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明天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省省吧。”
李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出声:“你当那小子还是后厨里的普通伙计?人家早就调走了,现在的身份,你高攀不起。”
“调走?”
傻柱瞳孔猛地一缩。
这消息太炸裂了。
在四合院和轧钢厂,调动工作那是天大的事。
当年秦淮茹求爷爷告奶奶想换个轻松岗位都没成,叶青安怎么就能说走就走?
“骗你干嘛?”
见周围同事都投来怀疑的目光,李岚脸色沉了下来。
“不信你去问刘主任!人家现在是正式编制,七级办事员,管着全食堂的采买!”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哗然。
“真的假的?七级办事员?”
“那可是实打实的干部身份啊!”
“没想到咱们后厨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
有人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八卦道:“听说还没成家呢?谁家姑娘要是能嫁过去,后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嘘,别乱说……”
傻柱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
酸水直往上涌。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厨房。
刚出 ,迎面就撞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眼眶微红,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
“柱子,姐正找你呢。”
她叹了口气,眉头紧锁,话里话外都在诉苦。
家里揭不开锅了,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顿饭都像打仗。
“姐手里实在没粮了,你能不能从厂里……”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傻柱一听是粮食,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秦姐,不是我不帮,这红线碰不得。”
剩菜剩饭他还能顺手塞一点,但要是动了公家的口粮,那就是 ,是要坐牢的!
为了安全起见,他绝对不能冒这个险。
但他看着秦淮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终究有些不忍。
摸了摸口袋,掏出五张大团结,硬塞进对方手里。
“拿着,去买点吃的吧。”
秦淮茹一愣,随即紧紧握住那张纸币,感激涕零。
“柱子,你真是好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傻柱忍不住炫耀起自己回任主厨的事,听得秦淮茹连连称赞。
气氛融洽了不少。
直到秦淮茹突然想起一个人,眼神变得好奇起来。
“那你那位新上司,叶青安现在在哪干?是不是降级回后厨炒菜了?”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降什么降。”
他咬着牙,吐出几个字:“他升了。
七级办事员,专门负责食堂采购。”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大块头。
“这事儿刘岚咬得死紧,我起初也存疑,可架不住她那份笃定。
你也清楚她的性子,既然敢拍胸脯,那大概率是实锤了。”
傻柱把前因后果给秦淮茹捋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秦淮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般难受。
想调岗这事儿,她心里憋了许久。
可惜学历成了硬伤,卡得死死的。
厂里虽提倡工人去夜校进修,但她身后拖着五张嘴要喂,哪来的精力和功夫去读书?
“叶青安这步棋走得真险。”
“能是什么正路?多半是给刘主任塞了钱,走了 !”
傻柱嘴里骂骂咧咧,满脸愤懑。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转瞬即逝,深藏不露。
两人各怀鬼胎,兴致索然,便各自散了。
临近下班点,叶青安却提前溜了。
今日冉秋叶要来见面,客套功夫做得足些总是没错的。
他转悠到菜市场,又钻进供销社,采购了一大堆零食。
花生、瓜子、饼干、糖果,满满当当装了一包,全是待客的排面。
挑酒的时候,叶青安顿了顿脚。
想起三大爷成天念叨没酒喝,吃饭都少了滋味,他便顺手捎了几斤散装白酒。
这点小钱不算什么,就当买个清净。
傍晚时分,冉秋叶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这次来有两桩事。
一是去棒梗家催缴拖欠的学费,二是赴约见叶青安。
贾家屋内,气氛凝重。
“交学费?家里揭不开锅了,没钱!要去要钱找你妈去!”
贾张氏一听要掏钱,脸瞬间拉了下来,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那棒梗妈人呢?”
“米缸见底了,妈出门买粮去了。”
小当怯生生地答道。
冉秋叶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只能暂且作罢。
没过多久,秦淮茹回来了。
她用傻柱给的票证买了棒子面和半斤肉,想着给儿子好好补补身子。
进门看见陌生人,她愣了一下:“您哪位?”
“我是棒梗的班主任,你是他母亲吧?”
“是我,老师好。
不知有何贵干?莫不是棒梗在学校惹事了?”
