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半,黑色宾利添越平稳地驶入江城郊外的一处幽静庄园。
这是苏曼常来的一家高端私厨。隐于闹市,四周翠竹掩映,私密性极好,没有会员根本进不来。
三人在古色古香的包厢落座。唐欣刚坐下,就把记事本摊在桌面上,眼神里满是求知欲:“点菜苏曼定。周诚,趁着上菜,你赶紧跟我说说,你那个动态风控里的‘非线性波动率因子’,到底是怎么剥离市场情绪的?”
“招牌水煮东星斑,极品毛血旺,再来份开水白菜。”苏曼熟练地点完菜,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再拿两坛老板自己泡的冰糖杨梅酒。”
转过头,苏曼无奈地笑了笑:“欣欣,先让周诚喝口茶,公式在那又跑不了。”
周诚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顺手拿过一根筷子,沾了点茶水,在木质桌面上随意画了两个坐标轴,嗓音温和:“逻辑不复杂,核心在对冲的参数设定……”
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刻意卖弄。周诚就这么随手画着、讲着。唐欣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这个年轻男人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道。
很快,菜品和两只精巧的白瓷酒坛端了上来。
苏曼主动给三人倒满。倒出来的杨梅酒呈透亮的紫红色,闻着全是甜丝丝的果香。但这玩意是用五十二度的高粱原浆泡的,入口绵甜,后劲却极狠。
“来。”苏曼举杯,笑容明艳,“庆祝苏氏大获全胜,也庆祝欣欣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学术宝库。”
气氛恰到好处,唐欣没有推辞,仰起白皙的脖颈喝了一大口。
甘甜的果酒滑下喉咙,带着一丝温热的辛辣。借着探讨学术的兴致,唐欣不知不觉间陪着喝了好几杯。
酒过三巡,苏曼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听了两句,神色立刻恢复了女总裁的干练:“知道,让并购部开会等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苏曼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歉意地笑了笑:“顾明轩爆仓后留下一堆烂摊子,有现成的市场份额得去抢,我必须回公司主持大局。”
走到门口,苏曼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诚:“账记我名下,你俩慢慢吃。帮我把好闺蜜照顾好了。”
包厢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周诚和唐欣。
五十二度的高粱底子开始发威,唐欣白皙的脸颊泛起酡红。她没醉,理智依然清醒,但酒精卸下了她常年端着的清冷架子。
她看着对面那个年轻、干净、偏偏脑子里装满惊世才华的男人。闺蜜早上那句“体力好得像个怪物”,突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热死了……”
唐欣娇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搭在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晃眼的雪白和精致的锁骨。她摘下那副无框眼镜,随意丢在桌上。
没了镜片的遮掩,那股常年压抑的成熟风情瞬间释放出来。
“周诚……”
唐欣红唇微启,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几分刻意的娇憨,“算什么动态回撤呀……那些破数据,哪有你好看?”
正在喝茶的周诚动作一顿。
就在这时,桌布的掩护下,他小腿传来一阵温热丝滑的触感。
唐欣不知什么时候踢掉了高跟鞋,裹着黑色丝袜的脚尖,正顺着周诚的小腿肚,一路胆大包天地往上蹭。
“好弟弟……”唐欣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拉丝,“苏曼说你不仅脑子聪明,其他方面也特别厉害……真的假的?”
周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嘴角勾起坏笑:“唐教授,求知欲这么强的话,光靠嘴上问,可得不出严谨的实验数据。”
“讨厌……”唐欣轻笑出声,脚下的动作却越发放肆。
两人在包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耗着,直到桌上的菜彻底凉透,唐欣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脚,套上高跟鞋。
她站起身,单手扶着额头,身子微微摇晃:“不行了,头好晕……送我回家吧,这副样子去不了学校了。”
“好,送你回去。”
周诚拿起外套,叫了代驾。
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唐欣脚下的高跟鞋忽然一滑,整个人顺势往旁边倒去。
周诚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路滑。”周诚低声说。
感受到腰间炙热的掌心,唐欣没有挣扎,顺势靠在周诚结实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男人清冽的气息,她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
“周诚,我家里的床,比你家的乳胶垫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