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藤兽在北崖住下来的头几天,闹了不少笑话。
巴掌大的小兽对什么都好奇。团团趴在松树下打盹,它凑过去闻团团的石甲,被团团的呼噜声吓得翻了个跟头,爬起来又凑过去闻,又被吓翻,来回折腾了四五趟。团团终于被烦醒了,睁开一只眼看了它一下,用爪子把它拨到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灵藤兽在地上滚了两圈,也不恼,屁颠屁颠跑回来,趴在团团爪子旁边不走了。
小凤凰蹲在松枝上梳理羽毛,灵藤兽顺着树干往上爬。爪子还没长硬,爬三步滑两步,爬到一半掉下来,摔在灵泉边的苔藓上,滚了两圈又爬起来继续爬。小凤凰低头看着它爬,等它爬到松枝旁边,伸嘴啄了一下它的耳朵。灵藤兽吓了一跳,爪子一松又掉下去了。这回摔得有点重,趴在地上哼唧了两声,小凤凰从松枝上飞下来,用翅膀给它扇了扇风,灵藤兽立刻不哼唧了,翻身爬起来又要往树上爬。小凤凰一翅膀把它拨到灵泉边,意思是别爬了。
水灵蛇在后山溪流里探出头来透气,灵藤兽跑过去蹲在溪边盯着看。水灵蛇吐了吐蛇信,它学着吐舌头,吐出来的却是一小团翠绿色的灵力泡泡。泡泡飘到水灵蛇鼻子上炸开,水灵蛇打了个喷嚏,缩回水里去了。灵藤兽蹲在溪边等了半天不见水灵蛇出来,垂着脑袋走回了平台。
青羽最温和,灵藤兽爬到它背上的时候它就站着不动,等它玩够了再飞走。赤焰对灵藤兽爱答不理,灵藤兽凑过去它就往旁边挪一挪,挪了三次之后灵藤兽识趣了,不再往赤焰跟前凑。木灵鹿倒是挺喜欢它,灵藤兽趴在它角上的时候它会低头吃草,走得很慢,怕把它晃下来。铁翼鹰落在松树顶上,灵藤兽爬不上去,只能在树下仰头看着,铁翼鹰偶尔飞下来落在平台上,灵藤兽就凑过去蹭它的翅膀,铁翼鹰也不恼,站着让它蹭。
“灵藤兽现在跟一阶灵兽差不多。”老墨说,“成长得很快,喂它灵晶就行。跟别的灵兽不一样,什么属性都能吃,吃了就能长。”
姜瑶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各色灵晶,挑了一颗最小的放在掌心。灵藤兽凑过来嗅了嗅,一口叼走,嘎嘣嘎嘣嚼碎了吞下去,打了个饱嗝,蜷在她掌心眯起了眼。她又挑了一颗稍大些的,灵藤兽照吃不误,吃完之后肚子圆了一圈,躺在桌上四爪朝天,像个吹胀了的绿色小球。
“它吃完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跟养小猪似的。”林小荷蹲在旁边看得直乐。
“幼年期都这样。养大了就好了。”姜瑶将灵藤兽放回桌上。
补全之后的残缺御兽诀变化不小。之前功法里关于灵藤兽的篇章只有半截,一直练不通。现在补齐了,灵藤兽的共生天赋跟着解锁了。共生天赋的核心是“灵力共享”,灵藤兽能从周围的灵植和灵脉中汲取灵力,转化之后反哺给姜瑶。虽然现在灵藤兽还小,反哺的量有限,但它成长得很快。等它到了五阶,反哺的灵力能顶得上半个灵脉室。
“还有一件事。”老墨的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补全的功法里多了一个灵藤兽专用的合击阵,叫‘万灵归宗阵’。跟七只灵兽的合击阵不一样,万灵归宗阵是把你和灵藤兽的灵力合为一体,借用灵藤兽的共生天赋临时提升所有契约灵兽的修为。灵藤兽的修为越高,提升幅度越大。”
“现在灵藤兽才一阶,能提升多少?”
“一成左右。等它到了五阶,能提升三到四成。”
姜瑶算了算。三到四成的修为提升,加上七只灵兽的合击阵,实战能力还能再往上跳一截。
接下来半个月,她每天给灵藤兽喂灵晶,同时修炼元婴中期。灵藤兽长得很快,从巴掌大长到了小臂长,皮毛从翠绿变成了深绿,额上的短角也长了一截。它还是爱往其他灵兽身上凑,被小凤凰扇过好几次之后终于学乖了,改去蹭团团的石甲。团团一开始懒得理它,后来大概是觉得被蹭得舒服了,偶尔会用鼻子拱它一下。水灵蛇也渐渐不怕它了,有时候会从溪流里游出来,盘在灵泉边让它凑过来闻。
万灵归宗阵练了半个月,姜瑶能勉强跟灵藤兽同步灵力了,但维持时间很短,只有几息。灵藤兽太小,灵力储备不够,撑不住长时间同步。不过方向已经摸到了,等它再长大一些就好办了。
这天傍晚,姜瑶正在灵泉边修炼,赵元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执事堂的文书孙岩在桥头把玉简递给她:“姜长老,赵长老说天枢城钱家派人来传话,钱万山想请您去天枢城一趟,商量矿脉扩展的事。钱家在西面发现了一条新的矿脉,想跟宗门合作开采。”
姜瑶将玉简看了看。新矿脉的规模比之前三条矿脉加起来还大,钱家自己吃不下,想拉宗门入伙。玉简上赵元附了一段批注,说钱万山这次开出的条件比上次好谈,分成比例让姜瑶去谈,执事堂不插手。
“回去告诉赵长老,我后天去天枢城一趟。”她对孙岩说。
孙岩领命走了。姜瑶转过身,看着三个弟子。
“周静跟我去天枢城,阿荷和素素留在北崖。”她说,“周静办事稳当,谈矿脉的事能帮着算账。阿荷性子急,天枢城鱼龙混杂,你去了容易跟人起冲突。素素炼丹正在关键时候,培元丹刚练顺手,别断了进度。你们两个留在北崖,阿荷盯着北崖的事,素素专心炼丹。有急事用通讯玉简联系。”
林小荷张了张嘴,但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刘素素也应下了。
“七只灵兽我都带走,灵藤兽也带上。”姜瑶将灵藤兽从桌上捞起来揣进怀里,“北崖有事去执事堂找赵元。”
第二天一早,姜瑶带着周静和七只灵兽出了北崖。灵藤兽蜷在她怀里睡觉,团团跟在旁边,其余六只收在灵兽空间里。周静背着一只储物袋,里面装着账册和几份备用的契书。两人过了铁索桥,沿着山道朝天枢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