;
但灵虚圣尊的心狠手辣,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在天界也是无人不晓;
更何况,盘龙城在这里代表着死亡之神的领地,代表着大方壶的防御,不会轻易对祂让步。
但灵虚圣尊的分身敢迳直冲来,就是有信心对付这座名城。
就在祂身化流星,准备硬撼盘龙城南门时,却发现城门往外开了条缝儿,不再紧如蚌壳。
还有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咦?大门竟然开了?
灵虚圣尊分身的第一反应,这是陷阱吧?
红将军也学祂的样子,明摆一个陷阱,专等敌人硬着头皮往里跳是吧?
进,还是不进呢?
废话,当然是进!
盘龙城南大门可不是好开的口子,让祂自己亲手攻破可费死劲儿了。就算门后有一大堆机关陷阱圈套——也必然会有——就算没打过人家,灵虚圣尊也不过损失一个分身,怕什么?
所以祂在打开的门缝前只犹豫了半息都不到,就一头扎了进去。
也因为这一桩意外,祂在城外预埋的许多后手,都使不上了——
对于攻城,祂其实有一系列部署。
“祂进城了。”照满都见状,反倒是松一口气,对红将军道,“你也进来吧。”
“嗯。”红将军一晃应雷枪,身化雷霆,直接从城外闪进了城内,只对小石头人留下一句话,“外面交给你了。”
灵虚圣尊分身入城之后,南城大门本要关闭,但祂经过门口时扔下一个圆球,落地后砰地一声急速膨胀,变作了直径超过一丈的荆棘团子。
大门要合上,荆棘团子则往外膨胀,一下将门顶住。
这东西又韧又鼓,以城南大门的合力,竟然没法子将它完全夹扁。
并且团子上的荆棘也飞快向两扇门板蔓延,不到几息时间就覆盖了好大面积,同时向着门枢方向扩展,竟是想将城南大门同化!
黑龙图腾游走过来,清理门上荆棘,同时朝这团子喷出黑色的烈炎。
它的龙息,熔钢烁金都是小意思。
但灵虚圣尊留下的这玩意儿也着火,也烧得很旺,但就是能顶着烈焰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