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丹炉支在灵泉边的空地上,十二味药材按顺序在石桌上排开。千年灵木心、九转灵芝、木元丹,加上其余九味辅材,摆了满满一桌。周静借来的丹炉品相不错,炉壁上刻着精细的火候阵纹,比执事堂库房里那几只老丹炉稳当得多。
周静三个人照常去铺子里忙活,平台上只剩姜瑶一个人。七只灵兽各自散开,团团趴在松树下,小凤凰蹲在松枝上,铁翼鹰落在树顶。赤焰窝在灵泉边,尾巴偶尔甩一下。
姜瑶将灵力注入炉底火阵,青蓝色的火焰腾起来。她按照玉简上记载的步骤,先将千年灵木心投入炉中。灵木心在火焰中缓缓收缩,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青蓝色的火焰顺着裂纹渗入,将木质一点点分解成液态灵力。整个过程持续了半刻钟,她全程保持文火,没有调大火候。
第二味药材九转灵芝入炉,火候压到二档。灵芝化成紫黑色的雾气,融入青绿色的灵液中,两种颜色搅在一起,从墨绿慢慢稳定到青绿。第三味、第四味依次投入,动作很稳,每一步都掐准了火候和时机。
炼到第七味药材时,丹炉里传来一阵不稳的嗡鸣。药液的颜色开始来回跳动,青绿和暗红交替闪烁,两股药性在炉中打架。姜瑶将火候压到最低,万灵藤灵根的共鸣之力注入药液,像一根细针将纠缠的药性一点一点剥开。药液的颜色渐渐稳住了。
第八味到第十一味投得顺利。药液从青绿变成了淡金色,开始冒起细密的气泡。最后一味木元丹投入炉中,火候调到四档。淡金色的药液猛然沸腾起来,气泡从细密变成大颗大颗的翻滚。姜瑶将灵力全力注入炉底,火焰冲到五档,炉膛中传来急促的嗡鸣。
药液在猛火中迅速浓缩,从一汪水变成稠密的膏状,又从膏状凝聚成五颗圆形的丹丸。丹丸在火焰中旋转,表面渐渐成型,泛出温润的金色光泽。
“收火。”
姜瑶将灵力从火阵中撤出。炉盖掀开时,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炉底躺着五颗金丹,三颗圆润饱满丹纹清晰,一颗稍小些丹纹模糊,最后一颗表面有一道裂纹。
“三颗上品,一颗中品,一颗次品。”她将丹药分装进玉瓶,“第一次炼元婴丹能出三颗上品,不错。”
她将次品和中品收在一边留着以后练手用,三颗上品单独装了一瓶。收拾好丹炉和剩余的药材,她朝主峰灵脉室走去。
陆渊正在议事殿看玉简,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姜瑶将装丹药的玉瓶递过去,陆渊接过打开闻了闻药香,又看了看丹纹的走向,点了点头。
“品质不错。丹纹清晰,药性内敛,至少能提升三成突破元婴的成功率。你打算什么时候冲击元婴?”
“过几天。石山下面的灵力空间比灵脉室浓度高,我去那里闭关。”
“石山那边本座会安排人清场,不让外人靠近。冲击元婴的动静不会小,石山附近如果有人路过,看到灵力异象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本座让执事堂的人在石山外围设一道警戒阵,你进去之后从外面封起来。”
“好。”
“还有一件事。”陆渊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长老会下个月要议宗门大比的事。青云宗每三年一次大比,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要参加,长老会出人做裁判。本座打算让你主持这次的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姜瑶拿起玉简看了看。
“之前是钱坤主持的,但他手底下的人出了韩平的事,他在长老会里的威信不如从前了。这次你来主持,正好压一压他的气焰。宗门大比的裁判长是个露脸的位置,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会盯着你看。你做得好,长老会里说话的分量就更重。”
姜瑶将玉简收好。宗门大比的事她之前在外门的时候听说过,每三年一次,外门弟子争晋升名额,内门弟子争资源和排位。裁判长要统筹整个大比的流程,从赛程安排到裁判分配到争议裁决,事无巨细都得管。
“我先突破元婴,大比的事回头再说。”
陆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回到北崖后,姜瑶将要去石山冲击元婴的事跟周静三个人交代了一遍。
“来回大概七天到十天。”她在石桌旁坐下,“铺子的事你们照常管。周静盯着账和货,林小荷跑腿招呼客人,素素继续做零食。有急事去主峰找赵元,他处理不了就去找宗主。”
周静点了点头:“师父放心去。铺子这边没什么问题。赵大柱的商队后天来取第三批货,货已经备齐了。钱家的供货契也上了正轨,每月定时送货就行。”
“铁翼鹰留给你们。”姜瑶说,“有它在空中盯着,铺子和北崖周边有什么动静都能提前发现。”
铁翼鹰从松树顶上飞下来,落在石桌上,暗灰色的竖瞳看了周静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周静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姜瑶将七只灵兽中的六只收进灵兽空间,只留铁翼鹰在北崖。她过了铁索桥,沿着山道朝北境方向走去。走到第二天傍晚,黑岩镇外围的矮丘出现在了视野中,黑色石山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卧的巨兽。
执事堂的警戒弟子已经在山脚等着了。姜瑶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从石山背面的天然洞口钻了进去,沿着裂缝下到地底,攀入裂口,落在石柱迷宫的灵力空间里。
她把六只灵兽从灵兽空间中放出来,让它们各自在石柱间找位置趴好。石柱迷宫的灵力浓度确实比主峰灵脉室高出不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雾气,吸一口气就感觉经脉中的灵力在加速运转。
姜瑶在迷宫正中央盘膝坐下,将一颗上品元婴丹含入口中。丹药化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药力涌入经脉,将金丹巅峰的灵力搅动起来。她闭上眼,按照万灵诀的法门引导灵力在丹田中压缩,朝着元婴的雏形冲击。
石柱迷宫中的灵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她的经脉。六只灵兽在周围各自占据方位,灵力通过契约纽带反哺回来,将她的灵力储备推到了极限。
丹田中的金丹开始震动。