“误会,棒梗乖得很。
这次来是收欠下的学费,两块钱的事。”
秦淮茹眉头一皱,目光瞥向一旁的贾张氏。
“瞅啥看?我又没钱!你没钱就让傻柱替棒梗交!以前的学费不都是他出的吗?”
“傻柱是何方神圣?难道他是棒梗的亲爹?”
冉秋叶一脸困惑。
话音未落,棒梗突然跳出来大喊大叫。
“满嘴跑火车!傻柱才不是我爹!我爸早死了,就凭他那个蠢样也想当我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棒梗!混账东西,怎么跟老师说话!”
秦淮茹脸色骤变,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棒梗屁股上。
“住手!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东旭回来要你命!克星扫把星,别碰我的乖孙!”
贾张氏一把将棒梗护在怀里,唾沫横飞地咒骂起来。
秦淮茹眼眶通红,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冉秋叶心头猛地一跳,满腹狐疑。
这就……没了?
她暗自懊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却闷头不语。
这毕竟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她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嘴多舌。
“哎哟喂,这一家子闹腾的,隔着三条街都能听见动静!”
何雨柱推门而入,嗓门洪亮。
他一眼瞧见秦淮茹正抹眼泪,心疼劲儿上来了,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秦姐,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
秦淮茹抬眼,有些错愕:“你是哪位?”
屋里死寂,没人接茬。
冉秋叶只好充当起翻译角色。
“我叫何雨柱,跟你们住对门。”
话音未落,棒梗像只护食的小狗,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手指直直戳向傻柱。
“就是他!要交学费,找他拿钱!”
傻柱挠挠头,一脸茫然。
冉秋叶清了清嗓子,摆出老师的架子:“你好,我是棒梗的班主任。
今天家访,主要是为了催收拖欠的学费。”
“多少?”
“两块。”
“行。”
傻柱甚至没眨一下眼,直接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塞进冉秋叶手里。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冉秋叶低头看着那两块钱,再抬头打量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她没再多言,只是例行公事地叮嘱了几句让棒梗用功读书的话,便转身告辞。
临走前,脚步轻快地朝三大爷家走去。
“哟,冉老师回来了?”
刘海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家访顺利吗?钱收齐了?”
“收齐了。”
刘海中眉头微挑。
按贾家那无赖性子,这两块钱能磨掉半层皮才对。
“谁掏的钱?”
“何雨柱。”
“呵。”
刘海中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随即摆手,“难怪。
这何雨柱,跟他那个不要脸的老子一样,专爱往寡妇堆里钻。”
冉秋叶听得一愣,八卦之魂瞬间燃烧。
“这也太……”
“行了,别瞎打听。”
刘海中敷衍两句,迅速转移话题,“对了,这次相亲你记住,少说多听,懂规矩。”
冉秋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这位大爷说得在理。
跟着刘海中穿过弄堂,往后院走去。
沿途居民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这姑娘真俊,谁家闺女啊?”
“刘主任,是不是给阎解放说亲呢?”
刘海中笑着摇摇头,随口抛出一句重磅 。
“不是给我儿子,是给叶青安介绍的。”
寒暄几句后,三人进了叶青安的院子。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冉秋叶瞳孔骤缩。
好家伙!
这哪是普通工人家庭?这排面简直比城里的别墅还气派!
脚下是光洁如新的瓷砖,墙壁也贴满了同样的建材,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头顶几盏日光灯管悬挂着,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这种物质层面的奢华程度,直接拉满。
“人哪去了?青安,开饭没?”
三大爷扯着嗓子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
叶青安闻声,从灶间掀帘子走了出来。
冉秋叶目光扫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这身影太熟悉了。
前几日,她亲眼瞧见这人骑着二八大杠,后座载着秦京茹,那招摇过市的劲儿,至今还在脑子里晃悠。
“怎么是他?”
冉秋叶眉眼间的客气瞬间结了冰。
“哟,三大爷,您到了。”
叶青安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暗赞了一声。
底子确实扎实,身段有料。
“这位就是冉老师吧?幸会,我是叶青安。”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不卑不亢。
“你好,冉秋叶。”
冉秋叶回得冷淡,心底好感度直接跌破底线。
叶青安装作没察觉,引着两人落座,转身端出一盘切好的瓜果点心。
“再等片刻,热菜马上出锅。”
“行,你去忙你的。”
三大爷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顺手把兜里的零碎往深处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