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商队旁边蹲下来,将万灵藤灵根的感知探入驼车上的灵兽笼里,仔细看了看笼中灵兽的状态。二阶三阶的常见灵兽,灰羽雀、铁甲蜥、风兔之类的,品相一般,但没什么伤病,商队养得还算上心。
“你们从灵州城来?”她问。
瘦高个点了点头,见姜瑶没有动手的意思,绷着的肩膀松了一些:“回灵州城。这趟出来在魔兽森林西段收了批灵兽,拉回去卖。路上遇到两波劫道的,绕了远路,耽搁了几天。”他打量了姜瑶一眼,“道友也是去灵州城的?”
“对。”
“那正好,同路。”瘦高个指了指驼车后面的空地,“我们后天到灵州城,道友要是顺路,一起走有个照应。这一带劫道的不少,道友一个人带着这几只灵兽,容易被盯上。”
姜瑶想了想。跟商队一起走确实省事,他们对灵州城的路熟,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商队走得不快,她跟着走还能顺便打听灵州城的情况。
“行。你们怎么称呼?”
“在下钱多福,灵州城钱氏灵兽行的掌柜。”瘦高个拍了拍胸脯,“这两个是我的伙计,一个姓周一个姓吴,都是筑基巅峰。道友怎么称呼?”
“姜瑶。青云宗来的。”
钱多福听到“青云宗”三个字,愣了一下。灵州离青云宗远,但青云宗的名字在灵州也不是没人知道。他打量了姜瑶一眼,又看了看团团和小凤凰,没再多问,招呼伙计把驼车赶到路边,让姜瑶一起歇脚。
路上走了两天,姜瑶从钱多福嘴里把灵州城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灵州城比天枢城大不少,城墙高四丈,城中有常驻人口数十万,光是散修就占了将近一半。城里有好几条灵脉支流穿过,灵脉室遍地都是,从低阶到高阶一应俱全,只要出得起灵晶就能用。最高阶的灵脉室在城中心的灵脉阁,元婴修士专用的那几间,一天租金五十颗上品灵晶。
“五十颗上品灵晶一天?”姜瑶挑了挑眉。五十颗上品灵晶换算成中品灵晶就是五千颗,这个价格在青云宗够用一年了。
“贵是贵了点,但灵脉阁的灵脉浓度确实高,说是灵州城底下那条主灵脉的精华节点,比外面那些散修用的灵脉室强了不知多少倍。”钱多福压低了声音,“而且灵脉阁里有人突破过化神,据说在那间灵脉室里修炼,突破化神的成功率能提高不少。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但灵脉阁的生意一直好得不得了。”
“灵州城周围有几个秘境?”
“三个。东面是青岚宗的青岚秘境,每年春秋各开一次。西面是赤阳宗的赤阳洞天,每年夏冬各开一次。北面是玄天宗的玄天塔,一年到头都开着,但得闯关,一层一层往上打,打不到高层拿不到好东西。”钱多福掰着指头数,“这三个秘境都得提前报名,名额有限,散修抢得厉害。另外灵州城往南走三天还有一个秘境,叫南荒谷,没宗门管着,谁都能进,但里面魔兽多,死了没人收尸。”
姜瑶将这几个名字记在心里。灵脉阁和三个宗门的秘境都得排队,散修自己开的南荒谷随时能去,但凶险程度高得多。先去灵州城落脚,摸清情况再说。
第二天傍晚,灵州城的轮廓出现在了视野中。城墙比天枢城高出一截,城头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块灵晶炮,炮口朝外,看着挺唬人。城门口排着长队,商队、散修、马车挤在一起,守城的卫兵挨个查验入城令牌。
钱多福凑过来低声说:“入城令牌在城门口的执事处办,散修办临时令牌,一颗中品灵晶管三天。商队办长期令牌,贵一些但不用排队。”
姜瑶排了小半个时辰的队,办了块临时令牌进了城。钱多福在城门口跟她告了别,拉着驼车朝钱氏灵兽行的方向走了。
灵州城的主街比天枢城宽了一倍,石板路面上车辙印压得密密实实。沿街的铺面一间挨着一间,灵兽行、丹药铺、灵器阁、符箓店,招牌一个比一个气派。路上的散修大多行色匆匆,偶尔能看到穿着宗门法袍的弟子结伴走过,法袍上的徽记姜瑶大多不认识。
她在主街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要了间带灵兽间的上房。七只灵兽在灵兽间里安顿好,灵藤兽从她怀里跳出来在房间里跑了一圈,跳上窗台扒着窗框看外面的街景,翠绿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老墨,灵州城比天枢城热闹多了。”
“灵州城是散修聚集的大城,天枢城比不了。”老墨说,“你先在城里摸几天底,灵脉阁的事不急,打听清楚再说。”
第二天上午,姜瑶在城里逛了一圈。灵脉阁在城中心,是一座五层高的石塔,塔身嵌满了灵晶,远远就能看到塔顶冒出来的灵力雾气。塔门口排着长队,散修们拿着灵晶等着租灵脉室。她没急着进去,在周围转了转,听了一耳朵闲话。
“灵脉阁三楼的灵脉室下个月要空出来一间,听说已经有人排到明年了。”
“三楼?三楼是元婴修士用的,排队的人少些。一楼二楼散修用的才叫挤,我排了半个月才轮上两个时辰。”
“听说灵脉阁阁主最近在招人,三楼缺一个值守执事,最低要求金丹高阶修为。待遇不错,每月有固定灵晶配给,还能免费使用一楼的灵脉室。”
姜瑶听到最后一句,停住了脚步。三楼值守执事,最低金丹高阶修为,免费使用一楼灵脉室,每月还有灵晶配给。这个活她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