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江城帝豪大酒店。
周诚把那辆小米YU7停在露天停车场的角落。他推开车门走下车,随手在手机上滑了一下,伴随着车辆清脆的落锁声,他神色淡然地走进酒店大堂,上楼前往“牡丹厅”。
推开包厢厚重的双开门,里面已经是一片觥筹交错的热闹景象。
能容纳二十人的超大圆桌旁,基本已经坐满了。男同学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手腕上意气风发地露着名表;女同学们则是妆容精致,名牌包包有意无意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毕业几年后的同学聚会,早就变成了名利场的缩影。
而此刻,包厢里众星捧月的核心,是坐在主位上的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显眼LoGo奢侈品花衬衫的男人——赵伟。
当年在班里,赵伟就是个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富二代。听说这两年家里踩中了短视频带货的风口,开了个mcN机构,暴赚了一大笔,现在俨然一副大老板的做派。
“哎哟,咱们的大才子周诚来了!”班长第一个看到推门进来的周诚,站起来打招呼。
包厢里的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当看清周诚那一身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两百块钱的白t恤、洗发白的休闲裤和帆布鞋时,不少同学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隐晦的轻蔑和窃喜。
大家本来还在赵伟的炫富下感到些许自卑,现在看到当年在学校里风头无两、长得最帅的学霸周诚,如今居然混得这么寒酸,心里那种阴暗的平衡感瞬间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啧啧,周诚,你这打扮也太接地气了吧?”
坐在赵伟旁边的李娜率先开了口。她当年暗恋周诚被拒,一直记恨在心,此刻声音尖酸:“今天好歹是五星级包厢,你这身衣服,不会是并夕夕上十块钱三件拼来的吧?要是手头紧跟老同学说一声呀,赵总公司正缺人呢。”
“娜娜,怎么说话呢!”赵伟虽然嘴上训斥,但眼底的得意却掩饰不住,他假惺惺地摆了摆手,“老周,你要是真遇到了困难,就直说。来我公司,给你安排个主管干干还是没问题的。”
包厢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没人理会周诚的尴尬。
面对这些阴阳怪气的嘲讽,周诚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个空位,坐到了陈飞旁边。
“大飞。”周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飞是周诚大学宿舍的铁哥们。此刻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诚哥,你来了。我妈查出尿毒症,急需二十万手术费。我公司刚破产……今天想找赵伟拉下面子借点钱救急。”
就在这时,赵伟端着一个分酒器走了过来,“砰”地一声,把一个装了足足半斤白酒的高脚杯,重重砸在陈飞面前。
“大飞,大家都是同学,我不帮你谁帮你?”赵伟指着那杯酒,换上一副施舍的嘴脸,“你把这杯酒闷了,算你敬我的。明天来我公司当个主管,这二十万,我当工资提前预支给你,怎么样?”
包厢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陈飞有严重的胃溃疡,这半斤高度白酒下去,绝对要进医院。
陈飞死死盯着酒杯,为了住院费,他颤抖着手就要去端。
然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住了杯口。
“这杯酒,不能喝。”周诚坐在椅子上,目光清冷地看着赵伟。
赵伟脸色一变,冷笑道:“周诚,你装什么好人?你不让他喝,你给他拿这二十万?就凭你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替他出什么头?”
周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意念一动,脑海中属于【全领域商业精通】的技能瞬间开启,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透明界面迅速划过赵伟的头顶。
【正在深度扫描目标:星火传媒。】
【扫描结果:该公司因盲目扩张,负债率已达140%,账面流动资金仅剩4.2万元。上周已将其核心艺人合约质押给小贷机构借款。目前赵伟名下的保时捷macan为租赁状态,且租金已逾期。】
看完系统给出的底牌,周诚拉过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赵伟,你那家‘星火传媒’,看起来挺热闹,实际上账目已经烂透了吧?”
周诚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负债率140%,账面资金不到五万。你那几个主播的合约,上周刚被你抵押给高利贷换了钱发工资。赵老板,外面那辆租来的保时捷,租金续上了吗?”
赵伟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分酒器差点摔在地上:“你……你放什么狗屁!我公司刚拿了融资!”
周诚转头看向李娜:“还有你,李娜。包不错,顶级A货,但birkin的油边工艺没这么粗糙。朋友圈里那些私人飞机的照片,拼团的时候记得把后面的保洁阿姨修掉,这种‘名媛拼单’的套路,早就不流行了。”
李娜的脸红一阵青一阵,下意识地把包往身后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原本看戏的同学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周诚。
“大飞,卡号。”周诚拿出手机,淡淡地问。
陈飞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周诚在屏幕上轻点,确认转账。
不到十秒钟,陈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您的尾号3829账户,于3月25日19:15转入人民币2,000,000.00元。现余额2,000,142.30元。】
“卧槽!”
坐在旁边的一个男同学惊叫出声,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两、两百万?!”
这一声尖叫像是一颗炸弹,瞬间把包厢炸开了锅。原本那些嘲讽的同学,此刻全部疯了一样围拢过来,死死盯着陈飞手机上那一串长长的“0”,眼睛被那金钱的光芒刺得生疼。
“这怎么可能?!”赵伟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求爷爷告奶奶也才借到五十万,可这个穿着地摊货的周诚,随手一划就是两百万?
李娜更是面如死灰,看着周诚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周诚站起身,没再看这群面目全非的老同学一眼,直接拍了拍陈飞的肩膀。
“大飞,走。这里菜太难吃了,咱两去吃烧烤。”
陈飞猛地回过神,擦了把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全场死寂、后悔、复杂到了极点的注视下,周诚带着陈飞,大步走出了包厢。
........
汽车稳稳的停在了江大后街的一个巷口
周诚推开车门,快步走向“老赵烧烤”的摊子。这家烧烤店是之前和胖子一直来的店,吃得老板基本都认识了。大飞跟在后面下车,脚下还有点发飘,那两百万的转账提醒至今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赵,五十个羊肉串,二十个牛筋,两份烤韭菜,再来一箱冰镇青岛!”
“好嘞!”赤着胳膊的老赵一边翻动着炭火上的肉串,一边爽朗地应和着。
周诚利索地用起子撬开两瓶酒,“砰”地一声,递给大飞一瓶:“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两百万,先给阿姨治病,剩下的钱,把公司招牌重新挂起来。
大飞握着冰凉的酒瓶,眼眶再次红了。他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诚哥,啥也不说了。这辈子,我陈飞这条命就是你的。”
“少扯淡,吃串!”周诚笑着拍了他一下。
两人就在这简陋的摊位前,撸着串,喝着酒,聊着大学时的荒唐事,仿佛刚才在包厢里那场足以改变命运的博弈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