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捂着瘪下去的肚子,一脸失望。
旁边的小伙伴早就剥开一颗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早没了!你来晚啦!”
棒梗撇撇嘴,转头看向正在一旁喝茶的叶青安。
那点可怜的心思根本藏不住。
“再去买点呗!”
他理直气壮地开口,仿佛叶青安欠他什么似的。
“我们还没尝到味儿呢!”
棒梗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半大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叶青安,眼里满是希冀。
叶青安心里一阵无语。
这熊孩子欠收拾,也就是在贾家那棵 子树底下泡久了,没挨过什么真正的狠打,才敢这么张狂。
换作旁人,早被教育得服服帖帖。
“想让我买单?把我当 宰?”
叶青安冷笑一声,语气严厉:“想吃糖去找你亲娘要。
物资本来就紧缺,你们这群小鬼头还来晚一步,活该没份儿。”
几句斥责落下,他索性闭上嘴,不再理会这几个咋咋呼呼的小屁孩。
棒梗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叶青安的背影,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怎么报复。
新仇加旧恨,非得让这人吃点苦头不可。
见讨不到便宜,其他孩子兴致缺缺地散了。
棒梗也没停留,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只有小当和槐花留了下来。
两个丫头片子对那张软乎乎的沙发充满了好奇,小手摸来摸去,嘴里啧啧称奇,根本顾不上跟哥哥走。
叶青安瞥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这两个丫头性子还算纯良,没长歪。
可一想到原着里她们长大后的德行,成了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他心里就堵得慌。
好好的苗子,怎么就养废了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无用的情绪甩出脑海。
转身进厨房,挑了几个饱满的橘子出来,坐回沙发旁。
旁边坐着闲聊的三大爷,也被这悠闲的氛围感染了几分。
看着小当和槐花那双渴望的大眼睛,叶青安随手拿起两个橘子。
刚递过去,两只小手迫不及待地伸了过来。
但他并没有松手。
两个孩子愣住,瞪圆了眼睛,满脸困惑。
“家里大人没教过你们规矩?”
叶青安沉声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拿。”
小当摇头:“我妈没说这些。”
槐花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叔叔又不是外人呀。”
“重点不在这儿。”
叶青安叹了口气,神色严肃起来:“棒梗老带你们在外头乱跑,外面的世界复杂得很,对你们这种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
“记住了吗?”
“嗯。”
“还有,长辈赏赐,得说谢谢。
拿着吧。”
“谢谢叔叔!”
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真甜。”
两人剥开橘子,咬下一瓣,开心得不得了。
叶青安伸手揉了揉她们的发顶。
这种感觉,还挺不错,仿佛体验了一把当长辈的威严与满足。
要是能把这两棵 子树给扶正了,功德都得无量。
至于棒梗那种小子,性格都硬了,算是没救了。
就在气氛融洽之际——
砰!
噼里啪啦!
几枚鞭炮突然从门外飞进来,在屋内炸响。
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一哆嗦,槐花更是当场吓哭,哇哇大叫。
“搞什么鬼!谁扔的鞭炮!”
“真是缺德带冒烟!”
叶青安反应极快,透过窗户缝隙,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那个刚刚收回手的黑影。
是棒梗。
那抬起手掷物的动作,简直刻进了骨子里。
叶青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呵,刚才还说没救,这就开始动手了?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药石无医啊。
鞭炮炸裂的脆响在耳边没停,叶青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窜出。
还没等旁人反应过来,那想要溜之大吉的小身影已经被死死攥住。
后领被单手拎起,像提只离了巢的雏鸟,轻飘飘地带回了院子 。
“放开我!救命啊!”
棒梗扯着嗓子嚎叫,声音里透着几分虚张声势的惊恐。
“哟,这不是棒梗吗?”
叶青安嘴角微挑,眼底满是讥诮。
“难怪没人教,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我看你是皮肉松了,欠收拾。”
听到“没爹教”
这三个字,棒梗猛地止住哭喊。
他狠狠瞪向那几个看热闹的大人。
那眼神阴鸷得让人心里发毛。
叶青安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条凳上。
一把将棒梗按在大腿上,裤子一褪,露出 的臀瓣。
巴掌带着风声落下。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下,那原本白皙的皮肉便肿了起来,红得像熟透的猴屁股。
痛感钻心。
棒梗眼眶通红,眼泪在打转。
可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哭声咽回肚子里。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怎么能哭?
不能哭。
他扭头看向叶青安,眸子里全是化不开的恨意。
“孩子调皮,多半是缺管教。”
叶青安下手毫不留情,嘴里还跟旁边的三大爷闲聊着。
“打娃要趁早,长大了再打,那就难办了。”
身下的动静传来凄厉的叫声。
棒梗疼得嗷嗷直叫,却始终不开口求饶。
“二大爷,这就是您教孩子的路子?”
有人调侃了一句。
“可不是嘛,二大爷就爱拿孩子撒气。”
“不过这棒梗确实欠揍。”
三大爷在一旁敲边鼓,语气看似劝解,实则阴阳怪气。
“父母不慈,儿女自然不孝。”
“二大爷没参透这点,结果也就这样了。”
叶青安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淡淡瞥了三大爷一眼。
“青安,适可而止吧。”
“秦淮如一会儿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闹起来不好看。”
“怕什么?”
叶青安冷笑一声,“她来正好,让她亲眼看看,自己养出个什么东西。”
这打孩子的感觉,竟然有些上瘾。
手底下越来越有劲儿,根本舍不得停。
怪不得以前总见二大爷闲着没事就打人玩,原来是这么回事。
“棒梗,服不服?”
“我不服!哎哟——”
“嘴还挺硬?”
“我不服!哎哟——”
“挺好,我就喜欢你这副倔样。”
“我没做错!哎哟——”
“你连为什么打我都不知道?”
“习惯了……咳咳,我问你,认不认错?”
棒梗浑身颤抖,疼得快要昏过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低头认怂,余光却瞥见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秦淮如来了。
念头刚起,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没错!凭什么让我认错!”
“妈!他们打我!欺负我!”
棒梗瞬间切换频道,放声大哭,演技堪称一流。
“哎哟!”
“你还敢打我?我恨死你们了!”
秦淮如闻讯赶到,刚踏进门槛,就瞧见这一幕。
怒火中烧。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从叶青安手中夺过棒梗,紧紧护在怀里。
看着儿子红肿不堪的屁股,心疼得直掉眼泪。
随即,她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叶青安。
“你干什么?”
“棒梗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下这么重的手?”
叶青安没绕弯子,三言两语把棒梗捣乱的前因后果抛了出来。
话音落下,他目光如炬,直刺那个缩在角落的小身影。
“棒梗,别仗着你妈在场就硬气。
我就问你一句,认不认错?”
“我不认!”
有了亲娘撑腰,棒梗腰杆瞬间挺直,嗓门也拔高了八度。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傻柱那张笑脸,还有婆婆那副溺爱的嘴脸。
想起儿子以前去四合院偷拿东西,傻柱不仅不管,还笑着夸机灵。
再看看自己,为了拉扯一家五 着,累得连张嘴教育孩子的力气都没有。
久而久之,这熊孩子就成了现在的德行。
秦淮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只能压低声音劝道:“棒梗,快跟你叶叔叔低头认个错。”
“我没错!”
棒梗梗着脖子,眼里全是倔强,“他们骂我没爹教、没教养,错的明明是他们!”
在他心里,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绝不能服软。
屋里众人齐刷刷看向说话的人,秦淮茹脸色铁青。
“我说的有毛病吗?”
旁边邻居撇撇嘴,语气笃定,“这小子从小就没正形,偷鸡摸狗是常态,现在又敢放鞭炮吓唬人,这不叫没教养叫什么?”
这话一出,不少点头附和。
“哼!你们就是一群坏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恨死你们了!”
棒梗猛地挣脱秦淮茹的手,抹着眼泪夺门而出。
“都到这份上还不知悔改,真是白养了!”
“就是,秦寡妇你也太纵容了,不把孩子教好,早晚得出大事!”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几个邻居转头就把火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哭诉家境艰难,说孩子不懂事,替棒梗连连道歉,恳求大家看在她们母子可怜的份上,高抬贵手。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众人面面相觑,搞得像是他们合伙霸凌弱者一样,心里不是滋味。
“行了,少说两句吧。”
三大爷阎埠贵皱了皱眉,瞪了一眼多嘴的邻居,随后安抚了几句秦淮茹,带着人灰溜溜地散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槐花捧着一瓣橘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母亲嘴边:“妈,吃橘子,很甜,吃了就不哭了。”
秦淮茹握住女儿的手,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不饿。
她把橘子塞进槐花嘴里,看着她香甜的模样,眼神复杂。
“这次真给你添麻烦了。”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情绪,诚恳地说道,“棒梗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